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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間,聽見許多“人面桃花相映紅”“人比桃花嬌”的評語,想來是這次踏青不知何處出了美人。
可怎么說著說著,越來越朝她們靠近。
別的不提,就是福親王福晉過來行完禮第一句話:“四福晉好修養,沒讓那起子糟心事壞了自己心思,瞧瞧這身段,比之前都好上了幾倍。還有這皮膚是怎么養的,這般水靈。看得老身我都有點忍不住想上手。”
“是啊,四福晉今日一見,怎么就跟換了個人似的,美得讓人睜不開眼。”
“四福晉這身打扮回去后我要學起來,做一套一模一樣的換上。”
……
蜂擁而來的夸獎讓周伊沒能反應過來,敢情她又成了帶貨in。
別家的京城貴婦千金,周伊雖然眼熟,但是平日里不曾到她面前開口說話。
怎么今日都湊了過來?話題竟然不再是前頭圍繞著的龍鳳胎,而是在于她身上?
這些人和之前大街上的路人可不一樣。
京城養尊處優的貴婦們見多識廣,眼高于頂,尤其是幾個從宮里出來的老人,天底下最好最美的可都進了宮了,何至于見到她就走不動道?
是她真的對自己的相貌見怪不怪,亦或者……
“系統。”周伊表面端著標準的社交微笑,腦海里開口問道。
她這個屏蔽功能也是時靈時不靈,但反正裝聽不見也是簡單的。
“周伊,美貌加持的事另說。現在,鈕鈷祿氏和耿氏已經找到了四爺,正在哭,噢,看動作已經快跪下了。”
這周伊在家過了一個月的神仙擴建日子,差點忘了那兩個預備役。
“在哪?帶路?”周伊不好意思跟太子妃道,“勞煩太子妃看顧著,我去去就來。”
“你盡管放心。有我在。”太子妃知輕重,第一時間答應下來。
這里在場的在身份上就沒有壓得過她的,事實上,往大了說,就算在宮里,比她大的一只手都數不完。是以,她端坐一方,也確實沒人敢上前造次。
周伊沒見著人之前在心里盤算,這兩個宅在家中的小妾居然出門找到了這里,是誰遞的消息?
設身處地,換成是她在她們兩人的位置上也會著急,在家中不受寵,好不容易指了婚事卻又被耽擱。
這家中女子婚事的擱置可不是一個人的事,她們身上還得背負整個家族的聯姻壓力,何況誰不想自己未來能奔個好前程?
想想家中如今吃好睡好、乖巧順心的兩個小妾。
在得到四爺的首肯后,周伊便給齊格格遞了話頭,她如今把李氏的女兒看得好好的,每天去培養母女感情,忙活著呢。
若是進來這兩個也如此順心,那便不妨讓她們進來。只是看如今這局面,若真是兩個省心的,德妃那邊早探聽清楚之后就讓人先進來了。
怕的就是不省心搞事情,這才被擱置了。
不過不要緊,既然確定推不出去,不如就順勢把人收進來,再好好調-教-調-教。
這在心里想好的決定還是平平和和的,一到現場一看,鈕鈷祿氏那張不大的臉滿是淚花,只是身子骨架大,便也稱不上梨花帶淚,直接撲倒在四爺的腳底下。
身旁的耿氏同樣跪著,只是一臉不確定,她這是要不要跟著哭?
這個女人,碰到了她的男人。
周伊內心的火頓時就起了。
邊上的人還在指指點點道:“這四爺夫妻倆平日里聽著夫妻恩愛倒是不錯的,沒想到竟是個不容人的。”
“是啊,你說這她已經生得龍鳳胎,下半生已是無虞。怎么連兩個小妾都容不下,這都哭到四爺跟前了?怪不得先前她被后院妾室一舉告到了皇上面前。想來是真的事出有因。”
“聽說四爺后院中壓根就沒幾個人,這四福晉得是何等的母老虎,才把一個阿哥爺都管成這個模樣?”
……
這山誰都上得來,沒了宮里頭的那些規矩,倒是讓話頭一句比一句難聽了起來。
周伊聽著內心窩火,沒想到自己倒先領了后來八福晉“不容人”的名頭,她看向兩個始作俑者。
在外頭當著京城達官貴人的面如此哭訴,鈕鈷祿氏這是想把自己送進四爺府邸還是想直接送進亂葬崗來得更快些?
站在她們的角度想,如今這一哭一鬧,若是真能把自己送出家門送進四爺府邸,也總比在家里呆著被放在火架子上慢慢烤來得痛快。
周伊:我能體諒你的騷-操作,但你能不能先把爪子從我男人的腳上起開?
四爺第一時間發現了自個的福晉,如今這丟人的畫面被她瞧見,他心里的火就更盛了。
當著眾人的面,他一介重禮儀的皇子自然也不好將自己的小妾推開,但他私心里亦不肯碰觸別的女人。
尤其是這種借著在外的場面以此威脅他的女子。
額涅早調查出她們兩個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果然這才放了不到兩個月,就出了幺蛾子。
這府里有新喪,四爺原本想拖個三個月亦不成問題。
她們但凡
是個懂事的,大概也不會真的愿意往別人家獨寵還滅了不知好歹妾室的府邸里來,誰知……
夫妻倆一對眼,周伊壓下情緒,上前來先行個十分規矩的禮:“給四爺請安。”這在外頭搏的便是一個名聲,在這一點上他們夫妻倆心里頭都門兒清。
四爺就勢擺脫鈕鈷祿氏那虛掩的牽制,轉身溫柔扶起她:“福晉怎么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