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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些晚了,睡吧,乖。”賀洲拿小朋友沒有辦法,只能縱著他。
白棠身為老攻,反而被哄了,而且怎么沒有和視頻里的那樣子這樣子呢?
少年帶著深深的疑問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的早一些的還是賀洲,本身就是生物鐘,理由是年輕人睡得久一點。
不是啊,哥哥,你有沒有身為受的自覺啊?不是應該累的起不來嗎?所以現(xiàn)實還是做攻比較累吧?
時間不疾不徐地過著,很快到了百日誓師的時候。
依舊是高三優(yōu)秀學生代表上去宣誓的,
賀洲面無表情地站在報告廳的舞臺上念著臨時想出來的稿子,
白棠在臺下只想笑,他突然想起來姜媛說過的一句話,你能想象賀洲被艸的樣子嗎?
白棠沒辦法想象,但已經(jīng)見到了,很sexy,和平時不一樣的感覺,已經(jīng)見到了。在這群老師眼里,賀洲能保持第一,就是十分刻苦努力的好學生代表,人家或許很早已經(jīng)努力過了,但更多的真的是天賦型選手。
接下去的任務越來越重,還有幾次模擬考。
班級宣誓的時候,每個班的聲音和氣勢都異常高漲,就好像真的要上戰(zhàn)場了一樣。
他們是陪伴彼此青春的同學,也是每天在一個教室和宿舍里的戰(zhàn)友,在經(jīng)歷過這次以后,他們會分離,走到各自的未來里去。
人生的列車他們只能陪彼此走到高考為止,有幾個感性的人還紅了眼眶。
白棠也舍不得,他輕輕勾著賀洲的尾指略帶著幾分擔心:“以后,還有四年,我可能會去國外,歐洲那邊,我有時間就會回來……”
來回的路費也是問題,但是也沒多大的關系,多接幾次演出就好,少年想。
“害怕?”
“嗯,畢竟時間那么長,我們又不在一個地方,萬一分開了……”白棠舔了舔嘴唇。
“不信我,還是不信你自己?”賀洲的語氣異常清冷,淺色的眼睛就好像淬了一層冰。
似乎是生氣了?白棠第一次見這樣的賀洲,少年愣了愣,他向來看不清自己在賀洲心里的地位,男朋友生氣了又該怎么哄?
少年趁著地理優(yōu)勢,別人沒有發(fā)現(xiàn),啄了一下賀洲的嘴角。
沒反應,然后又啄了一下。
“不生氣了,是我傻逼,說錯話了,要不你打我出出氣?”白棠拉著賀洲的手腕,晃了晃。
小朋友撒嬌起來瞬間就讓堅硬起來的心軟下去一塊了。
白棠想著,如果不是鋼琴,是不是他就可以在國內和賀洲考一所大學了?
但如果不是鋼琴的話,估計當初的自己和賀洲都說不上話,畢竟他那么喜歡音樂?大學會去哪?中音?
成績那么好,不去個京大華大是不是有些可惜了?
白棠努力學習不為別的,就想知道,自己努力了,能不能也考個重本的分數(shù),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他以前成績也挺好的,至于語文課上鬧出的那些笑話,有一部分是笑話,有一部分倒是真的,數(shù)理化本身他一竅不通,經(jīng)過一學期的學習不也達到了普普通通的水準?
或許他努力一點,不能像賀洲那樣天才,卻也是有前途的。
多讀點書總沒壞處,就像姜媛說的,總不能出了國還帶個翻譯,歪果仁語文都比你好,那也太丟臉了。
賀洲勉為其難地抬手,少年還真以為他要挨揍了,結果,啊嘞,被命運扼住了的后頸,冰涼的觸感,還挺舒服的。
少年高不高考都無所謂,他的鋼琴老師和他父母早就替他準備好了出國的一切,包括證件和住所什么的,他的人生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白棠的堅持,只是想陪賀洲,陪這些一起過了兩三年的兄弟們度過最后一段最艱難的時光罷了。
“操操操,年級組發(fā)通知了,說以后每周的周末晚自習改為周考,每周統(tǒng)計一次年級排名和成績。”宋楓的聲音在沉浸題海的高三顯得異常響亮。
本身高三下學期就是復習的過程,課本已經(jīng)學完了。
老王從字音給人復習到字形語病,并且威脅道,這些送分題要是扣了,一分十塊錢班費充公。
體罰是不行的,班上這群人已經(jīng)成精了,只有把手伸進他們的錢包里他們才知道怕,如果不知道怕那就是從錢包里拿出來的錢還不夠多。
“某些人古詩詞敢錯一個上繳一百充公。”老王說的這個某些人就很靈性。
白棠的語文進步速度確實比數(shù)理化慢了點,這種語言類都是長久以來打下的基礎,僅憑智商和惡補效果確實沒有數(shù)理化效果那么顯著,特別是在到了瓶頸期的時候。
為了給學生們補充營養(yǎng),老王每天都會給人發(fā)一瓶牛奶,雖然大家都不缺這么一瓶牛奶,但這是所有人愛老王的原因。
真的是個讓人又愛又恨的班主任。
一班的學習氛圍直接帶動了整個五樓理科班的學習氛圍,
畢竟白棠都開始努力了,還有誰有資格不努力?
人家已經(jīng)站在終點了,說實話這么努力沒有必要,很多人都這么說,白棠只是一笑置之。
白棠趴在課桌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啊,好想打游戲啊,可惜我年紀輕輕,就要退出召喚師峽谷和生活和高考對線了。”
“過幾天,就要一年一度的家長會了,白哥你不擔心?”前排的小男生轉過頭來問。
“擔心什么?你見我家里人來過嗎?我即是家長,他們什么時候管過我文化課成績?”白棠抬了抬眼,想想就覺得好笑,以前或許會在意,現(xiàn)在早就不在意了,數(shù)理化考0分都行,但要是打電話現(xiàn)在去跟葉女士說一句我不想彈鋼琴了,她就算在火星都能殺過來。
“賀哥,你媽媽會來嗎?”白棠趴在桌子上,騰出一只手來戳了戳男生的胳膊。
“不清楚。”賀洲對這些無感,反正他的成績穩(wěn)定,以往家長會對他來說就是放假的日子,難得學校會開放一天,賀洲一般也不在學校。
“哎哎哎,好可怕啊,就怕老王對我媽說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我上次出去上網(wǎng)的事要是告訴我媽可怎么辦?”前排的同學分外擔憂。
“放心吧,老王不是那樣的人。”白棠心說,我都這樣了,也不見老王打電話跟葉女士告狀。
“還是安心等著下午的大掃除吧,平時不見學校勤快,每到領導或者家長來了,就勤快起來了。艸,誰吃辣條了。”白棠病中垂死驚坐起。
遠方一個弱弱的聲音響起:“那啥,白哥,要來點嗎?”
賀洲淡淡地看著眼前的少年胡鬧,只說了句:“少吃點這些東西。”
“哈哈哈,知道了,嘴饞嘛,已經(jīng)很少吃這些了。”反正賀洲的話白棠都會聽。
自從高三下學期一開始,嘴里都淡出鳥來了,都重新做人,教室里連吃零食的人都少了。
“給我整點。”要吃零食的不止白棠一個,于是一班特派一人去小賣部采購了一堆吃的。
老王一進教室就聞到一股味:“死性不改啊?知不知道被查到是要扣分的,班里不允許吃零食,還吃這么刺激性的東西?”
過了幾秒,老王板正的表情又松了下去:“給我來點,干偷雞摸狗的事情都不知道賄賂班主任?”
班上一些人輕松地笑了,白棠連忙上供了一根仔仔棒。
“摳門了啊,格局這么小?”老王拿著根兩毛錢一根的棒棒糖哭笑不得。
“再加一包辣條,不能再多了。”
“我還在想你們大方點,我就也大方點,請你們吃點好的呢,不需要就算了,有些人,眼界就是太窄,好了,上課。”老王翻開教案,咳了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