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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看到夢中的她那個樣子,我真的很心疼,我很想做點什么,可是什么都做不了,后來我想,她跟我在一起,也許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這個夢也許就是來告誡我,不要再讓她落入那樣的境地了。”
“其實我很早很早就開始喜歡她了,大概是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吧!她是那么地美好,就像是小太陽,溫暖著她身邊的每一個人,我不忍心讓那么美好的笑容在她的臉上消失,所以,屢次拒絕了她。”
“只是這次,我實在是忍不住了,所以,我請求你,你告訴我,后來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我一定會竭盡我的所能,不再重蹈覆轍,我會好好保護(hù)我自己,也——保護(hù)好你們的。”
江照一個大男人,忽然就哭了起來,捂著臉“嗚嗚嗚”地哭得像一個兩百斤的傻孩子。
盛淮野伸出雙臂抱了抱他,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對不起。”
江黎黎看了半天熊貓, 忽然回頭,才發(fā)現(xiàn)她那倆護(hù)花使者都不見了,不由得著急起來, 伸長了脖子到處找,找了好久才在角落里找到正在“嗚嗚”大哭的江照。
這可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她認(rèn)識江照這么久, 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哭呢!
急急忙忙地趕過去:“這是怎么了?盛淮野你怎么他了?怎么哭得那么慘呢!”
盛淮野萬般無奈地抬頭看他,他剛剛認(rèn)了一個跟自己一般大的兒子, 還突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其實他也很想哭的。
江照這是把自己兩輩子的委屈都攢成一頓哭出來了。
“你們別管我, 讓我自己哭一會兒。”
盛淮野站起來, 拍了拍江黎黎的肩膀:“他沒什么事,就是需要發(fā)泄一下,哭出來就好了。”
“不是,他哭得這么大聲,好多人都看過來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怎么欺負(fù)他了呢!”
“那就……給他擋一下?”盛淮野跟江黎黎并肩站在一起, 盡量遮擋著別人的視線, 他也是第一次給人當(dāng)爸, 也還沒學(xué)會給孩子遮風(fēng)擋雨,不過讓兒子有一個自由哭泣的空間, 還是應(yīng)該要做到的。
“我就覺得他今天表現(xiàn)得怪怪的,他平時真的不是這樣的人, 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呀, 可憐的孩子。”江黎黎沒忍住上前一步, 伸手去摸了摸江照的頭。
江照終于哭夠了,委屈巴巴地抬起頭, 睜著一雙紅彤彤的兔子眼:“我想喝水。”
江黎黎連忙擰開一瓶礦泉水遞過去,看著他“咕咚咕咚”地喝掉一大半:“你沒事啦?”
這么大個人了,還哭成這個樣子,江照也挺不好意思的,拿著還帶著些涼意的礦泉水瓶子按了按眼睛:“我沒事。”
江黎黎還好奇地想要問個究竟,盛淮野攔住了她:“孩子大了,給他留點個人空間。”
“那還玩嗎?”
江照看了看時間:“不玩了,我們先送你回學(xué)校吧!”
江黎黎:“還早呢,他們學(xué)校七點之前回去就可以了,我們可以玩到六點,再陪他一起回學(xué)校就可以了,哦,你要是想走的話先走也行。”
江照猛地盯著盛淮野:“你怎么能讓她送你回去?這是一個有風(fēng)度的男人能做得出來的事嗎?”
江黎黎護(hù)在盛淮野的身前:“你兇什么兇啊,是我提議的,這是合理利用時間的最佳方案啊!有腦子的人都會這么選的。”
“我
沒有腦子,我偏不選,走吧,先送你回學(xué)校。”
“行吧,看在你今天心情不好的份上,就聽你一次。”江黎黎想,她下次要是還帶江照一起出來玩,她就是豬!
就沒見過這么沒眼色的,害她一整天都沒有機(jī)會跟盛淮野單獨相處,有些話想問他都沒機(jī)會問,現(xiàn)在還非要逼著他們提早分開,這叫什么事啊!
江照一點兒都沒有做了棒打鴛鴦惡事的心理負(fù)擔(dān),再次擠在兩人的中間一起打車去了江黎黎的學(xué)校。
看著時間還算早,江黎黎動作磨磨蹭蹭的,還想跟盛淮野再多待一會兒,又被江照這個沒眼色的電燈泡給催了:“都到學(xué)校門口了,怎么還不快點進(jìn)去?”
江黎黎這才轉(zhuǎn)頭往學(xué)校里走了幾步,就聽見身后江照對盛淮野說:“走吧,我陪你回去。”
江黎黎猛地轉(zhuǎn)頭,驚訝萬分地看著江照,一般來說,男生之間是沒有必要送來送去的,浪費時間,這個時候,他們應(yīng)該分道揚鑣,各回各的學(xué)校才對。
可是江照他在說什么?他居然主動提出要送盛淮野回學(xué)校?
江黎黎懷疑,他這么著急送自己回來,就是為了能跟盛淮野單獨相處!
更不可思議的是,盛淮野居然答應(yīng)了。
看著那兩個一樣高大挺拔的身影在自己的面前越走越遠(yuǎn),江黎黎的心里五味雜陳。
盛淮野和江照倆人一起默默地向前走著,又默默地上了一輛公交車。
周末下午的公交車人不算多,兩人在最后排找了兩個空位并排坐著。
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這突然之間,就被挑明了的關(guān)系,兩人都需要一點時間好好消化一下。
不過兩人都很有默契的是,他們都沒有想過要把這件事告訴江黎黎,以她的性子,如果他們告訴她,她應(yīng)該是能相信的,但一定會很好奇地去追問所有的細(xì)節(jié)。
他們并不想讓她知道哪些不那么美好的經(jīng)過。
她的人生,本應(yīng)該是被好好地保護(hù)著,無憂無慮的。
“2002年6月14日,四觀路上的藍(lán)極網(wǎng)吧,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千萬千萬,一定不能去。”江照忽然開口。
盛淮野放在膝蓋上的手忽然緊緊地攥了起來,嗓音有些沙啞:“好,我知道了。”
江照忽然笑了笑:“我不知道我們究竟能不能改變未來,不過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要跟她在一起,那就好好珍惜確定已知的時光,對她好一點吧!你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正式在一起了嗎?”
“嗯。”盛淮野回答得很肯定。
江照忽然有點好奇:“誰先表白的?我指的是這一次。”上輩子江黎黎總是跟他吹噓說是他爸苦苦追求的她,可是從這輩子江黎黎這些沒有出息的表現(xiàn)來看,這些話里的水分似乎有點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