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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還能聽到半段的話隨風飄來,“就說你瞎搞封建迷信吧,人家可是工程師,還偷你那點東西,你就賴吧,看回去怎么收拾你!”
幾個人呼呼啦啦的走了,留下林冉和魏亦鳴大眼瞪小眼,“這就……完事了?”
“不然呢?”把懷里的書放到地上的背簍里,魏亦鳴單手把背簍提了起來。
以為他要幫忙提東西,林冉趕緊過去不好意思的要拿過來,“這個還是我來背吧。”
定定的看了林冉幾秒鐘,魏亦鳴‘從善如流’的把背簍給了林冉,“好,你背,反正今天‘說好的你幫我背書’。”
魏亦鳴又重復了下剛剛為林冉解圍的那句謊話。
背著背簍跟著魏亦鳴往前走,林冉總覺得剛剛對方的那個眼神,好像自己在自作多情,好像這個背簍本來就是想讓她背的。
不過好歹也是被解圍了,剛剛如果沒有魏亦鳴的出現,還不知道要被糾纏到什么時候,何況她是外地人,真要掰扯起來,可有的磨呢。想到這,林冉開口道謝,“魏亦鳴同志,剛剛真是謝謝你了。”
指了指林冉背著的背簍,魏亦鳴說話簡潔,“報酬。”
感情背兩本書就能當做報酬了,理解他話的意思,林冉才問出剛剛她就一直在好奇的問題:“你怎么會在北京?你不是鋼鐵廠的臨時工嗎?”
“臨時借調過去的,時間到了,自然回該去的地方。”魏亦鳴也有話問,“倒是你,怎么跑北京來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上次見面時候,這姑娘還是被留在鄉下的小可憐。
“你還記得上次我們一起弄的那個手拉犁么?”這書還挺沉的,林冉走了幾步感覺出了不少汗,于是往上顛了顛,“上面說這東西特別有用,于是給我獎勵,破格錄用我進鋼鐵廠當臨時工了。至于來北京,也是個中轉,我要去東北那邊出趟差。”
公是公私是私,魏亦鳴識趣的沒有問出差的內容,就像林冉沒有問他讓紅袖章離開的那個證件,到底是什么證件一樣。
也許是一起做過手拉犁,也許是為了讓氣氛不太沉默,林冉主動挑起話題,“廠里說等我十六歲就給我轉正。”
“你還沒到十六?”魏亦鳴的關注點歪了下。
雖然從二十多歲變成十五歲讓人很不適應,但女人總是在意自己的年齡問題,林冉停下腳步,掐腰,“我看起來很像過了十六歲么?”
一看這個神態,魏亦鳴就想起自家老媽和老爸,看來女人都很在意年齡問題,魏亦鳴驢唇不對馬嘴回了一句,“我今年二十四。”
風馬牛不相及的回答,林冉卻突然懂了他的意思,魏亦鳴這是在說自己二十四,所以不管十五十六都比他小?被自己的腦補笑了一聲,兩人之間又沉默下來。
魏亦鳴身高腿長,林冉背著東西跟的很吃力,努力快走兩步想要跟上,額頭卻突然撞上一堵肉墻,看著面前站著不動的魏亦鳴,林冉捂著腦門,“你怎么不走了?”
“我到了,”從林冉身后的背簍里拿出自己的書,魏亦鳴指了指旁邊的一個書店。
“你還要買書?”不知不覺兩個人已經走上了主道,林冉看了看身后的書店,又看了看魏亦鳴懷中的十多本書。 又是一頓大眼瞪小眼,魏亦鳴不知想到了什么,試探的問,“要不……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他要買的書早都買完了,只是看這小姑娘幫他背書一副很累的樣子,這才找個理由把書拿出來自己抱著。
不知道魏亦鳴的小細膩,林冉干脆利落的拒絕,雖然一起做過手拉犁,又被這位帥哥解了圍,但接下來的目的地林冉還不想讓人知道,于是拒絕。
*
雖然美男養眼,但終究是別人的,只有錢抓到手里才是自己的。
告別魏亦鳴,懷著這種心情,林冉終于找到招待所李姐說的離的最近的百貨大樓。
“同志請問,你這照相機怎么賣的呀?”三樓的某柜臺前,一個打扮優雅的婦人輕聲詢問。
售貨員卻頭也不抬,“沒賣的了,這里都是展示的,下個月再來看看吧。”
得到回答,婦人失望的離開,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卻被一個長相白嫩的小姑娘攔住了去路,“同志你是要照相機么?”
看著婦人戒備的神色,林冉趕緊小聲‘解釋’,“阿姨您幫我個忙吧,前兩天我繼母讓我給她買個照相機回去,我花了大價錢買了她又嫌不會用讓我退了,這玩意哪是我想退就退的啊,我只好在這等著看有沒有人要買照相機了。這照相機花了我三百六,阿姨您幫幫我吧,不然回去我繼母又該在我爸面前說我了嗚嗚嗚嗚。”
說著還努力蹭了幾滴眼藥水,努力表現出一副可憐的樣子來。
雖然這年頭離婚再娶的實在太少,但能花三百六十塊錢買的起照相機的家庭,確實可能會有繼母,尤其這姑娘一身高檔布拉吉,看起來就不像是騙子,還哭得這么可憐,婦人忍不住心軟。
“你這相機是什么時候買的?拿出來我看看有沒有壞的地方吧。”婦人本來就想買臺照相機給女兒,如果這姑娘的照相機真如她所說才買還沒怎么用,倒也算解了她的難題。
見這筆買賣有戲,林冉趕忙從挎包里掏出在淘寶買的老式膠卷相機,“您看,海鷗牌的,不騙您,特別新,我那繼母就用了一下,沒弄明白就塞給我了,您要是要的話給我三百六就行,這膠卷就當送您的了,票我也不要,您看行不行。”
相機不止新的看不出任何瑕疵,還比柜臺里陳列的都小巧了不少,婦人試驗了下真的能用,也不吝嗇直接給了林冉三百七十塊錢,還安慰林冉多跟爸爸溝通,別讓繼母傷害到。
利用了別人的善心,雖然是雙贏,但林冉還是愧疚了一小下。目送婦人出了百貨大樓,林冉又以退貨的名義跟人賣了不少貴重物品,只是這次都沒再說那套繼母的瞎話。
眼看到手的大團結能打幾捆了,林冉這才回到招待所,開始查看今日的收獲。
先是今天一天收獲的錢,加上以前陸陸續續收到的那些,放在一起,林冉細心的用皮筋給大團結們打捆,一百張一捆,一點點清點下來,自己的資產竟然有三千塊之多,給劉秀買個房子的錢總算是湊齊了。
今天百貨大樓之行是主力軍,還是首都的人民能打啊。
小小的感慨了下,林冉把這些錢收進床頭柜里,吃了個飯,這才開始清點中午收到的那些瓷器。
早在廖爺爺拿出那一箱子東西時,林冉就知道廖家不是普通人家,果然,在她家上過工的老婦人家里的瓷器,各個都不是普通古董,大部分都是出自官窯的瓷器。
隨著一件件瓷器清點開,林冉的目光也越來越亮,她上輩子這東西碰的不多,看到這些各個都是讓人眼前一亮的精品,忍不住的開心。
直到清點到第三摞的時候,林冉的心一下子狂跳了一拍。
隨著上面的瓷碗被拿開,一只直徑約15厘米的大碗映入眼簾,粉紅色釉底,五瓣花朵,內繪花卉,色彩艷麗,更重要的是底蓋粉紅色的‘康熙御制’楷款,加上雙方框,正和林冉上輩子看到的一次香港拍賣會上的一件拍品一模一樣,林冉至今還記得這只‘清康熙御制粉紅地琺瑯彩花卉紋碗’是以2.38億港元成交。
粉紅瓷碗的下邊,是一只白釉清碗,直徑比剛剛的粉紅碗還小一些,不知道那家人是怎么摞在一起的,碗面上繪有杏花盛開,春風吹綠柳,雙燕比翼飛,側面有乾隆御筆行楷題詩:“玉剪穿花過,霓裳帶月歸”,碗底有藍楷書款“乾隆年制”,這只清乾隆御制琺瑯彩杏林春燕圖碗最終成交價是1.51億港元。
爺孫三代的碗,林冉一個人湊了倆,不知道是不是剛剛魏亦鳴的后背太硬,林冉感覺腦袋撞的暈乎乎的,都快分不清乾隆和康熙誰是爺爺,誰是孫子了。
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林冉不斷的告訴自己這不一定是真的,現在有限的環境沒法找人鑒別,但這一絲可能性也足夠讓人歡喜了。
等研究完這兩個碗,已經是九點多了,想到明天還要出去轉轉,林冉強迫自己上床睡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