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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的女仆們尖叫聲四起,坐在附近的仆人們紛紛站起身遠離,餐具鏗鏘作響、椅子翻倒,霎時一片混亂。
納特閃過了大力揮下的切肉刀,一時卻被身後傾倒的椅子擋住去路。
肯恩第一次失手,立刻又舉起刀子,朝著狼犬逼近。
李維硬是插進拿著切肉刀的成年男人和狼犬之間,用雙手抓住肯恩拿刀的右手,「……你他媽的想干什麼?」
也許是充滿殺意的腎上腺素爆發,肯恩一時沒有被李維壓制,抓著切肉刀的手仍高高舉著,互相使力拉距僵持不下,刀鋒直直對著黑發青年的臉,近在咫尺。納特在後頭發出憤怒的叫聲。
「讓我宰了那條狼狗!」肯恩吼道,「我要見娜塔莉,讓她告訴我們真相!」
李維一愣,趁著肯恩說話時稍微松手的空隙,抓住他的手腕往後折去,同時抬腳用膝蓋撞上肯恩的腹部。
「唔!」肯恩吃痛地彎下腰時,李維搶過刀,肘擊肯恩的臉頰,將人踹翻在地。
短短幾秒鐘,李維將一個成年男人揍倒,暴力的場面讓仆人們目瞪口呆。
李維手握著切肉刀,瞪視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肯恩,素來淡漠的神情罕見地充滿攻擊性。
他的手用力地微微顫抖,刀刃揮向納特腦袋的畫面還在腦海里揮之不去,狂暴的怒氣在血液里喧囂,要不是這個地方太過狹窄,他和納特的動作都受到限制,李維滿腦子想要撲上去繼續狠狠揍這個男人。
霎時間,餐廳里一片詭異的寂靜。
幾個仆人跑出去找大人來,其他人則不知道該不該上來勸架。
黑發青年的手里還拿著肯恩從廚房偷來的刀,表情兇狠,剛才俐落熟練的攻擊動作迅雷不及掩耳,讓他們徹底意識到他曾是個軍人。
此刻在地上呻吟的男人雖然率先動手,卻是他們熟悉的同事,為了另一個和他們感情深厚的女孩,才會做出這般脫序行徑。仆人們都有點緊張,似乎想要上前制止李維報復肯恩。
「……要不是為了去找你,娜塔莉會和我們待在交誼廳慶祝?!箍隙魑嬷亲?,面容扭曲地怒吼,「她替你們送三餐,悉心照料你們,就因為你是主人疼愛的對象!主人給了你獨立的別院,派女仆深夜照顧你,你最近也常爬上主人的床吧?不過是一只狼犬,你想要養多少名貴的品種狗還是馬,只要拜托艾里斯少爺,他都會給你吧!」
李維面無表情地盯著倒在地上嘶吼的男人,又抬眼掃視了一圈悄然無聲的地下室。
他能感覺到氣氛變了。
這番混雜痛苦的指責產生某種效果,仆人們比較站在宛如負傷野獸般奮力掙扎的男仆那一邊。
「牠是我的家人?!估罹S用冷靜堅定的語氣說道,將視線轉回企圖起身從桌上拿餐刀的肯恩身上,「如果有誰對牠不利,我會不計一切後果殺了他?!?
處在血氣上涌的沖動之中,肯恩原本想奮不顧身奮力一搏,卻在和黑發青年對上視線的瞬間,瞬間動彈不得。
盡管李維的表情沉著,那雙眼睛里卻透著瘋狂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