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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寒一整天工作都心不在焉的,時不時查看高中班群里的消息。看著他們選好了時間和聚會地點,還好,周益辰沒有回復群消息,可能他也不愿意去見當初棄他而去的白月光吧!林疏寒安慰自己。
一連幾日,一切都分外平靜。周益辰還是和平常一樣,黏人、喜歡吃醋,林疏寒每次回家晚一點都遭到他的抱怨。
“看來他和蔣萬原已經是過去式了。”林疏寒放下心來。
直到同學聚會那天,林疏寒沒有去,但他看到了群里發的照片。一群人雖早已不復當年手可摘星辰的少年意氣,卻依稀可以瞧見年少的輪廓痕跡。蔣萬原也是,他還是那么美麗、易碎。
這一天,周益辰很晚都還沒回來。往常這個時候他早已到家了。林疏寒給他打了電話,無人接聽。他心里的不安越來越重,雖然心中不愿相信,行動上卻出賣了他。林疏寒沒有驚動別人,獨自一人打車去了聚會地點。
他甚至還沒有走進聚會的那層大廳里,在一樓樓梯口,燈光陰慘慘的投射下來,照在了擁抱的那兩人身上,也毫不留情的揭開了林疏寒心中最后一抹僥幸。
“最后還是變成這樣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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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視角:
周益辰剛從鄉下被接到大城市時,一切都陌生的可怕。帶著一層假面的周家人,明面上對他客客氣氣,暗地里嘲笑他是野種。班級里明目張膽的孤立和排斥。他像是沉溺在下墮的沼澤里,各色面孔猙獰著想講他拉入地獄。
但周益辰最擅長的就是裝作若無其事。他不能露出一絲怯懦來,讓那些想看他笑話的人得逞。
其實周益辰的生父來接他時,周益辰本不愿走,因為周家人只想接走自己,并沒打算將他的母親一起帶走。但母親苦苦哀求,她執念太深,乃至瘋魔,最大的愿望就是兒子能在周家有一席之地,讓那個男人看看他和她的孩子才是最優秀的。
周益辰為了母親這強烈的愿望,他被送進周家的那一刻就下定了決心。他不敢有一刻停歇,學習各種落后的知識和技能。班級里那些孤立,都惡在明面上,比起周家人殺人不見血的手段,弱得可笑,周益辰就沒放在心上。更何況還有蔣萬原,他像是擔心自己受到委屈,總是幫他說話。
有小時候的情誼在,再加上蔣萬原的母親和自己母親關系很好,周益辰逐漸接受了蔣萬原的善意。他像個小太陽一般,班里面所有人都對他和顏悅色,也樂意給他幾分面子。他善良又活潑,周益辰每每在和周家人斗得遍體鱗傷的時候,他對自己輕輕一笑,所有的傷痛像是一掃而空。
在這個過程中,周益辰漸漸喜歡上了這個小太陽。但他從不敢表白過,因為那時候的他除了一個私生子的身份外,一無所有。學校里很多人都對蔣萬原有好感,那些少年有身份有地位,這么一對比,他的暗戀更不敢傾訴于口,他擔心萬一失敗,朋友都沒得做。
那時候的周益辰,每天最幸福的時候就是和蔣萬原呆在一起的片刻。其余在學校的時間,余光也總是蔣萬原的身影。
三個人,兩場隱密的暗戀。
至于林疏寒,周益辰對他并沒有多大的印象。只隱約記得那是班里一個漂亮的男同學,平時很沉默,好像并沒有參與對他的那場霸凌。還有那次體育課,班里只剩下他和蔣萬原兩個人,按耐不住的周益辰偷偷俯身在趴在桌子上睡覺的蔣萬原臉上落下一吻,門口見到那一幕場景后驚慌的身影。干壞事的是周益辰,不小心撞見那一幕的林疏寒卻比他還要慌亂。
周益辰原本以為一切會這樣過去。他會和蔣萬原一起出國,讀同一所大學,近水樓臺,說不定兩人的關系會有更大的進展。他會努力奪回他應有的一切,不會讓蔣萬原受一點委屈。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高三上半學期,他們所有的手續都準備好,就差出國留學了。周益辰的母親卻突然病重,多年的怨恨郁結在心中,她本就疾病纏身,兒子不在身邊后,更是抽走了她最后一絲活力。很快便病入膏肓。
周益辰最終沒有出國,他選擇最后一段日子陪伴在母親身邊。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了,那段時間是他最累的日子。大部分時間都留在醫院陪伴著母親,為了不讓她看出來自己高考在即,周益辰在她面前表現的很輕松,剩余的每一絲空閑都被他撿起來學習。再加上時刻都害怕母親堅持不住,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壓力,將他壓迫的快要窒息。
最后,蔣萬原也走了。周益辰原本不會參與班里的活動,但那次他和班里的同學一起將蔣萬原送到了機場。時間很快就到了,蔣萬原登機時揮手跟他們告別,周益辰目送著那架飛機直至再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