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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離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詭異,幽幽說道,“碰了不該碰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拿著撿來的碎片,當著楚稷的面,輕輕在手心劃了一道。
碎片很鋒利,傷口不深,鮮血卻噴涌而出。
“你這是做什么?唔!”楚稷看著他傷害自己,下意識伸手去攔。
忽然,他臉色煞白,痛苦地倒在地上,蜷縮著身子,七竅流血,疼得發不出聲音,雙手在地上亂抓亂撓,指甲翻飛,磨破了指尖的嫩肉,十指鮮血如注。
他從未經歷過如此巨大的疼痛,那是一種從內而外的,五臟六腑都仿佛在被什么東西啃咬。
“你對我做了什么?”他跪在地上,痛苦地抱著頭,不停地往地上撞。
“怎么,這就受不了了嗎?”莫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腳把他踹翻在地,踩著他的臉,冷冷地說道,“我只是把你用在我身上的,還了幾分給你。”
“殿下,您沒事吧?”門口的侍衛聽見里面不同尋常的動靜,出聲問道。
莫離往門那看了一眼,淡淡道,“你的命捏在我的手上,他們若是進來,你馬上便會沒命。”
楚稷癱在地上,喘著粗氣,咬緊了后槽牙,沖門外吼了一聲,“滾!”
那兩個侍衛立馬站得遠遠的,不敢再多問一句。
他看著自己的手背,皮膚微微鼓起,像是有密密麻麻的小蟲子在底下爬來爬去,震驚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你怎么會用蠱?”
莫離悠悠地沖他挑了挑眉。
他掙扎了一下,又被踩了回去,喃喃自語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會是南疆皇族的人?”
莫離嗤笑一聲,說道,“你不是調查過我嗎,連我的身世都沒查出來?看來,你手底下養的是一群廢物,和你一樣。”
他松開腳,一臉嫌棄地在衣服上蹭了蹭。
楚稷疼得在地上打滾。
“既然你是個將死之人,我不介意讓你死個明白,”他拍了拍手,說道,“我是南疆皇的私生子,一個妓女所生,從小便泡在蠱池里長大,渾身上下都是蠱,你有幾條命,敢來強迫我?不自量力。”
楚稷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像失心瘋似的,躺在地上哈哈大笑,啞聲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能把清風俊朗的國師大人壓在身下狠狠肏一次,是多少人的心中所想,我也算不枉此生了。”
莫離氣得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便往他頭上砸,砸得他頭破血流,捂著頭在地上痛苦嗚咽。
他皺著眉,沒好氣地說道,“你那技術,狗都嫌棄,比不上將軍一根毫毛。”
男人最氣憤床事上被人說不行。
楚稷掙扎地向他爬過去,又被他一腳踹開。
“若不是這蠱蟲要三天才能養成,我早便了結了你的性命。”
楚稷忽然抓住他的腳腕,白皙的肌膚上染了一圈血漬。
他出氣多,進氣少,斷斷續續地說道,“你不能殺我,若我死了,舅舅把持朝政,他那么忌憚玉兒,你覺得你的將軍會有好日子過嗎?”
莫離甩開他的手,后退一步,說道,“別在我面前裝得手足情深,你扣著糧草不放,趁人之危,強占他男人的時候,考慮過他的死活嗎?有想過,他在前面浴血殺敵,是為了幫你們守住江山嗎?”
楚稷一連咳出了好幾口血,聲音很輕地說道,“你若是不信我,我說再多也只是白費口舌,三日前,我已經讓辛將軍帶著援軍和糧草趕過去了。”
他閉上眼,說道,“他畢竟是我弟弟,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莫離頓了頓,內心有所動搖。
楚稷喘息了一陣,接著說道,“在玉兒心里,我是他最敬重的兄長,若是待他凱旋而歸,見我被他最愛的人殺了,他會怎么想?你就一點都不顧及他的感受嗎?”
他始終最清楚,楚玉是莫離唯一的軟肋。
莫離沉默片刻,冷聲道,“既然你這么想活著,我便不殺你,我要你一輩子生不如死地活著,看著我和將軍白頭偕老,百子千孫。”
“母蠱在我身上,以我血喂養,從今往后的日日夜夜,凡是我受的傷,我的痛,你都會百倍千倍地感同身受。”
他添油加醋地說道,“你不是喜歡肏男人嗎?那就試試被男人肏的滋味,今后,我會日日與楚玉歡好,你便好好感受一下將軍的英勇。”
他說完,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嘀咕道,“真是便宜你了。”
哪怕是這種方式,他也舍不得和別人分享楚玉。
他轉身往外走,不管地上那人的死活,走到門口時,忽然想到什么,折回去,蹲下身,捏著楚稷的下巴,動作粗魯地把一顆紅色的藥丸塞進那人的嘴里,一臉嫌棄地在身上擦了擦手。
楚稷嗆得一直咳血。
“你放心,這是救命的藥,只要你還有一口氣,你就永遠也死不了。”他面無表情地說道,“我聽說,生子之痛,切膚難比,我以后會和將軍生很多很多孩子,你不是喜歡孩子嗎?那便親身感受一下生孩子的痛苦。”
“我可不想你疼得一命嗚呼了,我要你活著,活得比所有人都痛苦。”
他一點也不留戀地離開。
楚稷雙眼充血,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艱難地伸出手去抓,什么也留不住,什么也不是他的。
他無聲地喚了一句,“離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