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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成均確實因此惹來很多麻煩,比如經常有人跟著他,他也是迫不得已帶上了假胸,瞞得還算好。
經常和般布聊天,他們兩個人在裝修好了的第二天就離開了A區去了B區。蘇成均從來不問不該問的,或是戳傷疤的。但也能感覺般少內斂了些。不怎么開黃段子了。
蘇成均因為拍照原因,沒有刻紋身。不過因為荊芥,還是在他們孤兒幫很出名,經常會有線人盯著他。有可能是路邊要飯的,有可能是普通的出租車司機,賣包子店的普通人。
至于為什么會這么忠誠,不僅僅是因為受了恩惠。更多的原因是,他們被迫刻在身上的痕跡,如果背叛,會遭到異常殘忍的報復,殺害妻兒,想盡辦法折磨你。把你當作狗一樣訓,但只要你死咬住自己和孤兒幫沒有任何關系,做一個好線人,那么孤兒幫甚至會在每逢假期給他們頒發什么獎勵,發點錢。保護他們不被其他幫派征收保護費等等。
蘇成均都差點要心動了。
般布他們是活在上等世界的人。他絕不允許他們被任何人玷污。尤其是般少。如果真的要做一坨爛泥。那么他一定會讓他心意的蓮花出淤泥而不染。
他學會各種化妝技術,般布給他送的禮物,他都照單全收。不收的話,般少會傷心的。
梁禮在B區呆了大概一個月,蘇成均收到了他的消息。
【禮】監護人綁定的姚澤,可以嗎?
【花子】可以。
般少是般家大少,名義上無論綁定誰都要經過家族允許。姚澤比較奇怪,看起來像是孤兒出身,偏偏對于一些上層圈的東西,了解的很多。般少只會說自己的秘密,關于姚澤的,倒是沒說什么。而梁禮是黑戶,無論是從身份上,還是關系上都無法和他綁定。
而學籍這些東西,如果不綁定監護人,是無法辦理的。校方需要確認信息來源,穩定收入等。
他問過荊芥,荊芥表示自己對黑戶的身份很滿意。不需要他幫忙,也沒打算上學。荊芥可以殺人奪走他們的身份信息,雖然兩年內沒有更新信息的人,會被默認為死亡銷戶。
蘇成均點點頭,像是義務教育只在特殊區存在,他們是政府管轄的區域,一切經費都由政府出資。在他們無政府區是不可能存在的,一切的一切都需要走關系和錢來解決。
荊芥從不會帶著他殺人,只是說一聲出門了,回來就傷痕累累。荊芥討厭醫院,他也感受不到疼,蘇成均就自學了一些簡單的治療方法,給他纏繃帶涂藥水什么的。荊芥倒是教會了他如何耍蝴蝶刀,他一個星期就學會了,荊芥讓他練了兩個月,確定他閉著眼也不會失誤后,把左手的蝴蝶刀送給他了。
他知道蘇成均是左撇子。
蘇成均只是拿著耍著玩,有時候還會拿著和荊芥對著過招,穩得一次沒傷到過他。
唯獨這次倒是傷的有些厲害,連武器都丟了。
蘇成均第一次感受到,原來荊芥也是人。他把蝴蝶刀塞進他的口袋,沉默了很久道:“能不能,讓我也參與進來。”
“我怕沾了血的你,神仙會嫌臟。”
“假惺惺什么呢?”
“你知道,我們孤兒幫的紋身師是誰嗎?”
“莉莉?”
“他是一個男人,跟著莉莉絲學占卜的。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梁禮他記憶恢復過來,也有我的原因,我在你生日那天,把他約出來告訴了他很多,我調查到他是誰了。除此外,我還說你討厭他。希望他趕緊滾。莉莉絲教過莉莉一些簡單的占卜,我讓莉莉散播消息,他如果在你身邊,只會讓你悲慘,他會害死所有人。”
“傻逼。”
“他確實是個傻逼。”
“你們兩個都是傻逼。我覺得我會蠢到不知道嗎。”
“我知道你知道,我就是要告訴你,聽聽你的回答。”
“我討厭你。”
“……關于那個少爺。你想知道一些詳細的內容嗎?”
“說。”
“他那天真的回家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他到酒店時,狀態很差跌跌撞撞。那家酒店是劉家來的,管理很嚴格,憑我調查不到更多的東西。”
“真的有人去了嗎?從他的房間出去?”
“有。他們不是本地人。查不到更詳細的信息,因為是偶然發現的,并不清楚是什么時候去的。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他們是什么形象,你不能沖動。”
“我知道。”
“一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孩,一個綠瞳肌肉男,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人,和一個戴著兜帽不太高的男人,看起來稍瘦一些,看不清臉。那個兜帽男應該是中心領導者。”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情況。”
“那個和我打電話的四十四死了,具體發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有他看見了,小胖在山上撿遺物的時候看見了他的尸體,即使臉被劃爛了,可是紋身還在。”
“你告訴我,是想讓我裝作無事發生什么都不知道?”
“不,殺我的人,作為老大,必然要殺掉他們抵命。”
“荊芥。”
“你應該叫我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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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芥不會帶他殺人,但蘇成均會跟著他們去打架,他倒是還救出來一個叫石頭的小男孩,又乖又懂事。蘇成均閑來無事也會去爛尾樓蹭飯吃,教小孩識字。像他們這種地方,孤兒很多。大多數都會在不久的將來餓死在街頭,或者撿垃圾吃。
蘇成均就是在垃圾桶旁邊撿到的荊芥,那個時候他正在吃一個長著綠毛的饅頭。三白眼冷冷地盯著一只爛肚子的貓,手里握著一把沾著血的美工刀刀片。
家養的漂亮小貓向一個沾滿血腥的小瘋狼狗伸出手時,會被誤以為是愛。蘇成均覺得荊芥比任何人都知道流浪餓肚子的感覺。也理解死亡的感覺,他和爛尾樓的人成了朋友。
他們不談殺人的時候,都只是普通人。
蘇成均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沾上鮮血。
荊芥給他準備的武器是甩棍。不會見血,但相應的殺傷力也會減少。大嫂首戰成名,在爛尾樓喝了個慶功宴。不知道哪個癟三給他下了藥,回去蘇成均忍了一晚上。
罵罵咧咧的把荊芥揍了一頓。第二天,鼻青臉腫的荊芥找人教他辨別藥物。后來又打了幾次群架,孤兒幫培養出幾個狠手,二十七,八十八,四十二,五十。
漸漸的荊芥又把他摘出來了。
好不容易滅了一個幫派,又被新的盯上。
荊芥漸漸回來地晚了,有那么幾天直接不回來了。蘇成均也不管,從不主動聯系荊芥。卻經常泡在爛尾樓做售后,他每次去都會在脖子處畫上紋身,把痣遮住,點在眼尾。
般少和梁禮一直定居在B區,般少說住在大學時買的房子,甚是懷念。聊天時總會時不時的報告梁禮的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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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陰天。
般少已經辦好了蘇成均的戶口。
荊芥不回來,他也沒放在心上。
周五的時候,姚澤就發消息告訴了他拍照時間地點。正巧他剛找姚澤拍完照,只把背上的紋身擦掉,怕被認出來,所以留下了臉上的妝,換上來時的裙子。
外面天有些黑,看起來要下雨。姚澤還提醒他拿傘,他下樓又給忘了,聽說要下大暴雨,還是早點回去的好。結果出來就隱約感覺有人跟蹤他。他拐了兩個彎想甩掉他們,迎面撞見了猴子正欲偷東西。
蘇成均掃了一眼,猴子看上的好像是一個小熊的掛飾。
只見那人撞了猴子一下,猛地擒住他摁倒在地上。巷口的幾個路人也卸掉偽裝,沖過來打得極其狠辣,坐在公椅上的黑衣人放下手里的報紙,從包里掏出鐵扳手,的一搖一擺的走了過來。
猴子不擅長打架,只是手快一點。聽說原來是打電競的游戲大神,因為搶了別人的生意被人誣陷偷東西,狠狠揍了一頓。再后來他賺錢努力養活的妹妹消失了,被人拐賣走了。
后來,猴子遇到了一個現實里的沒有痛覺的殺人機器荊芥,成為了他的部下。一次次掙扎著拯救那些孩子也只是為了尋找自己的妹妹。說是二把手,猴子卻向來不和別人一起出門,總是獨來獨往。幾個人摁住他,一下下都往手上砸的,手和頭不分你我。
蘇成均沒忍住,裹緊外套,帶上口罩。然后一個起步高跟鞋噔噔噔的一個飛踹,踢過去,拽著一人的后頸在空中飛了一圈。踩腿,踢膝。抓著頭發往膝蓋上頂,閃過身后的襲擊,撿起另一根鐵棍,照頭就是一下,他輪了兩圈。把猴子從地上抓起來,猴子臉都被打出血了,眼前血糊糊的,看不清人。
“等下找個機會跑,去找你老大。”
“大嫂……”
“我打架比你厲害多了,菜雞。努力活下來吧。”他掄起鐵棍秀了一波,這是梁禮教他的。和四個人打起來倒是不分伯仲,他纏住他們給猴子逃跑的時間已經差不多了,遠處又來了七八個人。
“他媽的!抓住這個騷逼輪了她!誰抓住誰第一個操!”
“給她操的逼合不上!”
他只是稍微能打一點,又不是神。
就算是荊芥,也不能一挑十幾個啊。
“哎呦~人家好怕怕呀~有本事~就來干死我啊~”
他依稀記得猴子逃跑的方向,沖向了相反的另一邊。
雖然不熟悉,但他跑得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