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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沒有溫度,賀洲言語里的溫暖驅使著少年去示弱和撒嬌。
電話那端停頓了許久都沒有發出聲音,白棠差點以為他是掛了電話。
過了一會那端才傳來一句:“去看過了嗎?”
“沒有。”白棠忍住落淚的沖動,只覺得委屈,想要賀洲的懷抱。
“等我。”賀洲的家本身就離白棠的居所不遠,都是在學校附近,
兩個人用著電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沒多久賀洲就敲響了白棠的家門。
賀洲穿著黑色的長款呢子大衣,只這么站在門口,
少年開了門,便撲進了賀洲的懷里。
“回去穿衣服,我帶你去醫院。”賀洲將人半抱著進了屋子。
白棠并不是病到連打個車去醫院的精力都沒有了,他只是想見賀洲,想看賀洲會不會擔心自己,會不會過來,這是他的小心機,也只是如此而已。
最后白棠還是在醫院掛了個鹽水,拿了退燒藥才回的家。
少年的眼睛紅紅的,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脆弱感,賀洲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有些疼,有些酸。
賀洲用了少年幾年來似乎都沒用過的廚房給病號做了一頓晚餐,清粥小菜。
“好賺啊,我的男朋友怎么什么都會呢?”白棠從來都不吝嗇夸獎賀洲。
“我也只會做這些,再復雜的也不會了。”賀洲探了探他的額頭,似乎比之前要好了許多。
少年纏著賀洲要讓他彈鋼琴曲哄自己睡覺。
賀洲被鬧得沒辦法,這才彈了一首小星星變奏曲。
這首曲子又被叫做小星星變態曲不是沒原因的。
白棠很訝異賀洲能把這首曲子完成得這么好,
雖然他算不上大師級別,但站在專業的角度來看,確實是沒有什么瑕疵。
相較于賀洲的鋼琴造詣,更讓白棠覺得心里只酸酸漲漲地難受是賀洲的手,
或許和他的腿一樣,賀洲其實不是天生就是左利手,他的右手有問題,怪不得他做什么都是習慣性用的左手。
一般人看不出但不代表白棠看不出,如果是一般的左撇子,其實和習慣性用右手的是一樣的,就像白棠一樣,他日常習慣性用右手,但演奏的時候,左手各方面的技巧包括靈活度其實和右手相差無幾。
如果小星星變奏曲還看不出來什么,如果再讓賀洲演奏唐璜的回憶諸如此類,就很容易分辯。
更何況賀洲這種喜歡音樂的,如果右手是他自身能克服的話不可能不會去克服。
那只有一種情況,他的右手確實是有問題。
所以之前他才會這么重視自己的手有沒有受傷。
“很棒,你還跟我說你不會彈鋼琴。”白棠窩在被子里悶聲說了句。
沒過一會就被賀洲從被窩里撈了出來,順手撥了撥少年凌亂的額發:“這樣容易悶,在你面前,我確實不會。”
“賀洲,你有沒有想過,你以后想做什么?音樂嗎?”白棠紅著眼睛,只這么看著賀洲和自己相距咫尺的臉,不由得感嘆一句,不愧是長相一般的校草。
“或許?”賀洲半開玩笑,從床頭拿了溫度計又給少年量了量才放了心。
“你的腿是怎么回事啊?天生的?還是小時候出了什么事?”白棠問腿,同時也在問手,實際上白棠認為,這是一件事所造成的后果。
“之前出過一次事故。”賀洲說的倒是云淡風輕。
白棠內心卻心疼得不得了:“什么時候,能好嗎?”
“七歲吧,過去很久了,沒關系的,嗯?”賀洲親吻了一下少年的唇瓣。
軟軟的,涼涼的,這是賀洲第一次主動親吻白棠,白棠愣了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我發燒了,不能親。”
“不是病毒性的,沒事。”
肯定是賀洲的人設太完美了,遭上天嫉妒,上天才要出于報復心理的來這么一出,白棠這么想著。
“很晚了,你不回去嗎?”
“沒事,我陪著你。”賀洲就算對待感情再淡薄,也無法做到把身為病號的男朋友一個人丟在這。
“你家人,不會有意見嗎?”
“不會。”
那現在該怎么辦?
白棠想要起床,又被人摁了下去:“我要去洗漱,順便幫你找換洗衣服。”
白棠又掙扎著爬了起來:“放心,我還沒那么脆弱。”
“你要不要和我睡?”白棠坐在床上盯著剛出浴的美人,喉結滾了滾,指了指床邊的空位,都是情侶關系了,人家好心過來照顧你,總不能叫人睡沙發,何況現在這種情況,如狼似虎的明明是自己才對。
賀洲淡淡地應了一聲,躺在了少年的身邊,熄了燈。
兩個人隔著很寬的一道距離,
少年滾啊滾,才滾到了賀洲的懷里,身上的味道淡淡的,不是以前的味道,是自己慣用的沐浴露的味道,帶著甜味兒,嘖,想吃。
明明賀洲什么都有了,什么都那么優秀,白棠卻還是心疼這個男生,小時候遇到的事情迫使他休學,肯定也遭受過許多熊孩子的嘲笑,被迫用左手做很多事情。
或許他還喜歡鋼琴,至少喜歡音樂的人沒人會討厭樂器之王。
白棠胡亂地在賀洲懷里蹭著,很喜歡男生身上的溫度和氣息。
黑夜里熟悉的聲音響起:“難受嗎?”
白棠慣性地搖了搖頭,也不管人看得見看不見,他說:“沒有,就是很開心。”
很開心就這么睡在一起了,雖然是字面意義上的睡,很開心有這么一個男朋友,也很開心你會答應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