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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另一首樂曲,等到彼此都發泄過一次后,白棠趴在已經帶上了他的溫度的頂蓋上,鋼琴上或許沾染上了許多白棠的東西,而賀洲的東西在少年的身體里。
在他以為已經結束了的時候,賀洲卻將人抱了起來坐在了琴鍵上面對著他,是最初的那個姿勢,他引導著少年的雙腿架在人的腰上,白棠的雙手本能地撐在琴蓋上。
白棠忽然腦海中閃過了一副畫面,賀洲這是要讓自己的腰臀彈鋼琴的意思啊?
這姿勢,費腰,也費琴。
賀洲略帶幾分戲謔地看著人說了句:“乖,再來一次。”
事后的白棠身上帶著許許多多的紅痕,只覺得有些地方泛酸,有些地方發疼,迷迷糊糊間是賀洲替人清理的,白棠覺得有些對不起這架鋼琴,而心里又想著,什么時候讓賀洲也來一次。
果然還是臟了。
還是四年前的自己單純,都想不到這么有趣又刺激又好玩的,除了有點費腰。
白棠難得先賀洲醒來,整個人還在賀先生的懷里,近距離地打量著眼前人的眉眼輪廓。
身上似乎清爽了許多,而后將視線挪開打量著房間,有些地方或許已經涂了活血化瘀的藥,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而那架三角鋼琴完好安靜地在角落里。
少年微彎唇角,他被寵愛著,珍視著,
像是吃了一顆橙子味的糖,整個人發散著甜味,原來先睡醒等著愛人醒來是這樣的感覺?
少年的視線又挪回了賀洲的身上,
賀先生睡著時候的神情淡薄,是上蒼鬼斧神工創造出來的寵兒,除卻年幼時的事故,無病無災,功成名就,還有佳人在懷。
白棠想,自己或許不是世界上最好的那個,也不是最配他的那個,但要做最寵他最愛他的那個。
思及此處,少年輕輕地啄了一下賀先生的唇角。
卻被賀先生抓了個正著,
賀先生淺色的眸子看著眼前少年的舉動,只無聲地縱容。
兩人猝不及防地來了個近距離地對視,是少年先紅了耳廓。
一只偷腥了的貓往被子里縮了縮,把整個身子埋了進去,埋在賀先生的胸膛。
賀先生彎了彎唇角,不一會兒,還是把人撈了出來。
“哥哥醒了?早餐吃什么?外賣還是出去吃?學校門口那家早餐店不知道還在不在。”白棠這才開口說話。
家里整潔如新,看起來像是時時有人打掃的,廚房里卻沒有食材可以做一頓早餐。
畢竟常年不住人了。
“出去吃吧,你先去洗漱。”賀洲捏了捏少年的后頸。
白棠應聲而起,從盥洗室出來的時候看到賀洲坐在床邊吞云吐霧,青灰色的煙霧從賀先生的唇瓣吐出,少年很想嘗一嘗他的味道。
白棠以為賀洲差不多戒了,這段時間很少看人在他面前抽煙,實際上不是的,能夠讓人上癮的東西哪能那么輕易說不要就不要。
就像他對賀洲一樣,或許一輩子也無法自拔。
賀洲看到少年出來,這才掐滅了煙。
賀先生是冷白皮,手腕上清晰可見青色的血管,兩根指節就這樣掐著煙,對少年不悅的表情有幾分無措。
“我也想嘗嘗味道。”白棠若無其事地朝賀洲走去,彎腰吻住了賀洲的唇瓣。
“沒刷牙。”結束了這個綿長的吻后賀洲才啞著嗓子說了話。
白棠站著看著坐在床邊的人幾秒,又驀地蹲了下來,半跪在賀洲面前,抬眼看著他:“我不介意,我想知道煙好抽嗎?給我來一根唄。”
“這不是個好東西,我不想帶壞你。”賀洲微微蹙眉,表示不贊同。
少年的雙手擱在賀洲的腿上:“這么多年以來,帶壞你的,明明一直都是我。為什么抽煙?”
“想試試。”賀洲的思緒飄散到了幾年前,白棠徹底地從他的世界消失了,他只有靠著尼古丁的味道,才能麻痹自己片刻。
白棠哦了一聲,也不去揭穿他:“能戒嗎?我們慢慢來好不好?這東西對身體不好。我知道可能過程很難,畢竟是令人上癮的東西,可我陪著你,慢慢把它戒了好不好?”
能讓我上癮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賀洲心想,應了一聲好。
少年這才釋然地笑了,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一把糖塞到了賀洲的手里:“想抽煙的時候,就吃顆糖,乖。”
少年的喜好幾年如一日,是當年那個牌子的糖果,橙子味的。
賀洲心下微動,輕輕點了點頭。
“哥哥,我在羅馬的時候,學會了一句意大利語,但是不知道什么意思。”白棠的眼底有一絲狡黠,心里醞釀著什么陰謀。
“什么?”
“Ti amo”意大利語被譽為世界上最美的語言,少年的吐字發音也很清晰,就像是一壺窖藏的陳釀讓人有幾分醉意。
“我愛你。”賀洲下意識地回答了之后才知道少年挖的是什么坑,無妨,縱著他一回也無妨。
白棠得逞似的笑了,彎了彎眉眼,起身吻上賀洲的額頭:“我也愛你。”
賀洲從未說過愛這個字,或許是太過沉重,只用喜歡替代,所謂那些愛意都不會用言語說出,但行動已經說明一切。
白棠畢竟還小,兩個人又算得上是彼此的初戀,喜歡聽情話從來都不是什么幼稚心理。
白棠不信旁人的花言巧語,卻喜歡聽賀洲難得的情話,最是能撥人心弦。
“高中的時候,宋楓總想著讓我給他帶這家餛飩店的餛飩,沒想到現在還開著。”餛飩店是一個小門店,坐落在偏僻的角落里,老板是一位上了年紀的阿姨。生意算不上多好,但也不算冷清。
白棠的語調里悵然帶著一絲懷念。
“那時候,你沒給我帶過早餐。”賀洲有些吃味,這瓶陳年老醋來的未免太晚了些。
白棠哭笑不得:“哥哥,那時候你這么高冷,崖畔上的一朵高嶺之花,我說十幾句話你估摸著回我一句,現在才回過頭來吃醋,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你嫌我了?”賀洲眼神里帶著一絲委屈。
“怎么會?”白棠反駁,“那時候你這樣不理我,我還是愛纏著你,我們是注定要一起的,不是嗎?”
老板端了兩碗餛飩來:“你是那個賀洲吧?我女兒特別喜歡你。”
“是嗎?謝謝。”賀洲抬頭微微致意。
“沒想到你會來這里吃餛飩。”老板看著賀洲是越看越順眼,再轉頭去打量白棠,只覺得這孩子眼熟,好像以前經常見的。
兩個孩子都十分優秀,就算在哪都自帶光芒。
“謝謝阿姨,阿姨還是跟幾年前一樣漂亮,我在一中上學的時候,經常來您這吃餛飩,這不是回蘇城了嗎,想您這的味道了,就來嘗一碗。您女兒要是喜歡賀洲的話,拍個合照什么的都不是問題的。”白棠禮數周全。
老板難掩激動,拿著手機就過來讓白棠幫他們拍照。
末了還說:“可惜我女兒上學,她就想見一面她偶像。”
“有機會的。”白棠把手機還給了她,“現在的任務時好好學習,賀洲你說對不對?”
“嗯。”賀洲應了一聲。
“是這樣的咯。她總說要上京大,以后做你的學妹。”老板笑的樂不可支。
白棠和賀洲相視一笑,而又說:“就告訴她,賀洲祝她得償所愿。”
等二人離開的時候,老板還說:“有空再來啊。”
二人站在一中的圍墻外,四年過去,一中新添了一幢教學樓,而里里外外也翻新了不少,舊的事物和新的并存,圍墻內的那顆棗樹依舊立在那里。
還記得那年平安夜從那頭翻越到這頭的場景。
又是一年冬季,棗樹光禿禿地只剩下了枝椏。
白棠笑得狡黠,賀洲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翻過去?”賀洲可不確定少年的身手還有幾年前那般好,他在國外的生活都是靜態的,少了那幾分跳脫。
“嗯~”白棠松開了賀洲的手,微微仰著頭,縱身一躍,雙手抓住了墻頭,借著力一只腳跨上了墻,定定的坐在了墻上,臉上閃爍著自信而張揚的笑。
一如當年,微微抬著下顎,有那么幾分欠揍又迷人。
賀洲抬頭看著他,陽光促使他瞇了瞇眼,少年逆著光,朝他伸出手來。
白棠說:“來呀,大明星,小哥哥~”語調有那么幾分不可名狀。
賀洲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兩個字:欠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