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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夏老夫人看向聘禮箱的眼中立即冒出精光,簡直恨不得立即將這些東西全都搬回春熙居才好。
她的眼里現在就只剩下這滿院的珠寶,連來梨院的最初目的也給忘記了。只是盡力按捺著心中無與倫比的激動,強裝出一副清高的模樣道“二丫頭,聽你母親說你不肯將靜王府送來的聘禮鎖進府庫?”
經過前兩次的交鋒后,她已知道自己跟這二丫頭的關系是再無修好的可能,那現在也就不需要再跟對方客氣了,因此說話的語氣和神態也不復之前的好聲好氣。她決定先發制人,拿出長輩的威嚴來壓住對方。
夏老夫人的話一出,李氏便有些呆愣,老夫人這是在說什么呢?不是說好要過來梨院這邊讓夏聽凝這小蹄子去將靜王府的事給辦好的嗎?怎么一開口反倒扯到這些聘禮上去了?
夏蓮跟夏蓉也是一臉焦急,她們都不知道祖母到底是要做什么,雖然心中疑惑,但這回也不敢問出口,生怕誤了祖母的計劃。
夏聽凝略一挑眉,剛才這老夫人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她還以為對方是為了夏蓮跟夏蓉的事情才過來的呢,誰知這一張口說的卻是聘禮一事。
夏聽凝笑容淡淡的道“我的東西,憑什么要鎖進府庫?”
這老夫人一來就直盯著地上的聘禮箱,怕是也跟那李氏一樣都打了她這些聘禮的主意。果真是親人哪,這秉性全都是一個樣。
夏老夫人被這話一噎,頓時不知該說什么好。急切的轉了轉眼眸,突然眼睛一亮,笑著道“二丫頭,這梨院的地方這般小,哪放得下這么多聘禮。既然你不肯搬進府庫,那祖母也不為難你。就把這些都搬到春熙居的庫房去吧,那里向來都有人看管著,落了鎖后十分安全,也不怕會被人偷了去啊。”
夏老夫人邊說邊還點頭,顯然覺得自己這主意出得極好。鎖進府庫那不就成了李氏的東西,當然是要搬到她自個的庫房去才行呀。
這些個極品的黑珍珠正好能串成幾條漂亮的珠鏈給她戴,那對玉如意也能擺在她的房里添吉祥,那尊羊脂玉觀音像就更不用說了,當然是直接供奉起來,好保佑她長命百歲,事事順心如意。
安全?她沒聽錯吧,這老夫人居然敢說放到她庫房里會安全。只怕是想著這些聘禮一進了春熙居的府庫那就成了她的東西了吧,放在她自個的地方自然是覺得安全。
夏聽凝不怒反笑,道“不必了,有勞老夫人掛心了。剛好梨院還剩兩間空屋,我已打算將東西搬到那去就好。而且這些聘禮也只有放在梨院,我才能夠放心。畢竟從剛剛到現在,眼紅這些聘禮的人可是有不少呢,為免出了差錯,還是放在我自個的地方為好,免得被那些個‘小人’給偷了去。”說話時的語氣更是著重強調了‘小人’二字。
她又不是傻子,這些聘禮要是真進了對方的庫房,她可就別想著能再拿回來了。畢竟以這老夫人和李氏的厚臉皮程度,肯定是直接就給霸占了去,心安理得的當成是自個的了。這種用肉包子打狗的蠢事她可不會做。
夏老夫人哪里會沒聽出夏聽凝的暗嘲之意,差點就氣跳腳,這該死的不孝孫,有了好東西卻不拿來孝敬她,還敢當面暗罵她是小人。
夏老夫人正想發作,卻聽見李氏在旁邊急切的扯著她的袖子喊道“娘,您忘了?咱們來這可是要解決蓮兒跟蓉兒的事的。”
李氏眼見夏老夫人越說越跑題,分明就是打上了這些聘禮的主意,都把她的蓮兒跟蓉兒給忘到一邊去了。她不得不出聲提醒對方一句。
夏老夫人聽到李氏的話后一頓,登時清醒了過來,是啊,她是要來處理兩個嫡孫女的事的,剛才被這么多好東西一晃,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夏老夫人連忙清咳了兩聲,故作姿態的微仰起頭道“二丫頭,你要是不想把這些聘禮搬進春熙居那也行。只要你答應去封住靜王府眾人的口,不讓今日之事流傳出去,毀了蓮兒跟蓉兒的名聲。那這些聘禮我就允許你留下一半。剩下的一半再搬到我的春熙居去。”
夏老夫人邊說邊暗自得意,這樣做既能解決兩個嫡孫女名聲將毀一事,還能得到這么一筆豐厚的聘禮,哪怕只有區區的一半,那也足夠她揮霍的了。至于剩下那一半,就當便宜這個不孝的小混帳好了。
夏聽凝輕笑出聲“那我要是不答應呢?”這老夫人還是這般自以為是,不止要她去辦事,還想拿她的聘禮來個五五分賬,這樣的話可真是夠新鮮的。
夏老夫人當即怒目一瞪,厲聲道“你敢不答應試試看,我待會便讓人把這些聘禮統統都給搬走。半個子兒也不留給你。”這個該死的東西,是想造反了嗎,敢不聽她的話。
此時的夏老夫人只想著用長輩的身份壓人,卻忘了夏聽凝先前半點也沒服從過,這會又怎么會掉過頭來聽她的呢。
一直站在夏聽凝身旁的水氏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雖不知老夫人要凝兒去辦什么事,但直覺告訴她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為了女兒,她當即勇敢的挺身而出道“老夫人,您就別為難凝兒了。這還從未聽過有哪個祖母竟會想要搬走自己孫女的聘禮的。”她是真沒想到這夏老夫人竟敢腆著臉提出這樣的要求來,還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夏老夫人聞言大怒,斥責道“好你個水氏,這里幾時輪到你說話了。竟然出言頂撞我。哼,我就知道你平日里那一副柔柔弱弱、風吹就倒的模樣果然是裝出來的,難怪這二丫頭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原來都是你在背后拾掇的。”
這個水氏,她一看到對方就總要想起那個長得一臉狐媚相的柳姨娘來。那個該死的賤人當初就是憑著一股子狐媚勁才把老爺給迷得神魂顛倒的,差點就把她從正室的位上給擠了下去,雖然后來她用計除掉了對方,但這柳姨娘到底還是成為她心中永遠的痛。現在家里又有這么個水氏,難保有一日不會也把她兒子的魂給勾走了。
水氏一聽這話,頓覺萬分難過起來,她自問打從進了夏府的門后,便孝順有禮,每日晨定昏省的去春熙居給她老人家請安,未曾有過半點怠慢,何時有教唆過凝兒做出不尊長輩的事來了。無奈這夏老夫人卻總是處處看她不順眼。
夏子云聽到夏老夫人難看的話時,當即便怒視著看向對方道“我娘從來就沒做過這樣的事,老夫人別血口噴人。”
他現在是越來越討厭這個老夫人了,想搶姐姐的聘禮不說,還明著冤枉他的娘親,難怪姐姐一早就告訴他不能跟這老夫人親近。原來姐姐早就看透她了。
他現在也同夏聽凝一樣喊對方為老夫人,而不是開口叫她祖母。
夏老夫人一見夏子云一臉怒氣的看著自己,頓時暗叫不好,剛才一時沒注意,竟忘了這夏子云也站在一旁。對于這個剛接回來的庶孫,她還是很看重的。畢竟這孩子小小年紀便功課了得,將來還指望著他能考上狀元為夏府光耀門楣呢。這會她當著對方的面這般對待那二丫頭和水氏,這云兒怕是再也不會跟她親近了。
夏聽凝上前一步將娘親和弟弟都護到身后,冷冷的道“老夫人就不必白費唇舌了,我現在還沒嫁進靜王府呢。人家府上的下人憑什么要聽我的。再說了,你那兩個寶貝嫡孫女既是有膽子做出這樣的事,現在怎么卻又沒膽子承擔后果了呢。長到這個年紀,做事都不懂得要三思而后行,這次的事也剛好能給她們一個教訓,好讓她們長長記性。我可沒辦法幫她們堵住悠悠眾口。至于這些聘禮,老夫人若真想要的話,那就拿吧。只是我少不得要讓梨院的下人出去宣揚一番的。這貪墨孫女聘禮的名聲一傳出去,就不知你丟不丟得起這個人了。到時候,我再修書一封讓人拿去靜王府交給容瑾,他自會派人過來處理這件事。老夫人,你確定要做這種受人唾棄最后還竹籃打水一場空的蠢事?”
夏老夫人聞言頓時一怒“你,你這個混賬,你的意思是你不肯去做這件事了?”居然敢這般威脅她,這不是明著告訴她要是敢拿這些聘禮,明兒個就要叫她身敗名裂嗎?這個該死的不孝東西。
夏聽凝挑眉冷笑道“沒錯,這件事我不會管。這嘴長在別人身上,人家想要說什么我可管不著。我最多答應老夫人,不會乘機落、井、下、石。”
夏老夫人被氣得胸口一滯,赫赫的喘起粗氣來,嚇得身邊的婢女急忙為其輕撫著胸口舒氣。
李氏在一旁按捺不住了,尖聲驚叫起來“你這個作死的小蹄子,居然連自己的妹妹都不幫。”她只覺得又驚又怒,這該死的小蹄子,竟然敢說不。這下她的蓮兒跟蓉兒可要怎么辦呀。
夏蓉更是揮舞著爪子想上前來抓花夏聽凝的臉,卻被梨院的下人給牢牢抓住。只能不停的叫喊道“你這個小賤人,都是你害的,我要撕爛你的臉,你這個該死的小賤人。”
她很快就會沒人要了,會成為一個老姑娘直到老死,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小賤人害的,要不是對方想要搬走那些應該屬于自己的聘禮,她又怎么會在眾人面前出丑。
她直到現在還是一心認為那些聘禮都應該是她的東西。
夏聽凝凌厲的美目登時射向了夏蓉“你若敢再開口多罵一句,那我今日就把你徹底變成啞巴。教你從此再也說不了話。”
夏蓉被那凌厲的目光一射,頓時感到心驚起來,她還沒忘記剛剛在前廳時對方一下就捏腫了她的手。想到這,她不禁有些害怕的后退了幾步。再不敢再出聲叫罵了。
夏蓮死死的咬住下唇,滿目的憤怒,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她不相信她這一輩子就要這么毀了。她還沒嫁到那些顯赫人家去享受榮華富貴呢,現在怎么會是老死閨中這種凄涼的下場。
夏聽凝實在是懶得再理會她們,只淡淡的道“你們若是有本事那就自己想辦法去吧,反正我是幫不上什么忙的。一切可都要靠你們自己了。而且,還得快喔。否則晚了,那事情可就真的麻煩了呢。都說種什么因,得什么果,這句話可真沒說錯呀。”
就讓她們這一家子都著急上火去吧,其實她知道那李嬤嬤是不會讓今日之事在外邊流傳開來的。畢竟自己現在還是夏府的人,夏府若傳出了什么不好的名聲,那對她來說多多少少總會有些影響的。且她又是靜王府未來的世子妃,名譽很是重要。所以那李嬤嬤回去后定會命今日來夏府的眾人都三緘其口的。
不過這些她可不會告訴夏老夫人和李氏母女。就讓她們自個先煩惱上一陣子吧,最好是都食不下噎,寢不能安。她可是樂得做這個壞人呢。
夏老夫人還未達到目的,又怎么肯走,正想開口再說些什么。
卻聽到夏聽凝繼續道“老夫人若是不想走,那也行。我正好有事要同老夫人說呢。這幾個月后便是我出嫁的好日子了,老夫人和夫人是不是該挑個時間把該給我的那一份嫁妝給我送來呀。當然,我也不會多要,想來想去的一百六十抬應該也就夠了。”
聽到這話,夏老夫人頓時一怔,她哪會想到給這小蹄子準備嫁妝,還是一百六十抬的那種,她又不是老糊涂了,這種事怎么可能。
李氏一聽差點氣歪了鼻子,讓這小賤蹄子去幫忙辦事她不肯,卻還敢轉過頭跟她要起嫁妝來。一百六十抬,她怎么不去搶,就算是蓮兒跟蓉兒出嫁,她也頂多能為她們每人準備一百四十抬,而這小蹄子橫豎不過是個庶女,竟然敢獅子大開口說要一百六十抬的嫁妝。她想得倒是美,就算是半抬她也不會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