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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含玉被陳息牽著出門，黑夜像個紳士，那么夏季酷熱如火，夜晚也不曾降溫，但是卻是沉穩。陳息也是個紳士，宋含玉吸了吸鼻子，自知只有自己是個偽善的跳梁小丑。

“很沒意思嗎？”宋含玉看到陳息垂下的眼簾，黑曜石一般的瞳孔靜靜地注視著自己。他不知道一瞬間觸動心弦的感覺是什么，有欣喜有愧疚有愛而不得，陳息的溫柔好像很廉價。

宋含玉輕輕搖了搖頭：“不會......”他看著陳息，輕輕扯出笑容：“其實我很無聊的。”

沉寂的黑夜，陳息牽著他的手溫熱，好一會，這平平淡淡的氣氛蔓延著兩人周身不散。宋含玉聽到陳息清冷的嗓音：“為什么這么說？”宋含玉抬眼看到陳息極小幅度翹起的嘴角，他猛地想起自己以前對對方的評論：雖然總是看著板板正正，只要一笑起來，卻會很可愛。宋含玉難得涌起了分享自己故事的欲望......或者說勇氣。

他的專業總是需要坐在電腦前，所學大多是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他的生活過得像個入定僧，每天的時間除了吃飯睡覺，幾乎都劃給了電腦。

宋含玉抬眼，小聲說道：“平時這種聚會，我都不怎么參加的。”

或者可以說，在他沒有喜歡的人之前，他不只是對同學間的聚會興趣缺缺，甚至連小情侶間吃飯在一起都感覺膩味浪費時間。

陳息淡淡地笑：“我也是不愛參加的。”

陳息笑起來有兩個小小的酒窩，宋含玉盯著那兩個小巧的東西，兀自想著：真像個孩子。

但其實他們相差不大，本來就是同屆生，一個生在零一年，那時候周杰倫的專輯剛剛發行。一個出生在來年二月，鹽湖城冬季奧運會在美國舉行。中間也就差了不長不短的五個月，還沒到半年。

宋含玉說：“你愛睡覺嘛。”

陳息愛的東西很多，但宋含玉執拗地都一一洞悉：陳息愛早睡、愛養生、愛看動漫、愛聽歌.......很長一段時間內，對方朋友圈的分享，都是宋含玉可以獲得喜悅的來源，只是陳息分享頻率極低，以至于別人朋友圈關于對方的蛛絲馬跡，都是他截圖保存珍藏的小寶藏。

對上陳息溫潤的眼睛，宋含玉不由得抖了一下。只是陳息溫聲道：“你也要早睡吧，黑眼圈這么重。”

宋含玉手指輕輕碰了碰自己眼下，他咽下幾口口水，喉結惶惶不安滾動著，幾秒后又平息。“我盡量。”宋含玉說服自己不去細想對方話里的情緒，因為想多總是容易自作多情。

青年嬉笑的模樣像只小貓，陳息恍惚間想起張文航說的，宋含玉以前看著像個漂亮的悶葫蘆，相處了才發現只是別扭害羞的矜貴小貓。

陳息覺得一半對，一半錯。宋含玉確實是只漂亮的小貓，雪白的，在他面前就像被套著項圈，有主了似的。只是這只貓膽大得很，總是用單純的樣子裝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