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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樓中裝飾,確不是似萬花樓那樣等級的,只是一個叫還春樓的小煙花樓。而正是這類不起眼的酒樓,來此尋歡作樂的官員才多。
樓中老鴇早就瞧見了他二人,見著衣裳低調華貴,面容俊朗,身段妖嬈地就繞了上來。
“二位爺,快請往樓上雅間。”她長相不俗,只是身上濃妝艷抹,難免有些胭脂香氣,一來一往就俗了些,“頭一次來?咱們樓里的酒和姑娘,雖比不上萬花樓那些個,但也是一等一的身段,正好我們樓中的頭牌姑娘得空,我讓她來給二位爺斟酒。”
她絮絮叨叨說了一路,晏淳聽著頭疼,李寄淵看他面若冰霜,目光中攜著一抹煩躁,便開口打斷了老鴇,只說送些吃食上來即可。
到了雅間,晏淳將窗子拉開,欲散去這屋中濁氣,卻冷不丁聽到了隔壁雅間傳來的談笑聲。
約莫是幾個富貴子弟,叫了些美姬陪酒,鶯鶯燕燕間言語輕佻不堪入耳,若非從中聽到熟悉的聲音,他又如何會在窗前立上這么些時候。
劉定春在隔壁雅間左擁右抱時,大概如何也不會想到大理寺死敵就在隔壁竊聽吧。
李寄淵在晏淳立于窗前之際將屋子環視一圈,排除了暗器監視的危險,才將目光轉回到另一人的身上。
晏淳面朝著光源,只留給李寄淵一片挺拔的脊背與一手便能摟過的腰身。他似乎對劉定春模糊不清的污言穢語耗盡了耐心,不一會就背過了身,“啪”一聲將窗戶闔上了。
李寄淵及不可見地揚了揚嘴角,心想他脾氣一如既往得差。
“此暗道,你當真不知?”
李寄淵點頭,“學生若知道暗道通往此處,便不會引著您來。”
晏淳忍耐了一陣,又道:“先回大理寺。”
此處烏煙瘴氣,雖將窗子閉上,那些個淫語依舊能夠穿透墻頭,隱隱約約地傳進他耳朵里,惹得他身上不舒服。
二人來此的本意是想探知暗道的來由,如今看來,他真是一點都待不下去。
李寄淵自是由他,方起身要走,便聽聞隔壁起了動靜,當是劉定春先他們一步推門出來了,嘴里還兜不住話,不知是叫著哪個名字,說些不堪入耳的話。
晏淳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當即就收回了推門的手,正要回頭,兩側環上來兩只溫厚的大手,包住自耳廓向下包住了他的耳朵,將聲音隔絕在外。
但他還是下意識地打開了那兩只手,退開一步,“做什么?”
李寄淵坦誠道:“不是不想聽?”
晏淳黑洞洞的雙眸落在他頗有些俊美的臉龐上,聲音冷冷的:“我不喜歡旁人碰我。”
雖是實話,但到底有些遷怒的意思。李寄淵只得哄著他說:“好,下次定先知會您。”
“……”晏淳靜了一瞬,看上去更生氣了,“你。”
李寄淵耐心等著下文。
只是還未等晏淳開口,方才走遠一些的劉定春那頭又鬧了點事兒出來,外頭一下便嘈雜了起來,李寄淵定神聽來,似乎是有人丟了什么東西,派人回到隔壁的房間搜尋一陣,沒找到物件后又吵嚷著要挨間搜。
晏淳皺了皺眉,若是一間一間搜,打頭的便是他與李寄淵這處。
聽著動靜,應是老鴇與樓中小廝懇請了一陣,終是執拗不過,只得依著人挨間搜。
李寄淵耳聰目明,察覺那一行人已出了隔壁的屋子,徑直往此處來了。
晏淳自是不怕人搜,他倒是想瞧瞧劉定春搜到他跟前是何光景。可轉念一想,他來此處全因那不明來由的暗道,當下他若在劉定春跟前現身,怕是討不到好處。
他起身想隱身至屏風后,不想李寄淵先道:“先生。”
“我要碰您了。”
晏淳眼見著他扯下腰間的赤玉與衣帶丟在跟前,湊近了來,將他按坐在桌邊,瞬時便除了他的鞋襪,露出戴著銀色鈴鐺的雪白腳踝。
他見狀就要發作,“你到底……”
誰知這登徒子竟一手抄過他的腰,下一瞬他便整個人被壓著埋進了床褥里,而李寄淵抬手扯下床幃的同時,門哐當一聲就被粗魯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