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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拉起大夫人的手,笑著撒嬌道:“母親,你就看在女兒的面上,輕饒了四妹妹,好不好?”轉臉又看向任清鳳:“二姐姐,你一向大度,定然是不會與四妹妹計較的,是不是?”
嬌嗔喜怒,皆是渾然天成的景色,美麗的不帶一絲塵煙,落在任清云的眼底,就覺得這三姐姐,就是天上的仙子一樣:人長的好不說,連這心地都美的讓人無話可說。
“是啊,我怎么會和四妹妹計較。母親,你就饒了四妹妹吧,到底年少無知,再說了那湯水也不熱,也沒真的毀掉了三妹妹的臉,你何必和四妹妹計較,說到底都是一家人,真的毀了三妹妹的臉,對四妹妹又有什么好處?想來四妹妹一定是無意的。”任清鳳笑意淺淺,眸中似有一道明亮的光線閃過:“母親你大人不計小人過,何必與她斤斤計較?”
清水的臉毀了,對清寒有什么好處?
大夫人心中陡然如撥云見日,有了方向:任清寒這年歲漸長,到了議親的年紀,而她那狐媚的娘,又得老爺歡心,若是水兒的臉毀了,沒了水兒的壓制,什么好事豈不是都要落到任清寒這個小賤人的身上。
“你這孩子,母親主持中饋這么多年,難道這點輕重還不知曉?”大夫人不悅的看了眼任清水,說道:“這事情既然已經定下,就莫要再更改了,主持中饋,行事最忌諱朝令夕改,這點話柄子留給別人做什么?”
連她出面居然求情都不行?
任清水吃了一驚,沒想到大夫人今兒個居然拒絕她的要求,平日里她所求之事,幾乎都得以完成,今日,這點小事情,居然大庭廣眾之下,駁了她的面子。
看著任清鳳那淡淡的笑容,平靜的五官,不知道怎么的,任清水的心里,就蒙上了一層陰影。
任清寒原本還指望這任清水求情,能免了自個兒的酷刑,別人不知道,她這個出主意的人怎么會不知道,那祠堂跪上一夜,這腿就傷了,只怕半個月都不能下床了。
都是任清鳳這個賤人的錯,她氣的臉色通紅,怒氣沖沖的說道:“任清鳳,你這個小人,我跟你拼了。”
若是她狠狠地收拾任清鳳一頓,讓大夫人開懷,說不得這懲罰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糊弄過去。
因為存了這么個心思,任清寒猛地撲向任清鳳,那模樣倒像是要吞了她一樣。
任清云的蠟黃的小臉,此刻已經白的透明,緊緊的咬著唇,身子顫抖,卻還是上前一步,將任清鳳擋在身后。
這個維護的動作,讓任清鳳的心中涌起一股子暖流,眸光溫暖的看了眼任清云,將他一拉,自個兒側身上前,肩頭微微一抬,手指微閃,拉著任清云避開了去,嘴里卻不解的道:“四妹妹,你這是做什么,自家姐妹有什么話,你不能好好說?”
她的語氣很是輕柔,可是卻沒有半點的感情,每一個字中都透出冰冷無情的感覺,那中冷,無法忽視的冷,讓屋里的聲音頓時嘎然而止,眾人瞧著她的目光,都多有一份意外。
大夫人微蹙著眉頭,看了任清鳳一眼,輕柔冰冷的話語,溫潤淡漠的表情,讓她的心頭一涼,禁不住打了個寒顫——此刻的任清鳳,讓她想起了藏在劍鞘中的利劍,隱隱欲出的感覺。
任清鳳這個賤種,再不能留了。
任清寒撲了個空,還想再接再厲,忽然身上一痛,緊接著渾身就癢了起來,如千萬只螞蟻啃咬著一般。
真癢,癢的她恨不得就此死去。
她不停的抓著,撓著,沒幾下,裸露在外的肌膚,就落得血肉模糊,看著都人滲的慌。
可是任清寒卻還是不滿足,她開始撕扯自個兒的衣服,不停的撓著,很快就露出那猩紅的褻衣——倒是讓任清鳳怔了一下,沒想到這任清寒還是個悶騷的。
任清寒邊抓,邊罵著:“任清鳳,你個……賤人……,你敢算計我,我跟你拼了……你個賤人,看我……啊……”
任清寒上跳下竄,手下不停的抓著,面色扭曲陰狠的如同瘋婆子一樣,撞了過來。
“四妹妹,你這是做什么?”任清鳳拉著任清云東躲西藏,對著抓手撓癢,如猴子般氣惱的任清寒道:“四妹妹,你別信口雌黃,母親和三妹妹都在這里,我根本碰都沒碰你,你莫要為了躲避懲罰,而裝神弄鬼,故意栽贓與我。”
大夫人和任清水雖然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可是任清鳳的話倒也是事情,她們可都看的清清楚楚,任清鳳根本就沒有碰到任清寒的邊角。
可是,這又是什么情況?
還沒容二人想明白,任清鳳就拉著任清云躲了過來,猝不及防之下,任清水被任清寒撞個正著。
“四妹妹,你這是做什么?你對我不滿,沖著我來就是了,何必牽累三妹妹。”任清鳳忽然尖叫一聲:“母親,瞧三妹妹的癥狀,難不成是得了麻疹?若是傳給三妹妹,可是如何是好?”
話音還沒有落下,任清水忽然就摔在地上,滾了起來,一邊滾,還一邊抓著,嘴里叫著:“母親,我好癢……癢死我了……”
大夫人頓時一驚,心疼了起來,忙上前卻扶任清水:“水兒,水兒,你告訴母親,你到底怎么了……”
可是任清水卻只顧著抓撓,嘴里也只是重復著:“母親,我癢,癢死我了……”不停的抓著,在地上搓著,恨不得將自個兒的一層皮搓下來才好,撕碎的衣裳,護不住她那一身嬌嫩的肌膚,沒一會兒,一身完美無瑕的肌膚,就變得青青紫紫,不忍再看。
這時候的任清水別說端莊嫻雅,若天仙了,根本就是與任清寒一般的瘋婆子——瞧得任清云雙眼瞪的老大,哪里敢相信地上那衣衫不整,發髻凌亂,神情瘋狂的女子,是那個魯國的第一美人,是他心目中如仙女般的三姐姐?
原來再美的人,發起瘋來,都一樣的不堪入目啊!
正文第六章打死也白死
任清鳳瞧著大夫人扶著任清水的手,眼底的寒光一閃而過——下一個人就該是她了。
果然沒一會兒,大夫人也抓了起來,撕碎自個兒的衣裳,跟著在地上打滾,癢死她了。
為了止癢,她用力的抓著,沒一會兒,就感覺到手上黏黏濕濕的,低頭看去,就見滿手的鮮血,修長的指甲幾乎抓進骨頭里,到處血淋淋的,可是即便是這般,她還是不停的抓著,往死里抓,只恨不得將滿身的血肉都抓干凈了才好。
到了這一刻,若是還不知大是任清鳳在搗鬼,她這大夫人就白當了。
“給我打,給我狠狠地打……打死這兩個賤種。”大夫人看著滿身的血痕,急怒攻心,一邊抓,一邊尖叫起來,只恨不得將任清鳳姐弟扒皮剔骨了才好——這個該死的賤人,居然敢這樣算計她,她今日若是不打死了這兩個賤種,她就不姓李。
“給我打……打死她……”任清寒也跟著尖叫起來。
那些被眼前景象驚呆的那些那些丫頭婆子,總算在二人的尖叫聲中,回過神來,全都撲向前來,喊打喊殺。
就這么幾個蝦米居然敢跟她叫板?
任清鳳不屑的掃了眼沖上來,做餓虎撲羊狀的丫頭婆子們,雖然說她這人喜歡用腦子解決問題,可是并不表示,她手腳上的功夫,就會差——這么幾個,給她塞牙縫都不夠。
手下一動,操起桌子上的碗盤,向那些丫頭婆子砸了過去,個個都跟長了眼睛一般落在了那些下人額頭上,“啪啪”聲接連著響起,伴隨著清脆的響聲,是碗盤破碎濺飛的情景。
“啊……”凄厲的慘叫聲一片,眾位丫頭婆子都捂著額頭,鮮血從手指縫隙中流了出來,可憐這些人即使身為下人,可是能在幾位重要主子面前當差,自然也都是身嬌肉貴的,什么時候受過這種罪,頓時驚恐的尖叫起來,一時間跟鴨子吵堂一樣。
尼瑪的,怎么都像是野貓叫——春啊,堪比最強噪音。
任清鳳就想不明白了,怎么這任碧水就受得了這么一群鴨子。
大夫人見此情景,氣的差點冒煙:“反了……反了天了……居然還敢毆打我的人……給我打……打死這個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