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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歐第二天是頂著黑眼圈到場子里的,坐電梯上樓的時候碰到了洛陽。
簡歐看到洛陽回來了簡單地和他打了聲招呼,電梯里只有他們兩人,洛陽注意到簡歐左手上的表,“你未婚夫可真是舍得,連ROYAL前代大師的遺世之作為原版定制的表都能買來送你。”說完后便側(cè)著頭欣賞觀覽電梯外的夜景,不再看簡歐。
簡歐并沒有搭話,他不知道這表有多貴重,洛陽這么一說,他的心就更沉重了。
“你也不差,當(dāng)季的新品全球限量100對,都被尹小姐搶到了。”簡歐收起沉重的思緒,看著帶著同品牌表的洛陽。
為什么說是尹婉言搶到的呢,因為簡歐估計洛陽壓根不會有這么多錢能買到這家的表。
“尹小姐也是舍得的。”
“提醒你,這對表是我親自買的,為了慶祝婉言的生日。”洛陽聽出簡歐的輕視之意,明明是他自己花錢買的,簡歐居然不相信。
簡歐抬眼對上洛陽淺墨色的眸子:“不管是你們倆誰買的,都一樣。”
都代表兩人感情很好,伉儷情深,想到此處的簡歐有些苦澀地閉上了嘴。
今晚簡歐精神一直不集中,所以到了收工下班的點,便和洛陽打了個招呼開車回家了。
簡歐將車開到地下車庫在自己的車位停好車,剛下車就被臨近柱子后出現(xiàn)的黑影突然襲擊,被捂住了口鼻,簡歐一時失于防備,便沉沉地陷入了昏迷。
過了很久,簡歐重新蘇醒時只覺得自己手腳無力渾身發(fā)軟,耳邊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的營養(yǎng)液里放入的麻醉劑計量保持30%,直到我拿到東西為止。”
是龍耀,簡歐陰魂不散的表弟。
龍耀冷靜地吩咐自己手下藥劑的配比和其他注意事項,看到簡歐醒了才走到床邊站定,漠然地看著臉色平靜的簡歐,龍耀覺得簡歐似乎對自己的出現(xiàn)一點都不意外。
這讓龍耀十分不爽。
房里的其他人就當(dāng)簡歐不存在一樣,各司其職,很快就有人上樓來把簡歐連人帶床抬走了。
簡歐被安置在了一個空無一人的房間里,盡管簡歐被人下了藥此時四肢發(fā)軟,但在被人搬動的過程中,他也知道了自己處于一棟廢棄的大樓里,抬著床走動的人都穿著迷彩服蒙著面,顯然是之前在那座荒山出現(xiàn)過的是一伙人。
很快在房間里躺著簡歐就聽到門外有人說話,“王蛇,門里躺著的是毒蛇先生朋友的侄子,您這么做是否有失妥當(dāng)?”看守簡歐的人站在門口,詢問來到門前的龍耀。
原來龍耀的房間就在同一層樓的左近,他見到眼前兩位手下面露憂色便冷冷地開口了:“老師那邊有任何責(zé)罰我一力承擔(dān),況且現(xiàn)在我是【王蛇】,而你們應(yīng)該效忠的對象是我,不是我遠(yuǎn)在P市的老師。”
龍耀的話語顯然讓門口的看守者們臉色一變,一同向龍耀低下了頭:“是我們逾矩了,請王蛇不要怪罪。”
王蛇、毒蛇...似乎一切都串起來了,難怪簡歐費盡心思都找不到關(guān)于蛇的信息,沒想到燈下黑,龍耀就是那條【王蛇】。
簡歐費力地思考著,沒留意到門口開門的聲音,是龍耀開門走了進(jìn)來。
簡歐看到龍耀又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很想開口質(zhì)問他到底要對自己做什么,剛剛的對話表明了龍耀綁架他的行為和對方老師的命令相違背。可是簡歐還掛著營養(yǎng)液,麻醉劑的作用讓他無力做任何事。
“看來我的藥劑學(xué)沒有白學(xué),藥量控制的剛剛好,你能睜著眼睛,但沒辦法張牙舞爪地亂動,也不會開口說話,真是個好的試藥材料。”
“如果你不是我表哥,我還可以考慮把你賣給黑市的制藥組織,可惜了你現(xiàn)在還有用。”龍耀言語中的冷漠讓簡歐頭皮發(fā)麻。
簡歐知道人命在龍耀眼里什么都不是,眼中難得透著幾絲名為絕望的情緒,他現(xiàn)在別說反抗龍耀了,說話都困難。
色澤清透的眼中倒映出龍耀的模樣,龍耀恨極了簡歐干凈透徹的眸子,便從屋外要了一只麻醉劑針筒,又往營養(yǎng)液里注入了30ml的麻醉劑。
“簡歐,你知道我最討厭你哪一點嗎?你太‘干凈’了,憑什么你永遠(yuǎn)這么高高在上,永遠(yuǎn)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明明現(xiàn)在掌握你生死的人是我,你說呢?”龍耀的灰褐色眸子里充斥著名為憤怒的火焰,他將麻醉劑注射完畢后便拔出針頭,抵在了簡歐的右眼處。
“現(xiàn)在,只要我輕輕這么一用力,你這雙會說話的眼睛,馬上就報廢了。”龍耀的手停在了空中,“哦,你看我,忘記你現(xiàn)在開不了口,說不了話了。”
“不過,慶幸吧。幸運女神還是眷顧你的,你的命留著對我有大用處。”龍耀忍住了怒氣,隨手扔掉了針頭。
簡歐看著瘋狂的龍耀,微微垂下眼睛,龍耀覺得對方低眉順眼的樣子稍微讓自己好受了點。
龍耀仿佛知道簡歐在想什么,他貼近了簡歐的耳畔:“啊,你一定在想,為什么我只是麻醉了你,不殺了你或者是痛揍你一頓...”
“不瞞你說,最近義豐社有一個境外的軍火生意,正好你的幾個相好——各自效力的堂口爭著要接這筆生意...”
“現(xiàn)在才是重點,我對這批軍火,也很看重,你明白了嗎?為什么留著你的命?”
簡歐立刻就明白龍耀的意思,他要用自己搞亂義豐社的部署,龍耀便可以渾水摸魚趁火打劫。
“道上的事情,沒有我不清楚的,你的小偷小摸一個都逃不過我的眼睛,”龍耀惡劣地裂開嘴在簡歐耳邊笑著,“表哥,別說我沒提醒你奧~注意點自己的枕邊人,萬一哪天不小心撞到我槍口上死了呢?”
簡歐聽完了龍耀一席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看著龍耀走出房間,但他心里清楚,這次麻煩大了。
龍耀的反應(yīng)和態(tài)度也讓簡歐知道,他之所以不離開X市是因為沒了龍興幫他也有自己的勢力,而且白道里也有人替他作掩護(hù),帝都的議員就是很好的例子,而他龍耀現(xiàn)在最需要做的便是武裝自己的勢力。
簡歐不敢再想下去,義豐社這批貨落在龍耀手里后會是怎樣的腥風(fēng)血雨,而自己又被龍耀困在了這里,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剛剛龍耀注射的藥劑藥力上來了,簡歐支撐著雙眸的意志力終于功虧一簣,他再一次陷入了昏睡。
簡歐中途也醒來過幾次,他有留意到自己被人擦身清洗過,因為自己的體感一直都是干凈清爽的,鼻尖也只有灰塵的味道,沒有任何惡臭污穢的排泄物味道。
簡歐心想龍耀總算像個人一樣找人負(fù)責(zé)給自己解決了衛(wèi)生問題,當(dāng)他再次意識清醒時,他注意到自己的房間大門被人打開了,走廊外慘白的燈光照入昏暗的房內(nèi),簡歐瞇著眼睛看向進(jìn)來的人。
除了龍耀也沒人會來看望簡歐,對方一副盛裝的禮服裝扮,剛進(jìn)房門龍耀便煩躁地敞開了禮服外套,解開了領(lǐng)帶。
簡歐難得看到龍耀這種造型,頭發(fā)沒有耷拉在眼前,露出了漂亮的額頭,腿上紅絲絨的褲子修長筆直,沒有絲毫的褶皺,連腳上的黑皮鞋也是油光锃亮。
隨著龍耀步入房間的腳步,簡歐的鼻尖聞到一股酒氣,龍耀喝了很多酒,難怪簡歐剛剛看他進(jìn)門的腳步有些虛浮。
簡歐只是眨了眨眼睛思考著自己的處境,他一直掛著點滴,維持生命基本需要的營養(yǎng)液里還被龍耀吩咐注射了麻醉劑,他根本無法在和龍耀于體力對抗上占據(jù)上風(fēng),更何況這里是龍耀的大本營,就算挾持了龍耀,他也沒十足把握離開這里。
所以簡歐看到龍耀走近自己的床邊后,盡量將視線從對方上半身移開,他不想和龍耀有視線交際,他估計龍耀也不想。
示敵以弱,才是上上策。
“三天三夜像植物人一樣,只能被人照顧的感覺如何呢?親愛的表哥?”龍耀站在簡歐的身前,陰冷的目光注視著床上的簡歐。
龍耀遠(yuǎn)在國外療養(yǎng)院里的母親,自從龍耀出生后便過著這種植物人的日子,他報復(fù)的行為為的就是讓簡歐這個大少爺嘗嘗他母親纏綿病榻的滋味。
簡歐不知道對方陰暗的想法,他已經(jīng)被關(guān)了三天了,居然三天沒有一個人來找過自己,有些意外。按常理說洛陽一定會來找自己,但如果洛陽沒有動靜肯定是義豐社出了事顧不上來找他了。
簡歐心覺不妙,幾日沒有進(jìn)食也沒有喝過水導(dǎo)致他聲音低沉嘶啞:“你拿到貨之后到底想做什么?”簡歐最擔(dān)心的便是龍耀拿到這批軍火,一開口就是自己最關(guān)心的問題。
“回答我,龍耀。”簡歐說話很費力,龍耀給自己真是下了血本了,這種藥能讓自己像植物人一樣動彈不得。
“做什么?殺人放火唄,你不想我做的事情,我一個一個做給你看。”龍耀態(tài)度明確,他就是要惡心簡歐。
“瘋子。”簡歐輕蔑地說完了,便閉上眼睛不看龍耀了,他覺得自己和對方完全溝通不了。
可是“瘋子”這兩字卻像火點在了炮仗堆上,龍耀當(dāng)即上前扣住了簡歐的下巴,將簡歐上半身抬了起來。
簡歐被迫睜開了眼睛,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糾纏,房間里的氣氛十分詭異。
“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瘋子’這兩個字。”龍耀捏緊了簡歐的下顎,五指用力收緊,在簡歐白皙的臉上留下了鮮紅的指印。
簡歐的下巴經(jīng)不起這么蹂躪,他根本就說不出話,只能用眼神表達(dá)自己心中的憤怒。
“你再提一次,你信不信我把你當(dāng)成女人操死在床上?嗯?”龍耀的語氣十分陰冷,眼里的怒火讓簡歐不能直視。
簡歐覺得眼前醉酒的龍耀,比清醒時的危險百倍,不然一個異性戀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裝啞巴?”龍耀看到簡歐一言不發(fā),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滿了怒意,便用手肆意蹂躪對方臉頰處的軟肉。
“我看你和你的那些相好們聊得挺開心的啊,能言善辯,怎么現(xiàn)在我讓你說話你反而一言不發(fā)了?”
簡歐選擇不和醉鬼說話,可是龍耀一直不放過簡歐的臉,一直捏著簡歐臉頰上的軟肉:“啊,我知道了,因為我沒和你上過床,所以你不愿意說。”
簡歐覺得自己評價龍耀是瘋子一點都不過分,現(xiàn)在對方的精神狀態(tài)和瘋子沒兩樣。
龍耀原本笑著的臉上一瞬間又恢復(fù)了往常的冷漠:“嗯,我要告訴你,我用不著你去要挾你心心念念的社團(tuán)情人們了。”
“軍火是我的了,不費吹灰之力就到手。義豐社的人自亂陣腳,你回去了還能看一出好戲...”龍耀說話期間,又將目光投向了簡歐右耳處的耳環(huán),便又開口:“說起來,你失蹤的這幾天,只有兩個人問過我你的情況如何,不如來猜猜是哪兩個?”
簡歐依舊沒有開口,這么多人,猜個毛線,龍耀估計在激自己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