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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記憶,也帶著平靜人心的作用,塔斯齊暴亂的信息素稍稍平靜了些許,但依舊不夠,沒有秋迪特制的藥水,信息素便無法得到壓制。正在他在混沌中掙扎之時,記憶中的香氣突然凝成了實質,濃烈的花香味兒信息素侵入體內,卻并沒有任何壓迫感,反而溫和地纏繞著他每一寸被信息素沖撞的血管,暫時撫平了他體內焦躁的信息素。
然而這股花香真正進入腺體,融入血脈后,塔斯齊才發現,這并不是什么花的香氣,這是檀木的味道,檀香是攻擊性較強的香味兒,然而omega的香氣一般是花果屬性的淡香,木屬性的少之又少,當初腺體被迫改造為Omega,信息素的味道自然也發生了改變,檀香被稀釋了數倍,嗅起來竟和花香別無二致。
塔斯齊悚然一驚,雖然信息素有了細微差別,但是這種感覺并不會變,是那個在天狼星星爆里護住自己的人。這是個很真實的夢,塔斯齊想著,他一定是快死了,不然怎么能再次聞到那么好聞的信息素。
“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那聲音很溫柔,似乎在很久之前在哪里聽過。面前是一片潔白耀眼的光芒,一個身影背對著他。那便是他苦苦追尋數年的人了,塔斯齊心里涌上雀躍,若是能得到這人的信息素,那么自己便能恢復健康,和宋曉寒廝守終身了。他無聲地靠過去,試圖抓住那人,在指尖碰到那人衣角前,白光突然變得刺眼,他從夢境中彈出,落進身后的萬丈深淵。
塔斯齊睜開眼,卻正對上阿奴關切的眼神,一見他醒來,那雙黑亮的眸子便亮起點點繁星。
“您昏倒了,我剛剛一直找不到人來,您的腺體很燙,是生病了嗎?”
塔斯齊虛弱得無法說話,他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身上裹著厚厚的羽絨被,他看著阿奴笨拙地用溫水浸濕了帕子,再輕手輕腳替他擦拭著身體。那么瘦弱的人兒,是怎么把自己搬到床上去的?
“大人,您是因為我才昏倒的嗎?”阿奴將塔斯齊身上收拾得清新爽利之后,才跪坐在床頭,塔斯齊聽到這話心里一驚,猛然睜開眼,卻正對上阿奴一雙黑亮的大眼睛,此刻那雙眼眸里滿是歉意和擔憂。
塔斯齊避開了那眼神。
“每次我難受的時候,您總是釋放信息素給我,然后您的臉色總是會變得蒼白,這次您給了我那么多的信息素...然后您就昏倒了?!币娝过R沉默,阿奴大著膽子拉起塔斯齊的手,將臉蛋貼了上去,信息素輕輕地安撫著塔斯齊的腺體。
“之前的事情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是我偷偷跑出去的,給您添了這么多麻煩。”
檀香從腺體徐徐擴散開來,融入體內的每一個細胞,狂亂的信息素漸漸趨于平穩,這股味道和記憶中的有所偏差,阿奴的信息素雖然帶著檀木味兒,但主調依舊是普通omega最常見的花草香,但只那一點兒類似,便足夠對他進行舒緩了。找到安撫信息素,塔斯齊并沒有欣喜若狂,他看著阿奴一無所知的樣子,心里升起一絲不詳,塔斯齊清楚地記得,在宋曉寒第一次進入發情期的時候,他的信息素還只是純正的花香。做過性別轉換手術的人,信息素會隨著時間流逝向原始信息素轉變,直到一年后才會徹底穩定。
塔斯齊閉了閉眼,片刻后才斟酌著問道:“你的信息素,一直是這個味道嗎?”
“我...剛剛醒過來聞到的就是花香,后來不知怎么回事,就帶上了木頭的味道。您是覺得難聞么?”阿奴抬眼,語氣不自覺帶上幾分脆弱。
近十年一直籠罩在心頭的暴戾已然煙消云散,露出的只剩下脆弱卻屬于他自己的內心,此刻看著曾經高高在上的人伏地做小的樣子,塔斯齊再無半分作踐他的心思,他再次避開阿奴帶著討好意味的眼神,道:“你先起來吧,地上涼,不要跪著了,到我身邊來。”
阿奴聽話地起身,第一次主動爬上床,緊挨著塔斯齊躺下。
“您...是想做那件事么?阿奴這次會配合您的。”
塔斯齊無奈地笑笑,伸出手臂將阿奴帶進自己的懷抱里,溫聲道:“快睡吧,我不會再強迫你了?!?
阿奴被發情期折磨了幾星時,剛剛又受了驚嚇,此刻已經疲憊萬分,他還想說些什么,卻被塔斯齊捂上眼睛,脊背也被輕輕拍著,他閉上眼睛,安靜地睡了過去。
塔斯齊卻半分睡意也無,他可以清楚地察覺到,之前因信息素紊亂導致的神經損傷已經出現愈合的跡象。曾經因為這種病癥而狂亂種下的惡果也漸漸反噬,他之前對宋曉寒做出的種種惡行,此刻成為了折磨他良心的一根刺,雖然他并非心地善良之人,但那些刑罰加諸在這樣一個人身上,即便是身經百戰的塔斯齊,也覺得有些殘忍,不過還好,既然宋曉寒已經失去了全部的記憶,那么就當一切重新開始也未嘗不可。
只是在重新開始之前...他還有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從未懷疑過當年在天狼星救助自己的omega身份,但此刻心里懷疑的種子已然生根,alpha的信息素普遍帶有攻擊性,同性之間的信息素舒緩往往無法成功建立聯系,但若是同源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