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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華對她來說,連個屁都比不上,還談什么孝道,怕是睡覺沒枕枕頭,做夢想屁吃!
“哭吧,給我狠狠地哭,最好將你的主子哭出來,我正等著找你的主子討個公道呢?”任清鳳看著李媽媽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來。
不,應該說是大聲的嚷出來。
對,任清鳳可以說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嚷出來的,說得非常的清楚,生怕誰不能聽清楚一樣。
她今日就是要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來討公道的——為曾經的任清鳳姐弟討公道!
李媽媽聽得任清鳳的話,嚎聲一頓,詫異萬分的看著任清鳳——她這話,可是半分臉面也沒給夫人留啊!
小賤人,她到底想做什么
心底隱隱浮現出一股不妙的感覺!
李媽媽心中驚疑不定,忽然對任清鳳的舉動狐疑不定,今兒個這事情鬧大了,最不利的可是任清鳳,為何她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
任清鳳的這份鎮定讓李媽媽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子怪異的害怕和緊張,仿佛有什么不知情的危險在緩緩的靠近。
“哭啊,怎么不哭了。”任清鳳的臉色寒的跟冬日河面上的冰層一樣:“你不哭,怎么能讓你主子出來?”她眼睛中透出一股陰沉:“既然你哭不出來,那我就幫你一把!”
說著,任清鳳抬腳,狠狠地踩在李媽媽的手掌上,腳下一個用力,就聽得骨頭咯咯的作響,李媽媽疼得慘叫,目光中的震驚,更是濃烈起來。
“任清鳳,你個賤人,你吃錯藥了嗎?我可是夫人的乳母……”李媽媽疼得聲音發喘,大聲叫了出來。
任清鳳知道這院子里各處,此時不知道藏著多少雙窺視的眼睛,她拿定主意,在此殺雞儆猴,守門婆子的分量小了些,但是李媽媽卻足夠了,所以這一腳,她下手沒有絲毫的留情。
今兒個,她就踩碎了李媽媽的手,讓她日后見著自個兒,就繞路走,只要看著手腕,就會想起她來,永遠的不敢再欺辱她們姐弟一毫。
任清鳳心里清清楚楚,雖然現在的她看似有任碧波護著,昨兒個也的行為,威懾了府里上下,現在更是有了對牌,也算是在府里有了一定的位置,可是她要在相府真正的立足,卻不是這么簡單的事情,非要徹底的對上李秋華,狠狠地打掉她的威風,將她踩在腳下,才算是真正的在府里立足。
“任清鳳,你居然敢到我的院子里鬧事,還動手打人,你知錯嗎?”
就在李媽媽以為自個兒的手指骨被任清鳳揉碎的時候,一聲暴喝打斷她的痛呼,讓她恐懼緊張的心定了下來。
“夫人……”李媽媽瞧著自個兒的靠山到了,頓時底氣十足,凄凄慘慘的叫了一聲之后,那老淚就流了一臉,大有變成汪洋大海,淹沒平原之態。
切,任清鳳不屑的瞪了李媽媽一眼。
好一個老不修,這年紀都一大把了,還學什么白蓮花!瞧著怎么這么的別扭啊!
瞪過裝逼老白蓮花之后,任清鳳這才有空將目光轉向肺活量特別大的來人。
就見走近的那群氣勢沖沖之中,李秋華一馬當先,渾身的珠光寶氣,富貴逼人的模樣,而她身后,前前后后跟著丫頭婆子居然不下二十人。
噓,這排場,比之前可盛大了很多。
俗話說,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這李秋華在自個兒的院子里,都要這么多人跟著,護著,豈不是昭告眾人,她虧心事做多了,在自個兒的院子里,都無法安心。
“任清鳳,你耳朵聾了,沒聽見我問你話嗎?”李秋華的一雙眸子,就差要噴出火來,見任清鳳不答,依舊狠踩著李媽媽的手掌,一副風輕云淡,沒將她看進眼中的樣子,更是冒火,不由得再次怒吼了起來。
李秋華氣啊,氣的要吐血,她恨任清云,更恨自個兒養虎為患,居然讓這個小賤人活到現在。
她遲遲不見李媽媽回來,這才出來,誰知道卻看見任清鳳動手折辱李媽媽的猖狂舉動看的清清楚楚。
李媽媽可是她身邊的乳母,連她這個丞相夫人都一直敬著,這個小賤人居然一句話不說,出手就甩了李媽媽一個大耳光子,還囂張的要踩碎她的手指骨,這根本就是對她赤裸裸的挑釁。
李秋華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任清鳳,到底是誰借了她膽子,讓她如此光明正大的下她的臉子,與她撕開臉來鬧騰。
“我耳朵沒聾,大夫人不用這么大聲,就你這嗓門,別說聾子了,就是死人也給你吵醒了。”任清鳳無視于李秋華的怒意,砸吧嘴巴,歪著腦袋,抬腳,將李媽媽踢翻了出去——既然正主子來了,她也懶得再理會這些哈巴狗。
任清鳳目光清涼地看向李秋華,語氣驚疑:“大夫人,魯國上下都傳言當今的丞相夫人雍容華貴,你說,若是眾人看到你現在的模樣,還會不會那樣想?”
狠狠地嘲諷了李秋華一番,看著她一張臉漲紅的如同充血的肚肺,心頭大快,這才有心思回答李秋華的問話。
“李媽媽她一個奴才,一見面,就出言訓斥我這個相府的二小姐,我這個做主子的教訓她這么一下子,也還是瞧著她年歲大了,小懲大誡罷了!否則,就不是一個巴掌,廢掉她一只手,這么簡單了。”李媽媽這樣心思歹毒,手里沾滿鮮血的人,莫說一個巴掌,一只手,就是要了她的小命,都不算過分。
“這么說來,還要感謝你手下留情了?”李秋華怒極而笑:“李媽媽雖然只是一個奴才,可是她身份不用于尋常的奴才,她是我的乳母,就是我也要給上三分敬意,你一個小輩,她代我訓斥你兩句,又有什么不妥的。”李秋華到底是個有腦子的,即使怒氣攻心,卻還是輕而易舉的替李媽媽化解了危機——只是代她訓斥兩句,李媽媽就算不得越軌了。
以李媽媽乳母的身份,李秋華將庶子的教育,托付一分二分,也算不得特別的過火。
李秋華說到這里,冷哼一聲:“任清鳳,我看你是越大越難管教了,今兒個居然大鬧我的院子,毆打我的乳母,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嫡母?”
李秋華是橫眉怒目,對任清鳳的厭惡之情,溢于言表。
“我眼里自然沒有你這個心狠手辣,處事歹毒之人。這么多年來,你默許廚房苛刻我們姐弟的吃食,我們姐弟為了家和,都隱忍了下來。昨兒個,我不過是想吃點糕點,廚房里就說午后沒有開火的先例,可是我卻親眼瞧著爐子上燉著大夫人的血燕。如此欺上瞞下的奴才,自然要狠狠處置了一番。”
她扯出一抹冷淡的笑意:“既然今兒個父親大人讓任管家將府里的對牌交給我,這些事情我自然不能不查。”
任清鳳面不改色的看著暴怒的李秋華,絲毫不懼李秋華的怒意,挑了挑眉頭,似笑非笑道:“大夫人,你可千萬別說你不知道,這些人可都是你的陪房,只要長腦袋的人,都知道這背后的主使者是誰?”
任清鳳死死的盯著李秋華的眼睛,冷笑了一聲,寒聲道:“想必大夫人昨兒個已經收到我孝敬給你準備的食盒了吧,那些東西,我們姐弟可是嘗了這么多年。現在,就請大夫人給我一個說法,今天,就在此,當著眾人的面,大夫人必須給我一個說法,否則我不介意,日后也讓大夫人日日嘗著那餿飯剩菜。”
任清鳳每句話都咄咄逼人,到最后更是一點喘息的時間也不給李秋華,她就這樣當面鑼對面鼓的將話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沒有貴族群里所慣有的迂回,遮掩,就這樣將事情光明正大的攤了開來,半點也不給李秋華的回避的機會。
反正就在她動手整治了廚房的管事和領頭廚娘的那一刻,就在她出手教訓守門婆子的那一刻,更在她伸手甩了李媽媽那么一個耳光的那一刻,她和李秋華就已經撕開了臉面,也犯不著再遮著掩著了。
再說了,今兒個她也沒打算遮著掩著,否則根本容不下李媽媽扯開她那破銅嗓子鬼哭狼嚎。
李秋華愕然,完全的被驚呆住了,她在上流社會游刃有余,彼此說話都是說三分,露三分,掩三分,還有一分是半遮半掩,什么時候,遇到過這樣直來直去,咄咄逼人的。
她的腦子,一時間居然變成了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樣咄咄逼人。
廚房里在吃食方面虐待任清鳳姐弟的事情,的確是她示意的,可是現在被任清鳳這樣明明白白的拆穿,一時間,她的心里也七上八下起來。
這些齷蹉的手段,算是上不了臺面的下三濫,做得卻說不得,若是傳揚出去,她這名聲就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