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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睜開眼睛爬起床的時候，才發現已經過去了快兩個小時。小狗已經擦干凈了浴缸，清理好了洗手間，做好了飯。

杜成遠又生氣又感動地輕輕捏小狗的臉頰。“你就不能歇一會兒嗎？“

“在爸爸這里每時每刻都像是歇著。“　小狗的臉頰被杜成遠捏出了淺淺的桃花粉色，漂亮得不像話。

“爸爸，小貓已經自己在那邊住了三天兩夜了……”　小狗有些不好意思開口。杜先生對他這樣好，他留下住多久都是應該的，可他現在卻提出想回去看弟弟，他怕傷了杜成遠的心。

沒想到杜成遠十分理解小狗?！拔揖褪谴蛩阃砩暇退湍慊厝サ?。再過兩天就是周日了，到時候帶小貓一起過來，我給你們買一大堆的紫薯，吃得你們小肚子圓滾滾的使勁兒打嗝，好不好？“

小狗的手已經不由自主地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想象著那嘴里的甜味，想象著小貓吧唧吧唧咀嚼的可愛模樣，好像自己的肚子就已經塞滿了幸福。

但他想不到，還有一個更大的驚喜正等著自己。

“另外……”　杜成遠把小狗攬進懷里，給他說了一個他日夜期盼，望眼欲穿的消息?！靶∝埖耐?，有辦法治了?！?

小狗除了瞪大眼睛做夢一般望著杜成遠，什么都不會了。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喜訊已經讓他失去了一切思考的能力。

“上次弄傷了小貓，我心里實在過意不去，在醫院的時候讓醫生也順便檢查了他的腿，當時結果的確不好，所以也沒敢告訴你，但我們一直都沒有放棄，一直在想辦法聯系國外有這種手術治療經驗的醫生，今天一大早醫院給我打電話，說那邊的專家看了小貓的病歷資料，覺得治愈的希望很大，等小貓不害怕我了，我們就一起帶小貓去，讓他也變成活蹦亂跳的小貓，好不好？”

小狗一句話沒說，撲通一聲跪下了。除了扯著杜成遠的褲腿一遍一遍向他磕頭，他再也想不出一個詞兒能表達心中的感激。

他曾無數次地想，如果用自己的腿和小貓的腿交換多好啊，讓弟弟變成能跑能跳的正常人。自己那么皮實，別人再怎么笑話再怎么欺負都是沒關系的，可弟弟那么脆弱，為什么要讓他承受這些。每每想到這里，小狗只能恨自己的沒用，每次接客的錢都是公司統一發放的，非常有限，恐怕存幾十年也存不夠為他們兩個贖身再給弟弟治腿的費用。他恨不得每天能被幾百個人輪著操、一起操，怎么都行，讓他多掙些錢就行。

可這一切的一切，杜先生卻全都不動聲色地為他安排好了。他壓在心口十幾年的一塊大石頭被杜先生細心挪走了。

“爸爸，我這輩子做牛做馬，做爸爸的玩具，做爸爸的廁所，做爸爸的一切一切，爸爸想對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爸爸把我揉碎了踩成灰我都幸福?！薄⌒」窚I如雨下，伏在杜成遠腳下泣不成聲。他沒上過學沒讀過書，除了弟弟也沒有過親近的人，他不會表達感情，更不會組織什么語言。他學會的說話方式就是這樣，這樣的詞語、這樣的句子，所以此刻無限炙熱的情感說出口來也只是這些淫蕩的語言，再真誠的感激，再強烈的幸福，到了嘴邊卻只能用低賤到泥土里的詞匯表達。雖然詞不達意，但那是他的一顆真心，流著血又開著花的真誠的心。

杜成遠拽了他很多次，可他卻一直死死抱住杜成遠的腳腕不起來。他知道這樣一趟來回手術治療的費用一定是天文數字，他沒有錢，沒有文化，什么都沒有，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可以報答杜成遠。他愿意永生永世伏在杜成遠腳下，路不平了給他踮腳，要爬坡了讓他踩踏，被碾成灰也心甘情愿。

小狗哭得渾身抽搐，軟得像一汪水，杜成遠根本拉不起來，他只得蹲下身緊緊攬住小狗，把他抱了起來放到了沙發上。

無限感激堵在小狗的胸口，他恨不得剖開自己的胸腔捧出那一顆真誠的心，他身無所長報答無門，但他還有個身子，那是他唯一有些許用途的東西了?！鞍职?，您操小狗，在菊花里操，在嘴里操，隨時隨地，小狗愿意永遠光著身子跪在爸爸家廁所里，為爸爸接尿，為爸爸接精，愿意用一切辦法讓爸爸舒服，讓爸爸爽，爸爸操死小狗，爸爸……”　小狗手忙腳亂地扒開自己衣服?！鞍职中」飞砩系拿恳淮缍紝儆谀?，您想怎么用都可以，不喜歡就割掉……”

小狗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杜成遠緊緊抱在了懷里。杜成遠知道，這是讓這個精神錯亂的可憐孩子穩定下來的唯一方法。

小狗在杜成遠的肩頭果真逐漸安靜了，卻依舊淚流不止。他知道，他就是個被千萬人操過的公共玩具，并沒有什么價值，終其一生讓杜成遠盡情操到爽，把他操爛了操穿了，恐怕也還是支付不起這樣的手術費用。

“爸爸，原諒小狗說的這些話吧……”　冷靜下來的小狗向杜成遠道歉，他知道杜成遠不是這樣的人，也不會這樣對待他，他為什么要把那么善良的杜先生說得那么臟，和自己一樣臟……　“爸爸，小狗不會說別的話，總是一張嘴就說這些，爸爸別生小狗的氣好不好……”　小狗伸出手想要摸摸杜成遠的胸口幫他順順氣。

杜成遠卻握住了小狗的手按在了自己心口處。小狗說的這些所謂骯臟卑賤的語言，比他在生意場上聽過的所有光鮮亮麗的客套話都要打動人心。

“小狗，你對爸爸最好的報答，就是越來越快樂，無論你說什么話，做什么事，都掩蓋不住你單純真誠的本性，爸爸只會對你和小貓好，不會做傷害你們的事情。你相信爸爸嗎？“

小狗被杜成遠攬進了懷里，趴在杜成遠肩膀不住地點頭。他哭得幾乎暈厥了過去，晚飯已經擺上桌，卻沒有人吃，小狗在杜成遠懷里昏睡了很久，夢里再也沒有那些嚇人的場景了，只有小貓在草地上奔跑，沖著他喊哥哥哥哥，看我跑得快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