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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sica刻意忽略了簡歐,向身前的朱四爺說道:“四爺,難得來一次。我這里還有個不情之請。”
朱四爺點頭示意Jessica但說無妨,Jessica又笑了:“我來得倉促,沒有帶男伴前來,向四爺你要個隨從沒關系吧?”
說話間Jessica向朱四爺身后的簡歐輕飄飄地飛去了個媚眼,簡歐則是眼觀鼻鼻觀心,他心想:“原來擱這使喚我呢...”
不過Jessica性格一向古靈精怪,連簡歐二叔都沒辦法駕馭,簡歐自然只能按下心中煩躁,等朱四爺開口。
朱四爺知道Jessica“美名在外”,一向對容貌美麗的男子和女子都頗為青睞,自然是欣然同意了她的請求,將簡歐引薦給對方,“這位是簡歐,同時也是剛剛上任不久的大副,希望Jessica小姐可以充分享受到本次旅程的樂趣。”
簡歐聽懂了朱四爺的弦外之音,他一定是會錯了Jessica的意,以為Jessica看上了他便順水推舟了。
簡歐只是輕輕頷首,表明自己已經明白了朱四爺的安排。
“那可太好了,看天色迎賓宴快開始了,我想先和這位簡先生熟悉下!”Jessica故意做出急不可耐的樣子,上前挽住了簡歐的右臂,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簡歐硬生生忍住了自己嘴角的抽動,要是讓二叔知道自己和Jessica演了這么一出戲肯定表情十分精彩。
“請。”朱四爺微微傾身,請Jessica隨意。
簡歐和Jessica兩人慢悠悠走出朱四爺的視野后,Jessica貼著簡歐的耳邊輕聲說了句:“好久不見,小歐~”
對方身上濃重的玫瑰香氣,混合著海風吹入簡歐的鼻翼,“Jessica,long time no see。”
“唉,我用中文和你打招呼,你非要用英語,至于嗎?”Jessica嬌嗔道。
在快到宴會廳門口時,簡歐停下了,“你特意來一次,二叔有沒有什么話要和我說?”
“你就心心念念你二叔,他好著呢!比起他你還是多擔心一下你自己吧。”Jessica從門口的侍者手上接過一個手環,戴在了右手上。
本次上船的來賓都通過手環驗證身份,賭場和部分場所的消費都同手環芯片捆綁,雖然方便但這樣無異于將自己的個人信息暴露給了義豐社。
而簡歐身為船上的工作人員,自然有自己的工作證,每個船員的領口處均別著徽章,而他領口上的是金色,代表級別最高的管理人員,只要朱四爺不在場,簡歐說話的分量是最重的,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那個叫小二的啞巴,在賓客登船前將一個字條給了簡歐,說是航行期間,他很少出門走動,只會在朱四爺有需要時才會出門,倒讓簡歐省了點心。
聽完Jessica的話,簡歐整理了一下表情,屈起右臂,帶領Jessica走入了偌大的會客廳。
簡歐和Jessica這樣的人一入場便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這些人里自然包括了聶明和祁焰。
祁焰用一種復雜的神情注視著簡歐身邊的Jessica,眼里有隱約的怒意浮動,離祁焰有些距離的聶明望見簡歐和異國美女走在一起,若有所思。
倆人對簡歐身邊的Jessica有著截然不同的反饋,剛進門的簡歐自然是察覺不到的,畢竟這里人太多了。
找到了自己手環號碼的位置,Jessica拉著簡歐的手親密地入座了。
很快,在兩人入座不久后,盛大的迎賓宴開始了,開場便是X市著名樂團的管弦樂奏鳴曲表演。
簡歐往四周看了一下,很快就看到了發色為金紅色的祁焰,盡管廳內的燈光被調暗了,但對方的發色很顯眼,簡歐一眼就看到了,注意到祁焰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演出,看來祁焰是孤身一人登船的,但按道理這次登船很多人都有男伴女伴,很少有人是獨身前來的。
簡歐覺得有些奇怪,就在他注意到祁焰即將回頭的一瞬間,他將頭朝向了Jessica,而Jessica只是露出了會心一笑:“看到什么人?這么怕?”
“沒什么。”簡歐不可能承認自己怕祁焰發現,不過他確實有些心虛,他不敢和祁焰對視。
自從祁焰在媒體宣布分手后,簡歐覺得自己對祁焰的愧疚一直難以消散。
“嗯~嗯~”Jessica用蔥白的手指輕輕點著下巴,“聽說,你回國后認識了很多漂亮小哥哥~”
“你從哪兒聽來的無稽之談?”簡歐沒好氣地和Jessica輕聲交談。
“不要擺張臭臉嘛~我算起來也是你姐姐,關心自己弟弟的感情生活怎么啦?”Jessica拿出年齡優勢壓簡歐。
簡歐望著Jessica絕美的容顏,覺得對方頭上最好再來兩個角,那她就是個十足十的魔女了,“我二叔說的?”不過他也不期待Jessica會回應這個問題。
Jessica搖了搖手指,“不對哦,是小悠告訴我的。”
聽到星野悠從Jessica嘴里蹦出來,簡歐有些錯愕,“你見過悠了?”
“確切的說,是見過他母親。”Jessica收起了笑意,“不過現在不談這個。”
說話間,簡歐瞧見Jessica用力掰斷了右手的手環,在交響樂的聲音中,對方掰斷手環的脆響被很好地掩蓋了。
“這東西可不是個好玩意。”Jessica將破碎的手環用自己的紅手帕包裹好,放在簡歐胸前的口袋里,“你身上的顏色太素凈了,給你來點紅色,不介意吧?”
望著Jessica毫無歉意的動作,簡歐只是任由對方將折疊好的手帕放好。
“這段時間,我就睡你的房間啦。”Jessica俏皮地向簡歐眨眨眼,附在簡歐的耳邊說了句,“我都快被人盯穿了,如果對方手里有槍的話,估計我早就腦袋爆炸了。”
說完后的Jessica輕輕吻了一下簡歐的側臉,正好此時的交響樂演奏也落下了最后一個音符。
一切都那么恰到好處,簡歐知道Jessica剛剛的話暗示有人在監視他們,便輕輕摟住Jessica的腰,做出更加親昵的動作。
因為Jessica穿著低胸露背的晚禮服,簡歐只是虛虛攬著對方,他可不敢真的對Jessica動手動腳,“是船上的人還是客人?”
面對簡歐的詢問Jessica只是輕笑著說了一句:“我覺得是你的男人,這種赤裸裸的、嫉妒的視線,可不是盯梢的人會有的。”
Jessica話音剛落,會客廳的燈光重新亮了起來,遠處的祁焰和聶明一打眼便看到簡歐和那名女士摟在一起,說著悄悄話。
“...”簡歐知道Jessica作為特工的敏銳,不會欺騙他,但他不會承認Jessica的說辭。
交響樂演奏結束后,朱四爺身為四海號的主人,便上臺發表了演講,大概說的就是讓諸位來賓好好享受此次海上旅行,發言結束后,晚宴便正式開始了。
Jessica顯然對這種習以為常的場合興趣缺缺,“把你房卡給我,我先回去補眠了。”
簡歐也不打算知道Jessica是回房還是另有行動,只是順從地將房卡給了對方。
Jessica臨走前,簡歐還特意叮囑她一切小心。
“我們雙J組合什么時候失誤過?”Jessica回報了簡歐一個明媚的笑容,輕輕提起裙擺離開了大廳。
Jessica走后一直縈繞在簡歐身邊似有若無的玫瑰香氣很快消散了,望著會客廳里的人們,他覺得在這里呆著也沒什么價值,便選擇離開這里。
顯然決定離開會客廳的并不止于簡歐和Jessica,甲板上有很多出來透風的男男女女。
所有人在今晚都拿出了自己最佳的形象,女士們的晚禮服都很精致,男士們的西裝或者燕尾服也不相上下,簡歐穿著特意定做的制服穿梭在其中也沒半點不和諧。
一些眼尖的貴婦和千金小姐在打量簡歐的身型,眼中的欲望十分地露骨。
簡歐走過甲板一層,就有不少女人往他拋媚眼,不論對方有無婚配,有無男伴,動作都十分恣意。
簡歐面無表情地走過人群,在這群人眼里,婚姻早就成了鞏固自己地位或者家族的工具,而他們更喜歡在外面流連忘返,回到太陽底下又換了一副恩愛面孔,上流社會里這些事情太過稀松平常。
平常到讓簡歐覺得恐懼,他認為婚姻應該是守護愛情的誓言,但想到自己的感情還是一團亂麻,似乎他也沒資格這么說了。
簡歐一路走來被女士們晚禮服上的鉆石珠寶晃得有些眼花,甲板上的立柱燈打在這些女人身上,一個個活像油畫里的女神們,各式各樣的香水味道在空曠的甲板上濃郁不散。
簡歐下了一層,走入了貴賓艙,一離開甲板區域的他立刻感覺到清凈了不少,這地方很安靜,很多人還在上面享受剛剛開始的晚宴和獵艷。
而另有目的的人就會離開那種場所,回到適合議事的私人場合,例如簡歐所處的貴賓艙就是很好的密談場所。
簡歐剛剛在會客廳里看到了一個人,嵇遠,那個雄哥的朋友,海關的人。
雄哥都死了,按道理嵇遠不會不知道,對方還在義豐社的船上出現簡歐覺得有些反常,之前他看名單以為只是個同名同姓的人而已,沒想到確實是他見過面的那位嵇遠來了。
簡歐的記憶力很好,他走到嵇遠的貴賓艙門前,他打算以船上管理者的身份以船艙進行例行保養為由,探探對方來船上的意圖。
簡歐剛準備敲門,眼前的門便從內部打開了,開門的人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開門的人,是聶明。
簡歐目不斜視地注視著眼前的聶明,沉聲說了句:“船艙維護,例行檢查。”
聶明穿著禮服,站在門口看著一身制服的簡歐,他沒有讓簡歐進房間而是直接從房間里出來,把門給虛掩上了,沒半點退讓的意思。
“你怎么在這里?”聶明穿著華美的燕尾服,領口點綴著金色的流蘇,衣領和袖口是荷葉邊的造型。
簡歐早在第一時間就嗅到聶明的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同時聶明的白色襯衣上有著斑駁的血跡。
“你才應該解釋一下,為什么在別人的房間。”簡歐的視線輕飄飄掃過聶明的衣領上的血漬。
簡歐看似不經意的眼神,全部落入了聶明的眼中:“哦,我倒是忘了你是四海號的大副了,我們作為乘客的房號你一清二楚。”
“不過我心情不好,不想解釋。”聶明擋在門口,不讓簡歐進門,留著簡歐眼里的神情變化。
“好啊,那我走。”簡歐嗓音被刻意壓低,略顯迷人的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