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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中的頭領一雙冷目在任清鳳的身上打了一轉,吐出冰冷的一個字:“殺!”
話音剛剛落下,一道銀光猛然亮起,頭領手中的利劍瞬間出鞘,向任清鳳襲來。
他等這一日已經有數日之久,丞相府邸,雖然有暗衛,但都是護衛在任丞相身邊,要殺一個不得寵的庶女本該擋不住他們,可是潛伏兩次過后,卻都悄無聲息的回來,也讓他們背后之人看出這任家二小姐不是簡單之人,居然有魯國殺手第一人的墨色護航。
這才長久盯著任清鳳,只等她落單,沒想到天從人愿,還真給他們等到了機會,饒是如此,他也未敢小覷,帶來幾十高手同來。
嘴角冷冷的勾出一道冷凝的笑意,任清鳳的眼中綻放出一抹絕殺之光,一個轉身,避開領頭之人的利劍,手下在腰間一動,一道絲線的般的銀絲突然騰空而起,朝著那領頭的黑衣擊去,猶如一道無形的游龍。
同一時間,另一只手一動,素手纖纖,當下就朝伸手襲擊的攻去,指如閃電,方位詭異莫測,明明看的清清楚楚,卻無法避開,就聽到“咔嚓”一聲,那攻擊的黑衣人就如同被扭斷脖子的雞一般,狠狠的扔了出去。
一身濃厚的殺氣,在這一方空間彌補,猶如實質,讓人通體發涼。
任清鳳扭斷一人的脖子后,那絲線就纏上了黑衣人頭領的利劍,那陰寒的殺氣,如同地獄閻羅,就是黑衣人這樣干著人命買賣的殺手,一時間也厚重的無法讓他無法承受。
黑衣人頭領心中大駭,沒有在死人堆里爬過來的人,是無法擁有這樣滅天的殺氣,這個任家二小姐……絕對不是什么善類……不是善類……
心中大駭,顯然他低估了眼前的少女,手中的利劍一個用力,那劍上的銀線卻詭異之極的纏上他的手腕,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武學的招數,哪門哪派。
只覺得手腕一痛,眼前的素手一揚,手中的利劍居然就那樣直直的飛了出去,插進攻擊任清鳳的黑衣人胸膛。
無數刀劍刺向任清鳳,腳下一個用力,身形騰空而起,在空中一個后空翻,任清鳳穩穩跳出包圍圈。
手腕的疼痛,黑衣頭領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個兒的手腕,鮮血不停的從手腕出流出來,筋脈已斷,他這手,這輩子怕都再不能拿起劍來。
“殺我者,我必殺!”任清鳳并不急于逃走,只是冷著一張臉,手中的銀絲再次拋棄,伴隨著她囂張冷酷之極的話在夜幕中響起,帶著王者的無人能比的霸氣和殺氣。
進銀線再次攻擊而來,黑衣頭領嘗過厲害,再不敢輕易迎了上去,雖然不知道那銀線是什么東西,只是那威力卻是不敢輕視。
他躲得快,只是任清鳳的動作更快。
饒是他避的迅速,但也未能逃過,那絲線纏上頭領的脖子,任清鳳手下一個用力,他一口熱血就噴了出來,下一個,那銀線就卷著他的腦袋飛了出去,砸在一個黑衣人的身上。
眾黑衣人心頭一顫,他們的頭領和沖出來那人,可是他們之中最強的高手,但卻一招之內,就折在了眼前這個少女的手中。
這個少女到底是什么來歷?為何武藝高的令人心顫?
驚駭,出了驚駭,還是無法置信的驚駭。
別人不知道,他們自己卻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專門干這人命的買賣,如今兩個最厲害的高手,就這樣無聲無息沒了,連個水漂都沒打。
眾黑衣人此時都驚的一個個目瞪口呆,下意識的后退一步,眼中升起一份懼怕——這少女太厲害了,實在是太厲害了。
“想逃!”任清鳳見人后退,極其藐視的掃了一眼一群殘兵敗將,冷冷的哼了一聲,那冷哼之中的輕蔑之意,幾乎讓那動了逃跑心思之人羞愧的掉淚。
但饒是如此,還是有人拔腿逃跑,刀口殺人,保全實力才是首要事情,眼前的少女他們根本就惹不起,難不成留下來當白菜給她切啊!
任清鳳也不追,面上的表情好似堅冰一般,不露半點聲色。
忽然那些轉身逃跑的人,都停了下來,看著那忽然冒出來站在街心的少年,很單薄,可是那一身的殺氣,卻讓人雙腿發軟。
“是……是……墨色……”有人顯然認清楚眼前的單薄少年。
他們不敢在相府動手,兩次無功而返,都是懼于眼前的少年。
墨色啊,魯國的第一殺手,天下殺手界第二人。
除了琉璃,誰敢不要命惹他。
沒想到千避萬避,居然還沒有避過!
夜色濃重,殺氣磅礴,都城的街頭,再一次彌散著血腥的味道,緩緩的擴散開去。
夜風冷冷的刮過,刀劍泣血,斷頭時。
兩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以不可思議的身法,收割著人命。
任清鳳精通隱蔽,善于追蹤,別人在她的屋頂上爬了兩次,她又怎么不不知道,只是一直未曾動手,那是不想在西華院里鬧的太大,更怕誤傷了任清云。
所以才借著今兒個進宮的機會,將這些人引出來,一網打盡。
不過剛剛聽了那黑衣人頭領的話,任清鳳卻是改變了主意,留下了一個活口——正是最先逃跑的那人。
并不是做殺手的人,就都不怕死。
“將他帶回去!”
任清鳳站在一地的血腥中,看著被墨色點了穴位的黑衣人,眼中閃過殘酷的笑意:敢對她動手,就要有膽子承受她的報復。
只是想要殺她的人不少,她總要弄清楚這些人奉了誰的命來砍她的腦袋。
街道上的刀劍聲,并不是無人知曉,只是誰也沒有關心街道上發生了什么,人們只是小心翼翼的將門窗關的嚴嚴實實,深恐殃及池魚。
任清鳳和墨色沒有敲門,直接越過丞相府后院的院墻,進了西華院。
畫詞站在廊下,見到任清鳳和墨色聯袂而來,手中提著個人,也不驚訝,反而神色一松,迎了上來:“小姐,您先換個衣裳,奴婢和墨少爺將人帶到偏廳。”
任清鳳的衣裳今兒個又是淋雨,又是爭斗,沾染了血跡,穿在身上的確不太舒服,也沒反對,點了點頭——反正有墨色在,這殺手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任清鳳換了衣衫,才緩步進了偏廳,偏廳的確是審訊的好地方,離眾人房間較遠,有個什么聲響,也不會驚動了別人。
畫詞向來是個心思縝密的。
任清鳳進了偏廳的時候,畫詞已經備好了茶水,偏廳里也生了炭盆,顯得暖洋洋的。
那被擒來的殺手,正軟綿綿的癱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