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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不就是仗著肩傷,到哪都有人疼,在宮中有太后疼,出了宮還被侍童大夫拉著問,怎么不也問問,他李寄淵這一匕首挨得到底值不值當?
“羅大夫,這些方子與記錄,勞煩讓侍童謄抄一遍送到大理寺。”晏淳臉色極差,起身要走。
李寄淵本就是跟著他來的,正是因為他來永業堂,才裝模作樣地進來看病,此刻怎可能就這樣放他走。
他跟著起身,“先生。”
晏淳不理,徑直離去。
羅濟在二人后頭,面色有些怪異。傳聞大理寺卿收了位學生,是當今圣上最小的兒子,頗受太后喜愛。
那能叫晏淳先生的人,豈、豈不是六皇子殿下?!羅濟哪見過這場面,當場腿就抖了,無聲地咽了口唾沫,立刻就跪下了,卡在喉嚨里的聲音半天才找到門路,“六、六殿下駕臨,草、草民……”
而李寄淵的目光追隨晏淳而去,默了一瞬,才道:“免禮。”
羅濟又緊張地站起來。
“今日之事,切莫道與他人。”李寄淵丟下這一句之后匆匆追了出去。
晏淳心里想著事,并不想與李寄淵糾纏,快步走出了永業堂,正要上馬車,卻被李寄淵追上。
大庭廣眾之下,來往人群眾多,隔墻有耳,晏淳不好當面發作,只拂開了李寄淵的手,道:“殿下休整一月,還是在慈寧宮多將養著,傷勢未愈,若在這出了什么岔子,我該如何向太后交代?”
他目光冰冰冷冷,那般生疏。
李寄淵垂眼,端著一副認錯的好姿態,“那夜,是學生糊涂。”
還未等晏淳做出什么應答,后方忽然傳來一人的說話聲,“晏大人?”
二人雙雙回頭去看,竟是著了常服的太子鴻。
晏淳下意識要跪下行禮,被李寄鴻扶著手肘攔下,“晏大人不必多禮。小弟怎么也在?”
李寄淵點頭應道:“兄長。”
李寄鴻這人生得端正,個頭比李寄淵更高一些,頗具風度。此刻他嘴角微微揚著笑意,貴氣十足,“晏大人與小弟來永業堂做什么?”
李寄淵看了眼晏淳,后者目不斜視,坦然道:“臣下來查個案子。”
果真,只是待他不同,李寄淵想。晏淳在旁人面前總是頗具禮數,卻只待他冷漠疏遠,到底還是他自己做了些搬不上臺面的事。
“原來如此。只是,小弟不是受傷了么?聽說父皇已經允你休整一月,加之眼睛剛好,還是不要到處亂跑,靜養為上。”
李寄淵道:“兄長關懷,臣弟心領。肩上傷勢不重,兄長不必擔心。”
李寄鴻了然,“你皇嫂最近不知怎了,心神不寧,晚上也不好安寢。先前聽聞這里有位大夫醫好了晏大人的難眠心燥之癥,今日特來請教。”
太子鴻是個情種,待太子妃一往情深,凡事皆是親力親為,這在朝廷貴胄之間不是秘密。
“對了,晏大人。”李寄鴻取出一份請帖交到晏淳手中,“東宮麟兒過幾日便滿百日,屆時宴請百官,晏大人一定要來呀。本想托人將請帖送到府上,可父皇說大人不喜宴席,若我親自送帖,興許會給面子些,正巧今日就碰上了。”
太子鴻為人厚實,待晏淳一向沒有敵意,如今又親自送帖,晏淳就算再不樂意,也得賣個面子,只得應下。
李寄鴻約莫是察覺出二人之間氛圍微妙,沒再多說,留下二人進了永業堂。
晏淳將請帖收好,轉身上了馬車,對車夫道:“回府。”
還未起步,車廂內又進來一人。
李寄淵無視晏淳的怒視,凝著他瞧了半晌,挨著他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