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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一瞥了眼，拒絕道：“不用了。”

倒是林顯停下了腳步，讓小女孩幫自己拿了束玫瑰，笑著遞給了顧一：“送你的。”

顧一看著嬌艷欲滴的玫瑰，沒伸手接過，反而問：“你知道玫瑰象征著什么嗎？”

“我知道啊，是愛情。”林顯下意識地回答，不解地看向顧一。

“所以，如果你不能確定你是否喜歡一個人時，就不要送他玫瑰。”顧一說完這話就走了，留林顯一個人在原地愣神。

林顯從來沒認真想過這個問題，他喜歡顧一嗎？

應該是不喜歡的吧，喜歡一個人怎么會把對方當老板，怎么會看見情敵毫無反應。

可是真的一點兒喜歡也沒有嗎？不喜歡一個人又怎么會因為對方的吻而心跳加速，怎么會偷偷拍下牽手的畫面。

林顯只覺得腦袋里一團亂麻，走到電梯那里時發現顧一還在等著他，心虛又老實巴交地回答顧一剛剛轉身離開前說的話：“我……我不知道。”

顧一沉默著，表情晦暗不明地看了他一會兒，突然伸手要去拿他手里的那束玫瑰。

林顯卻莫名有些委屈和生氣，拿著玫瑰躲開了顧一的手，故意不去看他的臉，嘟囔著說：“剛剛不是不要嗎，早知道我就丟了。”

“要的，”顧一忽然笑了，聲音很輕但是足夠讓林顯聽見：“因為我喜歡你。”

……

什么？我喜歡你？！

林顯驚訝得瞪大眼睛看向顧一，似乎是想從他的表情里看出點兒開玩笑的痕跡。可是沒有，顧一笑得溫柔又認真，毫不心虛地接受著林顯驚訝的目光。

電梯門開了，顧一牽著林顯進了電梯，“回家再說吧。”

“好。”林顯呆愣地跟著顧一，一路上都在想顧一的話。

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心意，一些生活中的細枝末節突然在此刻變得合理起來，想要驗證“我喜歡你”也是有跡可循的。

只是從一開始到現在，林顯都不能想明白，顧一的這份喜歡是純粹的嗎？

林顯和顧一坐在沙發上，各自捧了一杯水。顧一抿了口水，先開口：“我看你剛才還挺驚訝的。”

“對，”林顯低頭看著杯子里微微晃動的水面，他明白這個互訴真心的機會太難得了，于是告訴自己必須誠實一點，“其實你一直對我挺好的，我也知道，但是我總覺得那是因為我長得像季葳。”

“一開始我也確實是因為你長得像季葳注意到你，”顧一笑了笑，“但是相處久了就會發現你并不像他。”

“那，”林顯突然抬眼看向顧一，“你能保證你對我的喜歡是純粹的嗎？”

顧一的臉上難得出現了有些動搖的表情，他說：“我不知道。”

林顯沒糾結這個問題，他揉了揉鼻子，問轉移了話題：“那我能問問你今天為什么生氣嗎？”

顧一沉吟了會兒，說：“大概是因為你每次見到季葳都沒什么反應，反而會擔心我，我不太喜歡你這種小心翼翼的態度……”

“可是，”林顯打斷了他，“我們現在是包養和被包養的關系，四舍五入你是我老板，我們的關系是不平等的，我沒法不先考慮你。”

林顯這話引得顧一認真思考了片刻，最后他說：“你說得對，我們現在的關系是不平等的，所以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