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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怎么辦?自學成材唄。爸爸我聰明。”
“你和他就這么僵著?”
“我還拉下臉來跟他說句話?”
“為了學習,更為了幸福啊。”
“我也想拉下臉來跟他說句話,可是我怕我一開口他就說出更難聽的話來了。”就像那晚一樣決絕。
“愛情,真讓人琢磨不透。”
“你說我押題押得準嗎?”
“你?你還是好好學習吧。”
白棠的基礎比以前來說好了不知多少倍,可每次成績上升的那么快,和賀洲還是有密切的關系的,突然沒了他,自己可怎么辦啊。
白棠扶著腦袋嘆氣,這飯也不香了,課本也不想看了,整個人蔫蔫的,甚至覺得彈琴都是任務了。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白棠讀著曹孟德的短歌行,每一個字之間都拖長音,好像一口氣提不上來又要掉下去了。
“你要死了啊?曹操都要被你氣活了。你和賀洲最近是怎么回事?”老王早就發現這兩人不對勁了,一手奪過白棠的書對他喊道。
“談戀愛分手冷戰。”白棠的語氣照樣沒什么精神,回答的也十分漫不經心,“告訴他們,你們磕的CP Be了。”
老王怎么看怎么覺得這兩人也不像是失戀的癥狀,白棠除了一天天的沒什么精神以外似乎比以前更加乖巧懂事熱愛學習了,幾次課間都看他在做題:“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老王拿著書的那只手在白棠腦袋上敲了敲。
結果白棠的眼睛一下紅了,他說:“老王,我是真的喜歡他,從來沒有這么喜歡過一個人,為什么他就不能喜歡一下我?我哪里不好都可以改,喜歡我一點點就好。”
老王看見少年的神情只愣怔了一瞬,情之一字本身就是人在這世間要受的最大的苦楚,誰又說得通,少年說的是他,老王直覺那個他是賀洲,他從來沒想過這兩個人一個冰一個火,能牽扯到一塊去。
老王揉了一把少年的頭發,無奈地笑了笑:“你啊,反正我管不住你,你以后要是在班里搞亂倫了,千萬別告訴我,我就當不知道。”
以后他倆要真的湊到一起去,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
反正老王才不樂意做出那么多存天理滅人欲的事,天天逼他們讀書,背后已經被罵的夠慘了。
“老王,我愛你。”白棠彎了彎眼,開玩笑似的說了句。
“誒,別愛我,別結果。哥有老婆。”老王擺了擺手,留給少年一個背影。
白棠再和賀洲有聯系是在一天放學回家的晚上,點了份外賣開了機子打算玩幾把游戲,結果一上線喬燁就拉他了。
白棠在聊天框里輸入:怎么了?不好好學習了?終于忍不住出來打游戲了?
喬燁只回了句:嗯。
兩人沒開隊內麥,進游戲選的位置和玩的英雄也是喬燁平常愛玩的,DF鍵位也是喬燁慣用的鍵位,玩了十幾分鐘后白棠才發覺出不對勁來。
喬燁是什么水平自己能不知道嗎?
上路1V1真男人大戰,差一個點燃還能把對面鱷魚摁在地上摩擦?十分鐘補刀一百刀?壓得鱷魚只敢在塔下?
說白棠自作多情也好,別的也罷,在他的認知里,只有賀洲這么強,也只有賀洲用過喬燁的游戲號,還是自己很久之前給他的。
所以他這樣上線拉自己打游戲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其實他也不想這樣跟自己冷戰?對自己還有那么一點點意思的?
白棠的心情既復雜又緊張,補刀都漏了好多,在公屏上敲字:可以開麥嗎?老喬。
他沒敢揭穿賀洲的身份。
賀洲很快回復他:不想說話。
白棠:哦哦哦,那你能玩多久?
賀洲:你想玩多久?
白棠的心緒波瀾,他想和賀洲玩一晚上。
再看吧,白棠回他。
長期的冷戰以后,是賀洲先妥協了,或者說,賀洲的好,總讓人不易察覺。本來就是偏冷的性子,撥開那一層表象上的雪,才見得到內里的柔軟和色彩。
玩了幾把以后,白棠本來是想繼續玩下去的,賀洲卻問他:你不是還要練琴?
白棠這才匆匆下線,其實他一點都不想練琴。
他想和賀洲聊天,視頻,更想他在自己面前,抱他,吻他,更想對他做一些更過分的事。
或許是日有所思,少年當天晚上做了個旖旎的夢。
等到了學校已經是遲了,課桌上放了幾顆水果糖,也不知道是誰擱在這里的,不過少年心里已然有了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