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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王家使計 下聘前奏
醉香樓,王玉剛此時正一臉鐵青的查看著這半個月來酒樓里的賬本,越往下翻臉色越差。真沒想到,在這短短的十來天內,自家酒樓的業績竟然‘蹭蹭蹭’的一個勁直往下跌,幾乎到了門可羅雀的地步。
王玉剛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望向站在一旁的掌柜大怒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客人竟連以往的一成都沒有。再這樣下去,酒樓不就要關門大吉了嗎。”
要知道醉香樓一直以來可都是京都中達官貴人們最喜歡來的酒樓,向來是門庭若市,座無虛席。每月不知能為他王家帶來多大的一筆收入,說是日進萬金也不為過。
可現在呢,整個酒樓里冷冷清清的,哪還有十幾天前賓客如云的熱鬧場景,自打他剛才進門到現在,期間竟都無一個客人上門來。
掌柜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顫著聲音道“少東家,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自對面街的那家‘暖煙樓’開張后,咱們酒樓里的大部分客源都被搶了過去。這隔壁街的另兩家酒樓早已關門大吉了。”后又在心里偷偷補了一句:咱們醉香樓能撐到現在已實屬不易了。
王玉剛瞪向掌柜“那你不會想法子把客人們都搶回來嗎。”他們王家請他來做什么的,難道是來吃干飯的嗎?半點都不頂用,這算什么借口。
掌柜只能在心里暗暗叫苦,囁喏著開口道“少東家,自客人開始減少后,咱們酒樓里第一時間就已推出了新的菜色,可還是比不過暖煙樓那邊。人家那兒幾乎每一樣菜色都是自創的,不曾在別家酒樓里見到過。且十分美味可口,凡是去那嘗過一次的客人往往都會成為回頭客。”
就連他自己也不例外,前兒個他親自到暖煙樓那試了一下他們的菜色。果真是八珍玉食、吃后唇齒留香。讓他的心癢癢的,總想著再去那吃上幾回。人家的菜色的確不是他們醉香樓能比得上的,這生意慘淡那也是必然的。真不知他們的廚子到底是怎么想出這些個絕佳的菜色來的。
王玉剛皺著眉望向斜對面隔了好幾間鋪子的‘暖煙樓’,只見對方門口香車寶馬、人來人往,各路客人絡繹不絕,生意好到沒話說。
望著對方門口那個迎客迎得樂不可支的小二,只讓看得他火氣直冒,心中分外惱怒。甩手便摔下賬本,出了醉香樓的大門登上馬車,往家里而去。
王家門口,王玉剛利落的跳下馬車,直直穿過大門,往家里的大廳走去。
剛一踏進大廳,便見王玉剛的父親王成毅正坐在位上品著香茗,好不愜意的樣子。
王玉剛快走幾步,行了個禮道“爹。”
王成毅笑著看向自己的兒子,道“剛兒回來了,巡查鋪子巡查得怎么樣了?”
在商場上打拼了這么多年,他現在已漸漸老了,該是時候適當的放手好讓兒子慢慢熟悉并接手他王家的產業。
一提起這個,王玉剛便冷著一張臉道“孩兒正要跟爹說這件事呢,剛去查了醉香樓這十多天來的賬本,發現咱們樓里的生意簡直就是一落千丈。再這樣下去,只怕要不了多久就得關門大吉了。”
王成毅端著茶杯的手一頓,驚訝的瞪圓眼睛道“這是怎么回事?醉香樓這么些年來可一直都是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到了要關門大吉的地步了,這對王家來說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
王玉剛緊皺著眉頭道“還不是新開的那家‘暖煙樓’,據掌柜說那家酒樓的菜色極好。一開張就吸引了大批的客人,就連咱們醉香樓新推出的好些菜色也都比不上人家。這客源可全都被搶到那邊去了。”
王成毅的食指輕敲著桌面,深深思索著:竟是這間新開的酒樓搶了他王家的生意,他之前也有因其特殊的作風而注意過這家酒樓,畢竟花燈節那天的盛況可真是空前絕后。但因自家的酒樓已在京都獨占鰲頭多年,對方不過是家新開張的,他也就沒怎么放在心上。但現在照兒子這么說,對方這才剛開張就已經連續十幾天都搶走了他們的客人。那這暖煙樓可就真的不能再任由它繼續開下去了。否則他王家的醉香樓豈不真要面臨關門大吉的局面。
王成毅轉頭吩咐兒子道“剛兒,你想辦法去買通那暖煙樓理的伙計,看能不能把他們那的菜式都偷學過來,好改變醉香樓如今的窘況。最好是能把他們的廚子給一并挖過來。到時候事情一辦妥,再讓人到那暖煙樓的菜肴里下藥,這樣一來,只要他們那兒出了事,我們這又有了同樣的新菜色,那些客人自然就會繼續回來光顧的。”
而且只要能有一個像對方那樣出色的廚子在,再把暖煙樓給整垮。那醉香樓往后的生意也就不用再愁了,相反還能再更上一層樓。
他就不信,他一個商場上游刃有余的老手,會擺不平一家剛剛開業的新酒樓。過幾日便要叫對方關門大吉。
王玉剛贊同的點點頭“孩兒知道了,相信只要給予重利,肯定會有人動心的。”爹爹不愧是生意場上的老手,知道該怎么打擊對手最好。
王成毅點了點頭,又隨口問道“玉嬌呢?怎的這幾日都不見你妹妹。”
一提起他的妹妹王玉嬌,王玉剛的臉色便有些黑“她?指不定又在房里砸東西呢。”
王成毅一愣,問道“這是為何?”
王玉剛撇了撇嘴道“誰知道她呢,上次出門回來后也不知是怎么了,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把房里能砸的東西都給砸了。不停的罵著什么‘賤人’‘不得好死’之類的。天曉得她這是又跟誰吵架了呢。問了她身邊的婢女才知道,她看上了一個女子的發釵,想要買下來。但人家不肯,她就與其爭執了起來,最后卻被對方給狠狠訓斥威脅了一番。回來后也不肯消停,直把京都中的首飾鋪都挨家找了個遍,就是沒見到那女子所戴的那種發釵。為此還大鬧了幾間首飾鋪,我真是懶得再管她了,這般驕縱的性子有哪個人家肯要她。”
雖然妹妹的婢女說得極其委婉,但他哪會不了解自家妹子的性子,肯定是她先 去招惹的人家,恐怕還做了什么惹惱對方的事,沒準是想要直接動手搶呢。否則又怎會被人怒斥威脅。好端端的非要去買人家的發釵,這不是閑著沒事干嗎。
王成毅深深皺起眉頭道“這玉嬌也太不像話了,不就是個發釵么,她房里沒有一百也該有八十了。怎么就只瞧著別人的好呢,這京都可不比別處,到處是達官顯貴,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有錢有勢人家的小姐,到時候還不知該怎么收場呢。”
這女兒自小就被他嬌寵著,一直都是錦衣玉食。他不過是想讓她嫁個好人家,也能給王家的生意添些助力。無奈這女兒怎么越長大越不懂事,性子也是越發的驕縱蠻橫起來。
王玉剛冷嘲一聲“要按她這性子,闖禍那只怕是遲早的事。再這樣慣著她,別說是要嫁個好人家為王家拉攏關系了,就是要找婆家恐怕也是件難事。”
“哥,你在說我什么壞話呢?”門口傳來一聲嬌喝。一身桃紅衣裳的王玉嬌此時正腳下生風的跑了進來,渾身上下戴著的金銀首飾碰撞得‘叮鐺’直響。
一來就挨到了王成毅的身旁,一雙大大的杏眼不滿的瞪向自家哥哥。
王成毅輕皺眉頭看了女兒一眼“玉嬌,你一個女兒家的,怎么能如此跳脫。這要讓外人看到了,那該多不好。”
王玉嬌撅了撅嘴,不滿的嘟噥幾句,又揚起笑臉討好的看向王成毅“爹,女兒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王成毅這才松開眉頭,滿意的點頭道“恩,這樣才對。你過來這邊可是有事?”
他這女兒,平日里最喜歡的就是到處搜羅金銀首飾和錦衣玉服,今日怎么會跑到大廳來。
王玉嬌連忙湊近道“爹,我在外邊看上了幾樣首飾,想要買回來。可是銀錢不夠。”
她今日出門,發現了一家新開的首飾鋪,里邊的飾品實在是太好看了。每一件都讓她愛不釋手,她多想都統統把它們買下來搬回家。可一問價格才知道,她帶的銀錢最多也就只能買兩件首飾回來。所以她才急急忙忙趕回家,想要從父親這拿到買首飾的銀錢。
王成毅一挑眉“你房里的首飾都快堆積如山了,怎么還要買?”這太寵女兒也不是件好事,每個月光給她買首飾的銀錢就不知要支出多少了。更別提那些日常開銷什么的了。
王玉嬌滿臉興奮的道“爹,你是不知道,那家‘珍寶軒’里的首飾實在是太漂亮了,哼,上回那個死賤人肯定就是在那買的發釵,不管怎么說我一定要買這‘珍寶軒’的首飾,還要買比那個死賤人更好看的,爹,你就快答應女兒吧女兒戴的首飾怎么能輸給別人呢。”
她在珍寶軒看上一支碧玉玲瓏簪,質地青翠通透,雕成了很時新的樣式,一端綴下細細的銀絲串珠流蘇,比她以前買過的首飾不知要好看多少倍。要是買下來戴在頭上定能襯得她愈發嬌俏可人的。
一想到這,她就賣力的搖晃起自家爹爹的胳膊,撅著嘴撒嬌。
王成毅被晃得一陣頭暈,訓斥道“玉嬌,你說話怎的這般沒分寸,你還不知道那個女子是什么來頭呢,就什么話都敢往外罵。你這性子一定要給我好好收斂收斂,要是不小心惹到那些官家小姐,人家可不會跟你客氣。”
王玉嬌不滿的哼了哼“爹,你就放心好了,她哪有什么來頭呀。要真有來頭早就找上門了,依我看哪,她只怕不知是哪個破落戶家的女兒呢,竟然還敢大言不慚的威脅我。下次要是再被我碰到,我非好好教訓她不可。”
居然敢騙她,還害得她丟盡了顏面子。要是再遇到,她可不會再跟她客氣了。
王成毅無奈的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就別添亂了。去賬房支銀子去吧,咱們家又不是買不起,何苦要瞧上別人的。”
雖說女兒驕縱,這次行事魯莽。但他也覺得女兒說得沒錯,對方應該沒有什么大來頭,否則一早就找上門來了。
這么一想,王成毅也就沒將這事放在心上了,只要女兒不惹到什么高官貴族家的小姐,其余的就由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