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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動這樣的炙熱,這樣的深情,這樣的癡狂,甚至是這樣的固執。
感動他為了在她記憶中留下一道痕跡,居然愿意舍棄性命。
不過,情深似債,若是不能回報,這份加注在她身上的深情,就成了一筆壓得她無法喘息的債。
而,還是份從頭到尾,她都不想背負的債務。
所以,這份情感,于她而言,實在太重,太沉,她接不起,也不想接。
這樣以命易情的沉重,她也背負不起。
風流韻的情很真,很純,可卻不是她想要的,這種一意孤行,不顧她的意愿,加注給她的愛恨情感,她接受不了。
她的人生,她的愛恨,她的喜怒,從來都是自己享樂,而不用別人強加給她。
青軒逸聞言,伸手,握住她柔膚雪凝,緊緊的,將自個兒的力量傳遞給她。
他懂任清鳳此時的心情,也懂她此時的委屈,她本性重情重義,所以這份強加給的情感,帶給她無邊的痛苦。
所以,一向淡定從容的他,才會氣急敗壞對著重傷的風流韻大喊,狂吼。
只因為風流韻若是死在這里,這份情,就成為困住鳳的囚牢。
他絕不容許。
因為若是風流韻真的殤在了這里,就再也沒有機會打破牢籠。
鳳不想被困,他更不愿意,也不會容許,他的鳳被困在這里。
不顧禮教,任清鳳站起身子,走到鳳的身邊,伸手環住任清鳳,將她擁在懷里。
“別擔心,狂醫的醫術天下無雙,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一定能救下他。”他頓了一下,看了任清鳳一眼:“若是他真的命該如此,你也不要多想,你欠他的情,將來我會回報給他的父母家人,他們若落入我的手中,我會償還他們十條性命。”
一命換十條性命,這樣足以媲美瘋太子的高貴身價了。
青軒逸在任清鳳的耳邊低吟,明明是情深意長,可是那低低的,沉沉的嗓音,卻無端的讓任清鳳心中陣陣酥麻,一顆心軟成了水。
他有多不待見風流韻,沒有人比任清鳳更清楚。
他與風流韻是兩國的太子,注定了是無法成為朋友。
這一次,風流韻設計他自己死在她手上,其實與青軒逸沒有絲毫的關系,青軒逸原本是可以不去理會風流韻的。可是卻也容不得任清鳳對他有一絲一毫的好。
既然擺脫不掉,那就只能勇敢的上了。
所以,他說出這樣的承諾。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就是為了他的鳳,他都不介意大方的回饋一次,他的鳳欠的,自然就是他欠的,夫妻一體,他自然不介意幫他的鳳還了。
任清鳳緊蹙的眉頭舒展了開來:“他……這樣,我無法視他為敵人。”任清鳳淡淡道:“卻也無法為友。”話鋒一轉:“但是那曾經的情分,卻也不是輕易可以拋棄。”
人是感情動物,又怎么會輕視情義二字。
風流韻死纏爛打,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要她將他當敵人看,她真的挺為難的。
感情懵懂之時,喜歡誰,愛上誰,都沒有錯。
不能因為自己無法回應,就推脫錯的是別人。
看向從青軒逸話中流瀉出來的音符,也從談話中帶了隱晦的縱容。
他果真懂她的心情,嘴角輕輕的升了上去,知己難尋,她卻有幸!
☆、第131章曲終人不散(大結局)
半個時辰之后,狂走了出來,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水,擦了一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道:“這小子命大,若是匕首再刺進去一份,就要傷到心脈,那樣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的。”
青軒逸低沉如水的面孔,聽了這話,微展,音質如同流泉一般溫潤沉穩,清鳳一樣和煦淡然,即使這一刻他的語氣之中隱含怒意,也讓人無比的舒暢:“沒事就好!”
任清鳳沒有說話,對著青軒逸展顏一笑,那眉眼之間,緩緩地綻放,讓她整個人越發的明媚,仿佛春天枝頭盛開的花朵。
那清冷容顏下的一笑,傾國傾城,讓人癡迷:“你不生氣?”她獨自前來,就表明她沒打算將風流韻的行蹤透露出去。
“我為何要生氣?”任清鳳的話音剛剛落下,青軒逸的眼皮子也不抬的說道:“大丈夫行事,當光明磊落,他此番孤身為你而來,斷不能讓他斷送在魯國。”
風流韻傾心任清鳳之事,天下皆知,若是此番斷送在這里,成全了他的癡心,卻毀了任清鳳的清譽,連帶著毀了他的名聲,不知曉的人,還以為他們二人聯手以情誘敵,用這種令人不齒的手段除掉風流韻,別說,事關任清鳳的清譽,就是他自個兒也不屑行此齷蹉之事。
男人行事,可以狠毒,可以無情,但絕不能齷蹉。
以齷蹉手段除掉了風流韻,打壓了趙國,他青軒逸也丟不起那個臉。
風流韻喜歡任清鳳沒有錯,只能說明他的眼光好,所以即使身為趙國的太子,趙皇的唯一兒子,這一次他也會放過風流韻。
下一次,他會憑真本事將他捉住,狠狠地打擊趙國。
任清鳳聽得青軒逸如此說,不由得心中一蕩,凝目看他,眼中涌現出一股深深的驕傲——她看上的男人,果真是與眾不同。
其實她不是沒有猶豫過,一開始聽到畫詞說風流韻想要見她的時候,她心里的確浮現過將風流韻捕獲,狠狠地打擊趙國的想法。
誰叫她現在的身份是魯國的準太子妃,是青軒逸的未婚妻,行事自然要替青軒逸多考慮些。
但是,想到風流韻為她所做的,越是想,就越是下不了手。
倒不是說她對風流韻有什么感情,或是愧疚什么的,而是這樣做有失光明磊落。
雖然她從來就不是一個特別光明磊落的人,做事亦是不折手段,但是盜亦有道,有些事情,她卻是再怎么都不肯為之。
卻沒有想到風流韻千里迢迢而來,為的卻是這樣,到了此時,她就算是石頭做的心,此番也該捂熱了一分,自然更不愿意對風流韻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