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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可得選個人好好傳下你這手藝。”周伊嘗了一口,嘆道, “本宮都是皇后了, 還能哪里不好?”
太子妃微微一笑:“謹遵皇后口諭,立刻就挑幾個手巧的傳個衣缽。想當年,本宮只是一個名不副實的太子妃都那般辛苦,何況你今日母儀天下,一舉一動都該當天下典范。這不,朝堂上說要選妃的消息,每天都能吵上一吵。”
選妃?周伊眉頭皺得更緊,她怎么不知道?果然沒了系統,她少了許多消息的觸角。
要盡快恢復主系統的功能了。
“怎么, 你不知道?”太子妃疑道,她知道他們夫妻感情甚篤,“你就這么放心?”
周伊搖了搖頭,從前她的確是放心的,這些時日以來,她沒那么確定了:“可能這就是男人吧。”
有了錢壞,有了權就更壞。
守活寡的太子妃對男人了解不深,一時不知從何勸起。
周伊向來不是會傾吐負能量的人,很快擺駕回了宮。
太子妃轉頭問了蘇蘇。
蘇蘇一頓分析猛如虎,說這次他們倆是都在感情里“突然自卑”了,可惜位高權重,沒人勸得動。兩個都是死腦筋,她作為女兒,也不好去指點。就當是他們的小情-趣了。
太子妃深知,帝后相處關系國家大事,可如今她的身份也無能為力,半天點了點蘇蘇的額頭:“怎么你一個黃花大閨女,說起這些情情繞繞如此嫻熟,都哪兒來的?你皇額涅知道嗎?”
她都多少年的狐貍成精了,哪里能不懂人間情-愛,蘇蘇只是轉移話題:“話本看多了,瞎琢磨罷了。”
太子妃笑笑,不點破她。
蘇蘇玲瓏剔透,看來是無需她操心的。
至于帝后那邊,以皇后的行動力回去怕是就會“動手”,也不枉她做一回“告狀”的小人。
不過這件事最好還是不要讓皇帝知道為好。
回程馬車上,周伊越想越氣,進了宮門立刻問道:“皇帝人在何處?”
“回皇后的話,萬歲爺下朝后就在養心殿和大臣們商討國事。”
“去,請皇上移步坤寧宮。”
“娘娘,現在嗎?”
周伊不說話。
傳話太監便苦著臉去了,原以為今日少不了一頓打,誰知還得了賞。
皇帝很快起身趕往坤寧宮。
周伊端坐著,行禮。
雍正頗為心虛受了禮,喝著茶,眼睛又忍不住看向穿著常服,顯得嬌俏的皇后。
這七年過去了,皇后除了增添成熟韻味,沒留下歲月痕跡。
他是如何忍住不過來看她的?
“皇后,今日出了宮?”
周伊不答反問:“皇上,今年選妃可要由臣妾操持?”
雍正一口茶噎住,咳了幾聲:“何人嚼的舌根,朕定讓人立即罰他。”
“怎么?弘暉、弘慕也不小了,臣妾想著為他們相看一二,尤其是弘慕心性不定,有人管著說不定會好些。”周伊信口胡謅。
雍正同樣心想,弘暉一心以國事為重,身邊沒有一點胭脂水粉香,弘慕則相反,從小就混在女兒堆里,這替他們選妃,想來是一場腥風血雨。
可眼下他也不敢不應:“皇后考慮得是,他們的婚事,但憑皇后做主。”
“還是皇上也覺得后宮空虛,不如趁機選幾個乖巧的暖心暖肺?”
雍正擺擺手:“眼下國庫空虛,此事不急。”
“皇上的意思,若是國庫充盈,便可安排上?”
雍正笑了,這才找到點熟悉感,湊上前去:“伊伊,你當知道,朕從未有此想法。”
“皇上近日不曾踏足坤寧宮,想來是見臣妾年老色衰,心生厭倦。”
“伊伊是如何頂著如此一張花容月貌的臉說出如此虛偽的話?”雍正捏了捏皇后的下巴,輕佻道。
周伊怒了:“臣妾虛偽?是,我是虛偽,不然為何苦苦每日給那根本不想回來的郎君寫信,訴衷腸。什么好訴的,反正都是虛偽。”
一一掏出在袖中的信,一封一封的扔。
雍正猝不及防被扔了一臉,隨手撿起一封拆開看:
“我曾以為是一縷無牽無掛的幽魂,直到成為了郎君的妻子,方知此間□□滋味……不知不覺沉醉。
若我說,我來自五百年后的世界,郎君可會信我?
那個信手找你借紫氣的叫做系統。他們是存在于世界的虛擬數據,此刻他們已經幾乎消失了。剩下的一點,還算有點小能耐,我會想辦法恢復她。想來郎君不會反對。
我曾在許多世界游蕩,見過許多風景,可那些都不如郎君眼底的風光。
不是故意不說,而是覺得不甚緊要。
那些歲月的記憶,此刻想起來,都成碎片,遠不如和郎君相處這七年來的點滴清晰。
聽說你在找奇人異士,是把我當妖怪了嗎?也是,這些事說起來,又有幾人能信?若是時光能重來,郎君會希望我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