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禾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實太晚,打車回去都要半天,更何況還不安全。許熾夏就不由分說把她拽進客房了,有時甚至半夜跑來找她打游戲,兩人在客廳打電動打到凌晨,許清秋起床晨練,兩個人正對著液晶屏幕大呼小叫。
“你們打雞血了?”他問。
最近他在劇組拍戲,劇組盒飯太難吃,他回家時和莫憐抱怨。第二天中午,莫憐就來給他送飯。
他演這部古裝劇的男二,是女主落難北境時和她攜手統領北境的小皇子。對戲的女演員今天上午有一場射箭的戲,cut了好幾遍,不是射不進,就是姿勢不好看,眼神對不上。害得他大熱天穿著古裝一身汗,臉色差得能殺人。
莫憐看他神色不悅,嘆了口氣,從保溫袋里取出冰鎮綠豆湯遞給他。
她今天穿了條火紅色的連衣裙,真絲歐根紗的材質,膝彎處像有一團朦朧的紅霧。
“我就說嘛,這個箭也不是很難射的!”許熾夏吃完飯,趁著女主角不在,帶她走到布景邊?!安恍拍阍囋?!”
旁邊的工作人員猶豫著要不要上去阻攔。一旁停著的黑色高級房車卻忽然走下來人。穿著黑色西服的保鏢站在旁邊撐開黑傘,一名神色矜貴的男子走下車,站在不遠處,似乎是在打量她。
莫憐只覺得一瞬間渾身發麻。一種力量驅使她走上前,拿起道具弓,將羽箭搭在上面。
人生只此一次。她在心里對自己說。
她站得筆直,屏息射出那一箭。
旁邊的工作人員還沒來得及阻攔,許熾夏一聲歡呼,“中了!”
那一只羽箭穩穩扎在標示物上,莫憐轉過頭,看向那名站在不遠處的男子。
她身著紅裙,神色坦然,發絲一點都不亂,足夠一眼驚鴻。
許熾夏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你在看什么……那不是投資人嗎!”一絲不妙忽然浮上他的心頭。
他下意識去拉莫憐的手,“咱們回去休息吧……”對方卻已經走了過來,仍舊是那副慣居上位的矜貴模樣,臉上雖然在笑,卻帶著不容分說的壓迫感。
“很漂亮的一箭?!彼麑δ獞z說?!暗€是不要亂動劇組的道具為好?!?
許熾夏看向莫憐,她正抬頭看著對方,眼神中帶著某種果決?!澳愫茫医心獞z。請問您是?”她對著男子伸出手。
他不著痕跡地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跋麓蝿〗M不要放外人進來?!彼麑ι砼缘墓ぷ魅藛T說,言罷便轉身離去。
許熾夏拉拉莫憐,“他叫顧邊城啦……是我們劇組的投資人?!?
莫憐的手還伸在半空中。她停頓一刻,收了回來。
許熾夏當時隱約意識到了什么,但他并沒有和許清秋說這件事。
當他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時,忽然有一天,演女主角的女演員忽然沖進他的化妝間,對他發火:“許熾夏,你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說罷就哭著跑了出去。
他沒頭沒腦地也跟著出去,就看見站在顧邊城身邊,穿著女主角服飾的莫憐。
依舊是一襲紅裙,他卻覺得格外刺眼。
許熾夏沒敢問她是怎么拿到這個角色的。是怎樣擠走原來的女主角,直接空降劇組——她甚至沒有簽公司,完完全全的素人。
莫憐去他家的次數也隨之減少,即使來了,也并不留宿。兩人在劇組之外的地方見面,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但他作為男二,免不得要和作為女主的莫憐演對手戲。
有一場戲,是她從城樓上墜落,由他接住。莫憐是第一次吊威亞,臉色緊張得發白。他下意識安慰她:“沒事的,我會接住你的……”他說完話也閉上了嘴,許熾夏想,他究竟是以怎樣的身份對她說出這些話?
反而是莫憐對他點了點頭,“我會努力的?!彼_實肉眼可見的努力,每場戲都自己上,要求比導演還高。閑暇時總在背臺詞。
她從城樓上一躍而下那一刻,許熾夏忽然有種錯覺,好像莫憐的眼里只有他。
她像火焰般降落到他的人生里,只此一次。
許熾夏的手托住她的腰。他第一次如此正式而親密地接觸她,莫憐的手挽在他的脖子上,此刻正如戲中那般,怔然而感動地看著他。
“卡!過了,很好?!睂а莺傲送#獞z從他的懷里跳下來,朝著周圍人鞠躬:“謝謝大家!”本來劇組的大部分人對她突然空降都極其不滿,奈何她演戲認真態度又好,也改觀了些許。
唯有許熾夏看著自己空空落落的懷抱,不知在想什么。
莫憐和顧邊城的婚訊傳出時他并不那么驚訝。許熾夏想,他的哥哥或許從來沒有懂過莫憐,或者說,甚至從來沒打算去了解她吧?
氣得發瘋的許清秋沖到他面前逼問他為什么不告訴自己時,許熾夏已經察覺不到自己的感情,只是笑著對他說:
“你該對她好一點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