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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忘心,皆空與本凡三人當(dāng)日因忘心因靈根一事并沒有按時回門,甚至布皆空這個素來鬼主意多的提出在山下玩了一會兒,陰差陽錯,竟然和這滅門慘案擦肩而過,但等他們回去時,只看到已經(jīng)斷氣的師兄師姐,毀得干干凈凈的藏書閣,死去的長老,和氣若游絲,筋絡(luò)盡損的師尊。
“師尊!”
三人對師尊感情深厚,看到如此場景心情悲愴,卓本凡忍住眼淚,手按在布皆空肩上,布皆空默默垂淚,梨花帶雨,忘心痛哭出聲,握住了師尊的手不肯松開:“師尊!師尊!”
“我……我活不久了……”師尊的嘴角溢出血來,“幸好……你們還活著……咳咳,北南派命不該絕……”
師尊眼神復(fù)雜,費力抬手試圖摸摸忘心的手,可他已經(jīng)抬不起手來:“莫哭,我……命不久矣,你們聽我說……馬上下山……入人界……找你娘,找莫問天和問仙……”
“不要和仙家人有任何交集……害死我們的人就是仙界……”
說罷,師尊氣絕身亡,忘心哭叫一聲,伏在師尊身上痛哭流涕,布皆空忍住悲痛去拉忘心:“師妹,別在哭了,當(dāng)務(wù)之急是趕快離開此處,仙界的人隨時都要……”
“有人!”卓本凡站在那里立著虎耳細(xì)細(xì)聆聽,好像聽到什么馬上扛起布皆空和忘心就躲了起來。
兩個少年人貼在一起,能聽到彼此心跳,但此時不是花前月下的時候,平常沒個正經(jīng)的布皆空也收起調(diào)笑模樣,目光深沉,尤其是看到鐵平天后,默默握住劍柄,寒光乍現(xiàn),只等劍出,幸好鐵平天并無太多動作,吩咐了幾句就乘霧而去,獨留他們百思不得其解。
“鐵平天為什么要全天下服喪七日啊?”布皆空說,“我從來沒聽說過他和北南派有任何淵源啊?”
“他的爹就是莫問天師兄。”卓本凡道,“我聽師尊說過,莫問天師兄當(dāng)年嫁給了劍圣、當(dāng)今無情劍派宗主鐵情,莫問天師兄和鐵情宗主的孩子就是鐵平天。”
“兩個男人怎么生的孩子?”
“也許是吃仙界的陰陽樹吧。”
他們聚在一起細(xì)細(xì)研究,卓本凡對于人界卻有點躊躇,人界已成仙界禁地,仙家和修仙門派決不能踏足入人界,他們對人界知之甚少,不知該如何去尋。
還是布皆空打破他的猶豫,他道:“師兄莫怕,人界和妖界都被鐵平天統(tǒng)治,你雖是虎妖,但出現(xiàn)在人界肯定也稀松平常。”
“就算……出什么意外,嘿嘿,我什么都不太精通,但逃跑一流,我扛著你和忘心……忘心?”
只看到忘心愣愣地看著鐵平天離去的方向,目不轉(zhuǎn)睛。
“忘心?”
“我總覺得……”忘心喃喃,“我覺得那個人好像很熟悉,很想跟著他一起離開……”
她雖不知自己的身世,可畢竟血脈相連,叫她對鐵平天生出異常的好感。
且說回鐵平天,他回魔宮只花了兩個時辰,對于回宮后沒看到莫問天這一事習(xí)以為常:“我爹又走了?”
“夫人沒走,他正在花園里看書呢。”
也許爹也想早早看到他們的孩子,所以沒有選擇馬上逃走吧。
鐵平天想到這層頓時眉飛色舞起來,快步到了花園,只看到莫問天正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蝕雪劍法,可鐵平天和莫問天都知如今這東西只能當(dāng)做消遣而已—————莫問天自10年前被帶回后為了節(jié)外生枝,鐵平天早已經(jīng)將莫問天的內(nèi)力吸得一干二凈,和凡人并無多少區(qū)別。
“爹。”
莫問天頭也不抬,翻了一頁繼續(xù)看。
“爹。”
莫問天大發(fā)慈悲地抬眼看了看鐵平天,又繼續(xù)看書,莫問天衣服穿得嚴(yán)嚴(yán)實實,并不像旁人想的那樣衣著不堪浪蕩,鐵平天快步上前,鉆到問天懷里,就當(dāng)還是孩提時可以沖問天撒嬌一樣。
鐵平天雖是男人身,但貌若天仙,比一些女子都美,如此美人在懷,哪個英雄好漢不心動,若旁人不知他們的關(guān)系定會說,美人英雄,一個漂亮一個健碩英武,可謂是天生一對。
可莫問天看到鐵平天的長發(fā)蓋住了字跡,直接皺眉把鐵平天的頭發(fā)掃了下去,但他沒有把鐵平天推出懷里,而是任由鐵平天躺在他懷里,就像小時候一般。
鐵平天愣是躺了一會兒才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從莫問天懷里出來,表情認(rèn)真嚴(yán)肅:“爹,北南派滅門了。”
莫問天轉(zhuǎn)頭看他。
那雙墨色眼眸很快被震驚,憤怒和滔天恨意所填滿,鐵平天還沒反應(yīng)過來,莫問天直接站起來,眼神冷峻,就像山中妖虎一般。
鐵平天知道莫問天的脾氣:莫問天仁心寬厚,嫉惡如仇,不是沒干過下山辦事最后幫人幫到晚上的事情,這樣的仇不可能不報。
莫問天從來就不是池中之物!
“爹,你內(nèi)力盡失,不能沖……”
“是你做的嗎。”
莫問天打斷了鐵平天的話,這樣問道,鐵平天怔在那里:他的親爹竟然不信任他如此嗎?!
“爹……”
“我問你話!”
莫問天語氣冷傲,就像當(dāng)年鐵平天初發(fā)現(xiàn)自己魔力用動物實驗讓它們開膛破肚,自相殘殺被問天發(fā)現(xiàn)時的怒罵一樣,可如今的鐵平天今非昔比,也不是當(dāng)年的懵懂孩童,鐵平天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氣結(jié)于心。
他的親爹,他的愛人竟然不信任他!
如果是旁人這樣質(zhì)問,鐵平天定會讓他碎尸萬段亦不想解釋,但面對自己此生最愛,鐵平天只能把委屈和不平咽下肚。
“……不是。”
“好。”
莫問天點頭,鐵平天看著莫問天,美目一下子迸出光彩:“爹?你信我?”
問天并不回答,他只是皺眉思索,良久,他沖北南派的方向跪下叩了幾個響頭,眼神悲傷,鐵平天在旁邊默默看著,待問天站起,手摟住問天的腰,語氣誠懇:“爹不要太過悲傷,我已經(jīng)命人將北南派弟子和長老,宗主好好超度安葬,你隨時都能去祭拜他們,需要我陪你去選牌位的木材嗎?”
問天并不言語,只是看了他一眼。
“放心,”鐵平天認(rèn)真說道,他的手緩緩移到莫問天的小腹處,指腹輕輕磨蹭,“我一定會替你為北南派的幾百人報仇的。”
“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