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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許老爺盼啊盼,總算把府里頭的那位貴客給盼走了,再見自家傻兒子早就忘了那不該喜歡的人,成天跟他從人牙子那買來的丫頭關在一個房里。
許老爺那個樂啊,但是轉念一想,那丫頭都跟了自家的傻兒子,也是受苦的,作為有門戶的人家,好歹要給一個名分。
這樣一想,許老爺立馬便敲定了給傻兒子辦喜事的事情,挑了個良辰吉日,讓府內的仆人丫鬟們給細心準備了紅綢喜物,又邀來了幾家親近的友人來觀禮,也是忙得一陣團團轉。
‘爹啊,你怎么又讓我成親啦!’
傻子穿著喜服在那埋怨父親,原先爹就給自己整了個新娘回來,還惹得娘子好一頓不喜,現在又來了個喜事,怪不得娘子對他沒個好臉色,都不跟他玩游戲了。
‘你這傻子,還嫌棄了爹我給你辦的這事。怎么,不想娶了你的好娘子嗎?’
許老爺這一通話頓時讓傻子樂了起來,火急火燎的就往他的院兒里跑去了。
猛地推開門,傻子沒見到人就先叫嚷了起來‘娘子!爹說我娶了你,你就是我娘子了!這樣你就跑不了了!’
殷紅的紗帳被闖進的風撩起,一身紅衣羅裙的人站在桌案前執筆書寫,右手拂起衣袖,白玉的手腕微動,控制著手中的狼毫筆寫下行云流水的墨字。
聽到聲響,他抬起頭來,一襲長發青絲及肩,只簡單的挽了個女子的發髻,俊美的五官淡妝輕抹,紅唇微抿,神情中透出對闖入者的不滿。
傻子原本抱在懷里的點心全掉在了地上,他一副傻樣的瞪眼張嘴,過了半晌,才怒沖沖的吼道‘你是誰?你把我娘子藏哪去了?!再不說,別怪....別怪我不客氣了!’
顧南衣嫌棄地瞥了這傻子一眼,在信箋上寫下兩字,走到傻子的面前,如玉蔥白的手指一捻,把那黑字白底的信箋貼在了傻子出了汗的腦門上。
‘愚笨。’
熟悉的語調和聲音讓傻子一喜,他保持著信箋貼在額頭上的傻模樣,跑到顧南衣的身前,樂呵呵的笑道‘原來是娘子啊!娘子,你怎么與平日不同了,不過現在更好看!’
顧南衣坐在椅上慢條斯理的喝著杯中茶,沒有搭理一絲傻子,他在暗自思索著自己的謀劃。
他讓親衛裝成自己的樣子引開那位派來盯著他的人的注意,自己則做女兒妝藏匿在許府做那下棋之人,他倒是要看看,那位還有什么好手段等著除了他。
想要他顧南衣的性命,可沒那么容易!
‘少爺,少夫人,吉時到了,老爺讓奴婢喚你們過去。’
仆人進來傳達許老爺的吩咐,傻子仔細的瞧了瞧這仆人面生的臉,疑惑了起來‘你是誰,怎么不見寶兒?’
‘回少爺,小的叫三財,是新來伺候少爺院兒的。’
三財不認識傻子話里的寶兒是誰,也就低下頭沒有多嘴說些什么。
他無意有聽到丫鬟在嚼舌根子,說傻少爺那有個仆人不見了,估摸著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