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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未來要做什么,許沁是有過大致規劃的,有了瀾瀾之后,當然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他的目標自然而然地變為本科畢業,趕緊找工作,養大女兒。現在有了賀玄的照應,
他應該有時間空出來做一些自己的事情了。
“嘟。”
許沁把電腦放下去開門,賀玄拿著一疊紙找他。
“你果然還沒有睡,在忙什么?”
“之前不是跟你說,要你來決定最終家庭教師的名單嗎?”
賀玄把那一疊簡歷交給許沁,“我跟李叔挑了一下,這些是我覺得不錯的人選。”
“這么多?”
許勤看著厚厚一疊紙有些驚訝,足足有一指節那么厚的簡歷。他隨手翻了翻,兒科醫生,心理顧問,鋼琴老師,形體老師……
“這也太多了。”
許沁最終在看到本校計算機碩士的簡歷時,委婉地表達自己的意見,“瀾瀾還太小,學這些也太早了。”
賀玄自然是不指望瀾瀾能夠學到什么,不過這些東西本就不是為了學會而準備的,而是為了成為賀臨瀾而準備,“多學點東西總是好的。”
“可是她才會數一到十啊。”
許沁的電腦亮了一下,是同系的學長回了消息,打斷了這段對話,他趕緊看了一眼消息。
“許沁,周老師那個項目寒假是在招人,不過要求比較高。”
這個結果并不出乎意料,大一上學期欠了不少課,也沒有什么長處,實在很難讓人信服,他倒不想放棄,只是被人否定還是一件不好受的事情,畢竟許沁之前一直是優等生。
“出什么事了?”
賀玄眼見著他情緒低落下來。
許沁看了一眼賀玄,搖頭,反而問他,“你寒假有安排嗎?”
“有個研討會。”
“學校的?”
“算是吧。”
許沁看著被他丟在床上的那一疊簡歷,心里有些動搖。
最終許沁抗爭了一下,但在陪著瀾瀾上了兩節課之后就不再管了,孩子玩得很開心的,老師也很和藹,正如許沁想的那樣,瀾瀾只是高興每天有人陪自己玩,學了什么完全不記得。
賀玄抱著女兒跟老師道別后,許沁看著嗦著奶嘴不亦樂乎的瀾瀾有點無奈,“瀾瀾,你今天不是學了數數嗎,念給爸爸聽一下吧。”
瀾瀾完全不理解數數是什么意思,誤以為他想吃奶嘴,把自己的奶嘴遞給爸爸。
許沁苦笑著還給她,“算了,是我為難你了。”
賀玄抱著懵懂的女兒笑他,“你還真是愛操心。”
許沁摸摸女兒的腦袋,“你倒是心大,天天陪她上課玩,你的工作不要緊吧?”
“學校那邊,圣誕假期還沒有放完,公司那邊,我暫時不用操心。”
真好,許沁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不知道為什么還沒有周老師還沒有給他發郵件,許沁忐忑不安的,要殺要剮總該要給個臨頭一刀。李靈秋也托人幫忙問了問,結果昨天就已經發了,不知道為什么就許沁的安排還沒有下來。
許沁下課,約著李靈秋去食堂吃飯時談起這件事。
“你確定沒有發錯郵件嗎?”
李靈秋也奇怪這事,“人家沒通過的也收到郵件啦。”
“我對了三遍啊。”
“那就奇怪了啊。”李靈秋皺眉頭把沒炒熟的番茄丟出去。
“你也太挑食了,”許沁看著她把餐盤里的東西翻了個七七八八。
李靈秋翻了個白眼,“是你太好養了,我都懷疑三食堂的飯是做給豬吃的。”
“哪有這么夸張。”許沁把餐盤里的東西吃得干干凈凈。
“我現在想吃你們家上次做的那個牛肉,”李靈秋盯著許沁看,“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李靈秋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對了,這件事,你讓賀玄去打個招呼不就好了嗎?”
“什么?”
“他們家跟校企有合作的,理工科那邊有好多項目,他們家都贊助了,找他不是最快的嗎?”
“不要。”
許沁端起餐盤,準備再買瓶水。
“之前你們兩啥情況我不知道,你們馬上就要結婚了,還這么生疏啊。”
李靈秋不知道想到什么,“你不會是跟他簽了什么保密協議。”
“你少看點電視劇。”
“那為什么你這么倔。”
“他是他,我是我,我要做什么不需要依靠他來完成吧。”
李靈秋哇了一聲,把餐盤丟下,繞著許沁轉,“你真的好牛啊。”
“你又胡說什么?”
“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李靈秋伸出大拇指,“大丈夫。”
“別耍貧嘴了。”
許沁被她夸張的表情給都逗笑了,把她大拇指按下去。
“嘟嘟。”
是郵件的聲音,頓時兩個人玩鬧的心情都沒有,許沁連忙把手機拿出來。
李靈秋比許沁還緊張,抓緊他的袖口,探頭過來看,“怎么樣了?”
“許沁同學,很高興你能夠加入我的團隊。”
“嗚啊,”李靈秋扯著他的衣服來回地晃,“成了,成了。”
“嗯。”
許沁看似淡定地點點頭,李靈秋狠狠捶了他一下,“不裝會怎樣啊!”
李靈秋忽然怪笑著跑遠了,朝他背后指指。
“你二十四孝丈夫來接你回家了。”
“我不是說今天跟李靈秋一起吃飯的嗎,你沒必要來接我啊。”
“沒什么,我也有事情出門而已,來接你就是順路。”
考試周剛過去,許沁算是蛻了半層皮,背得他兩眼昏花,賀玄天天讓廚房給燉點補品,生怕他熬夜傷身,沒想到又給補得流鼻血。
許沁捂著鼻子不無感慨,“我還真是窮命。”
“別胡說,”賀玄拿著冰袋給他,“我讓他們改下菜單。”
“現在幾點了,不說今天要去接賀絳的嗎?”
賀玄看了一眼手表,搖頭,“還早著,先處理你的鼻子。”
“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把棉球給我,我自己來。”
許沁對他這副把自己捧在手里怕化了的樣子很不適應,雖然李靈秋也天天打趣他是二十四孝丈夫,但是許沁總覺得哪里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