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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嘉念應了聲,當著母后的面接下詔書,看見母后展顏一笑后,才離開慈寧宮。
前腳剛走,消息就傳到了養心殿。
陸景幽按捺不住地攔住去路,同她行至在御花園中,心口起起伏伏,急切地等著一個回答。
他扣住皇姐的十指,卻被她掙開,淡淡道:
“我已是長公主,是你的皇姐,不得再行如此茍且之事。”
陸景幽呼吸一滯,眸中閃過不甘和意外,隨后想到什么似的勾起唇角,食指抬起她的下頜,悠悠道:
“是嗎?”
遠處有人走來,陸嘉念生怕暴露,趕忙使勁掙扎,力道卻越來越緊。
陸景幽再也無法忍耐,一把將她拽入樹叢之中。
作者有話說:
陸狗:無所謂,我會偷偷來(生氣)
我來啦!今天是小肥的一章!
過分
◎“陸景幽,你你快收手!”◎
天光明亮, 清風吹拂,樹影輕晃。
幾縷暖陽透過枝丫,覆在陸景幽俊秀眉眼之上, 襯得他愈發目光灼灼,眼底翻涌著無盡心緒。
陸嘉念訕訕別過頭, 還是不能忽視他的注視, 只好躲閃地退到角落里,一言不發地垂眸。
雖然這段時日有些恍惚,但是陸景幽的意思, 她不用細想也知道。
更何況方才在養心殿,她隱約聽進去三四分, 此刻無比清楚。
他不過是不肯放手,哪怕是茍且將就,亦會用諸多承諾來達到目的。
陸嘉念并非沒有猶豫,可幾日之間天翻地覆,她不得不順應情勢。
盡管父皇罪有應得, 她身為兒女,終究無法當做未曾發生。
加之陸氏皇族都竭力推舉,母后一次次苦口婆心相勸, 她愈發意識到責任重大, 與陸景幽也隔了太多東西。
既然選了這條路, 她就不能任性妄為,必須清醒自持,顧全大局。
這回她下定決心, 安安分分做好長公主, 再不會像從前那般荒唐。
陸嘉念眸光一暗, 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梁, 端嚴道:
“陛下,請放開。”
說著,她撫平衣擺褶皺,試圖甩開陸景幽的手,不愿抬眸看他。
興許是注意到稱呼的變化,陸景幽愣怔片刻,劍眉不悅地擰起,手上的力道又大了些。
即位之后,他享受著所有人俯首稱臣的那聲“陛下”,唯獨皇姐格外刺耳。
好似一旦喚出口,他們之間就劃下一道鴻溝,明晃晃地給天下人看。
他還是喜歡從前那樣,皇姐輕柔嫵媚地靠在他心口,乖順地叫“夫君”。
陸景幽壓低眉眼,眸中閃過幾絲慍色,最終化為意味深長的笑意,幽幽道:
“皇姐以為,如此便能摘得干凈嗎?”
見她疑惑地側首,陸景幽的聲音篤定許多,不容抗拒地附在她耳畔,低沉道:
“長公主能立就能廢,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陸嘉念身形一僵,微張的杏眸中盡是不甘,倔強地迎上目光,冷聲道:
“陛下這是在打自己的臉。”
歷經前世,她自認為對陸景幽還算有幾分了解。
他手段狠厲,深沉難測,但極為看重權勢,絕不會有所差池。
若此時出爾反爾,難免一番變故,于他不利。
誰知,陸景幽非但沒有忌憚,反而饒有興致地輕笑出聲,薄唇貼在耳根上摩挲,猝不及防咬了下去,道:
“那又如何?皇姐何嘗不是在打朕的臉?”
說罷,陸景幽難以抑制地呼吸沉重,縈繞在她耳畔揮之不去。
輕微的酥癢與清晰的疼痛同時傳來,陸嘉念輕呼一聲,又趕忙將聲音壓在喉嚨里,警惕地環視四周,眸中泛起瑩潤水光。
她略顯心虛地撲閃著眼睫,唇瓣無措地抿起,許久說不出反駁之言。
此事自始至終,陸景幽做得已經夠多了,她其實都看在眼里。
在山中小屋之時,她亦有幾分當真,無意間給了他希冀。
算起來,突然變了主意的人是她,遲疑著不敢面對的人也是她。
陸嘉念無可奈何,輕嘆一聲轉過頭去,凝眉示意他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