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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份子近期動作頻頻,76號為了追捕他們,忙到不可開交,衛子遇帶隊搗獲了幾處共黨和軍統的根據地、抓住了一些人,卻始終沒能捉住中堅分子,但他的功績在76號已經無人可比。
「衛隊長真是后生可畏啊!要是你再早個幾年進76號,這處長的位置可就不一定是我坐了。」梁秋因為衛子遇的表現感到威脅,想給他點下馬威。
「梁處長言重了,我做的都是份內工作。」
「我聽說前幾日你和野田將軍見了一面,你什么時候和野田將軍搭上線了?」
「野田將軍找我是想了解抗日份子的剿滅行動進展如何,叮囑了一下工作。」
「年輕人,別好高騖遠、妄想一步登天,腳踏實地才是正道。」梁秋繞著衛子遇走了一圈,對他施加壓力。
「謝謝處長的教誨。」
離開梁秋的辦公室之后,衛子遇輕蔑地回頭看了一眼,他想起那日接到高山一郎的電話,約他和野田大助會面,然后野田大助親口交代了「玨安宮」的來龍去脈,野田大助不像對付喬然一般編扯故事和謊言,老老實實告訴衛子遇如何從花家得到地圖,并向衛子遇許下承諾,若他能得到喬家的通關法,就扶他坐上76號處長的位置。
衛子遇有過掙扎,野田大助的條件著實誘惑,可他一想起喬然信任的眼神,就不知道該不該執行這項任務,他知道要達成目的,勢必得利用喬然,如此一來他和喬語、花季、野田大助有什么兩樣?
后來他想通了,他的事業和對喬然的情感是可以并存的,他在愛喬然的同時,也能深入喬家找出「守門人」之秘,況且只要他攬下這份工作,野田大助也不會再將算盤打到喬然身上,等于保護了喬然遠離陰謀斗爭,所以他答應了野田大助的提案。
另一方面,喬然找到機會,利用家人不在的時候偷偷進了小祠堂,小祠堂里供著喬家的祖先牌位,除了一張放置香燭的木桌和兩張椅子,再無其它,她趴在地上查看桌椅下是否藏著東西,也將燭臺等器具一一翻遍,什么也沒有找到,她想是自己多慮了,也許喬關真的是半夜思念故去之人而來到這兒,她正要離開,在轉身前碰巧瞥見一個寫著喬熙之名的牌位擺放的位置有點偏斜。
喬然將牌位拿下來,心想:「喬熙哥哥的牌位怎么放歪了?」喬熙是喬關第三子,出生不久便夭折。
小祠堂一向是心兒負責打理,心兒細心,不可能會發生牌位放歪的狀況,喬然認定牌位被人動過,她仔細端詳牌位,發現它中間竟有夾層,喬然趕緊打開一看,從中抽出一封密封的信封袋,她打算拆開看看,但窗外傳來汽車的聲音,喬致出門採買作畫材料回來了,喬然怕露餡,連忙將信封和牌位放回原處,她雖未確認信封中的東西,可她的直覺告訴她那便是喬關深藏的「守門人」之秘。
得知「守門人」之秘的藏匿地點后,喬然成日都惴惴不安,她不曉得該怎么處置「守門人」之秘,更害怕面對家人,乾脆躲在房中、避不見人,可她并不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喬關的一齣戲,喬關早注意到喬然時常半夜在客廳打電話給衛子遇,所以刻意讓她見到自己去了小祠堂,將「守門人」之秘的藏放之處洩漏給喬然,以利將來透過喬然將「守門人」之秘傳遞出去做準備。
喬關的目的有二,一是讓喬家不再擔受「守門人」的壓力與危險,二是幫助喬語籌措軍需,因此在他的計畫中,須由喬然或衛子遇將通關法交給野田大助,待野田大助取出「玨安宮」的寶藏后才半路劫取。然而,喬關曾與野田大助見過一次,他認為野田大助心思縝密,難保不會懷疑到手的「守門人」之秘的真偽,尤其喬信本就傳下三份真價難辨的通關法,總不能一次三份全交出去,這更會引起野田大助的疑心。
喬關深思熟慮后,決定先將自己這份通關法洩漏給野田大助,若這份是真的,就可照計畫讓喬語的人馬搶奪寶藏,若是假的,再將剩下兩份通關法親自交予野田大助,但這么做有一個風險,那名將第一份通關法交到野田大助手上的人極有可能會受到牽連,所以必須由衛子遇來當這名犧牲者。
慶幸喬然與衛子遇關係密切,喬關相信喬然很快會將這消息分享給衛子遇,屆時衛子遇無論是出于想保護喬然或是想立功的心,八成會迫不及待主動成為這名犧牲者。
當然這都是最順利的情況,萬一出了意外,喬然極有可能受到波及,這也是喬關最不愿意見到的結果,所以他的每一步都走得特別謹慎,就怕如同這回一樣傷到唯一的女兒,喬關表面上沒有太大反應,可那幾日喬然的生死一線讓他心如刀割,如果有其它方法,他也不愿讓喬然冒險,可惜利用喬然和衛子遇是勝算最大、也最簡單的計策,尤其在野田大助親自找了喬然后,喬關對自己的計謀更有把握了。
喬然出院不知不覺已過了一個月,喬關和其他人商量著打算邀請衛子遇到家中吃飯,一方面表達他相救喬然之情,一方面替衛子遇製造機會尋找「守門人」之秘,大家都同意了,唯獨喬致百般不愿,但他勢單力薄,無力阻止全家的計畫。
八月的最后一個星期日晚上,衛子遇赴約首次到
訪喬家,他禮數周全地買了上海名店的蜂蜜蛋糕作為見面禮,飯局上,除了喬致,大家對衛子遇都十分客氣,但是就是這種過于和諧的氛圍讓衛子遇察覺了說不出的異樣,特別是往常一和自己碰面就劍拔弩張的花季也相當和氣,很難讓人不起疑。
席間喬然老是心神不寧,今晚能見到衛子遇讓她莫名高興,她為此期待了好多天,她迫不及待想與衛子遇談心事,一顆腦袋裝滿了繁雜的思緒。
晚飯過后,喬然和衛子遇單獨到花園坐著聊天,本想湊過去攪局的喬致被喬語和花季架回了房間,喬然再三確認附近沒人后,才敢和衛子遇說話。
「呼!」喬然靠在椅背上、深深吐了一口氣。
「怎么了?似乎很累。」衛子遇覺得鼓著臉頰的喬然很可愛。
「每天都要演著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當然累了。」喬然側過身對衛子遇說:「你不知道見到你我有多開心,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輕松自在做我自己。」喬然的笑容讓衛子遇心動,而她本人卻未意識到。
「你想見我的時候,我一定來。」
「真的?」
「真的。」
「那我們拉勾,約好了,不能食言。」喬然幼稚地伸出小指頭。
「好。」隨著他們雙手的擺動,鑲在金手鍊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音。
接著他們開心地聊起來,從唐大寶被狗咬到喬然下學期的課程安排,二人無話不談,花季和喬語在喬致房中透過窗戶偷偷觀察他們二人的動靜,喬致更是在意到幾乎整個人都貼在玻璃窗上、直盯著他們。
「感覺好久沒見到喬然笑了。」喬語有些感慨。
「我怎么有種不祥的預感,喬然對衛子遇敞開心胸,不會真的擦出火花吧?」花季不想喬然和衛子遇這種漢奸有過深的牽扯。
「如果不是你,衛子遇怎么會有機可趁,都說失戀的女人最容易被騙,喬然又笨到不行,衛子遇隨便耍手段都能拿下喬然,不行,我還是下去顧著!」喬致迅速往外跑,幸虧喬語身手好,及時把他逮住。
「你最近看喬然看得太緊了吧!前段時間你還老欺負她,現在知道疼人了?」喬語忍不住調侃。
「這屋子每個人都想拿她當棋子,我不看著,難道隨便你們擺佈她嗎?」喬致甩開喬語的手。
「喬然是我妹妹,我一定會保護她。」喬語何嘗想傷害喬然,只是他和喬致不同,他無法像喬致簡簡單單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保護?別忘了她身上的傷都是你們兩個給的。」喬致始終無法釋懷。
「我知道喬然受傷的事我們難辭其咎,那我讓你打回來行了吧!喬然傷哪兒、你就打我哪兒,我不還手!」花季一人做事一人當,她一直有愧于喬然,今天趁此贖罪也好。
「……。」喬致瞪著花季,握緊了拳頭。
「喬致,別亂來!」喬語擋在花季身前保護她,喬致和喬語僵持著。
「在你心里,喬然永遠不是第一位,但對我來說,沒有什么比她更重要。」
喬致叛逆不羈的表象下藏著一顆細膩的心,喬家古板又傳統的家庭教育從小便讓他難以喘息,喬語的出色、喬關的冷落都是他的枷鎖,他并非不在意他人的評論,而是刻意裝作灑脫,在如此壓抑的生活中,唯一慰藉他的是喬然的單純,在喬然的世界沒有心計、沒有冷眼,喬致很自然地將所有心思都放在喬然身上。
「雖然我知道喬致很疼喬然,但是沒想到他這樣看重。」花季說。
「我母親在喬然出世時就不在了,父親和奶奶又忙,我當時是求學階段也顧不上弟妹,所以喬然可以說是喬致照看長大的,感情深點能理解。」
「所以我說喬然真的很幸運嘛!大家都很疼她、都想保護她。」花季同樣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長大的,若不是花家蒙難,她應該也和喬然一般無憂無慮。
「看來要說服喬致同意我們的計畫要費不少功夫。」
「喬致又不笨,道理他都懂,只是過不去心里的坎,也許過段時間他會自己想通。」
「事關喬然,怕是他寧愿自己跌死,也不愿跨過去。」
喬然和衛子遇一聊就是兩個小時,直到喬然略顯疲態,衛子遇才注意到喬然該休息了,為了不再耽誤喬然就寢的時間,衛子遇打斷了喬然講述兩年前去長沙旅行的經歷。
「有件正事我得告訴你,野田將軍前陣子找我過去,他要我幫忙尋找『守門人』之秘。」
「為什么找你?」喬然沒了笑意,多了憂慮。
「應該是覺得我跟你的關係好,更容易接近喬家,也是以防你找不到東西或是找到卻不愿交出來吧。」
「我不想替野田將軍做事、不想去偷家里人的東西。」
「我知道。」
「野田將軍說花季姐姐殺了她全家,所以也會對我們家不利,一開始我是懷疑過她,但是后來仔細想想,我總認為花季姐姐不會那么壞。」
「我還是那句話,你什么都不用管,既然野田將軍給了我任務,就由我來做吧。」
「那你不就是要到我家來偷東西
嗎?你還告訴我,我是該幫你還是阻止你才好?」喬然兩面為難,她擔心地問:「如果你沒達成任務,會受懲罰嗎?」
「這不至于。」衛子遇忍不住為了喬然的為難而笑。
「野田將軍會不會在騙我?他只是想偷我家的『守門人』之秘?」喬然突然開竅,衛子遇心想只有喬然才會相信野田大助是一片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