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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歐這才緩慢走了出去,他剛走近就看到凌爵臉上有些血跡,臉色慘白地沖了出來,直接撞到了簡歐的身上。
簡歐穩(wěn)穩(wěn)地站著,凌爵剛從地上爬起來就迅速從大卡車的副駕駛上,拖了一把消防斧下來。
“你這是什么意思?雄哥要是知道你們敢惹事,不會放過你們的。”簡歐冷靜地告誡凌爵,讓凌爵把手里的消防斧放下。
但是凌爵卻呸了一聲,拖著斧頭靠近簡歐:“等你們兩個都死了,一切就死無對證了,誰來向雄哥告發(fā)啊?!”凌爵手里的斧頭毫不猶豫地朝著簡歐當頭劈砍。
簡歐敏捷地避開了對方的攻擊,他退到了大卡車的旁邊,卻看到萬厲閉著雙眸癱坐在地上,臉色灰敗毫無血色。
卡車一旁的地上被人拖拽出一行觸目驚心的血跡,而洛陽則是不見蹤影。
簡歐又轉頭看向凌爵,就注意到洛陽面無表情地站在凌爵的身后,簡歐盯著凌爵,指了指凌爵的身后:“現在該小心的是你,凌爵。”
凌爵不相信,拿著斧頭朝著簡歐亂劈,他一腳踢開了凌爵手里的消防斧,斧頭正好掉在了洛陽的腳邊,凌爵剛想撿起斧頭但不巧的是斧頭已經在洛陽手里了。
簡歐已經不敢再想象接下來的發(fā)生的事,他太了解洛陽了,對方一向說到做到。
也許就只用了幾秒鐘,簡歐就感覺到臉上了沾染了一點溫熱的液體,隨之而來的是沉悶的倒地聲,最后則看到洛陽面無表情地扔掉了手里的斧頭。
洛陽從自己車上的后備箱里拿出了油桶,冷靜地給自己的轎車加了油,然后又拿出一個油桶將整一桶的汽油澆在了卡車的車身上。
最后把地上兩個早就沒氣的人扔進了卡車的駕駛室里,看到簡歐站在原地沒動,洛陽直接把簡歐拉上了轎車,臨走之前朝著卡車扔了一只點燃的打火機。
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卡車瞬間就被烈火所吞噬,當洛陽的車開到山下時候,又聽到山頂傳來爆炸的聲音。
震耳欲聾的響聲,讓簡歐有些耳鳴...
簡歐眼神有些放空——洛陽剛才竟然當著自己的面殺人,他氣的是為什么洛陽一定要臟了自己的手,在黑道里明明多的是借刀殺人的手段,為什么要弄臟自己的手?!
由始至終簡歐都沒有說過半個字,沒有提起任何關于剛才的事,但簡歐心里早已是暴風驟雨,他不信洛陽不明白這個道理,自己動手就等于落人口實,他是相信自己不會向社團里的老大們告密嗎。
沉默——
車廂里一直沒有人開口說話,直到洛陽把車開到聶明家樓下,簡歐才后知后覺地打了洛陽一巴掌,簡歐用的力氣很大,洛陽被打得臉頰有些泛紅。
洛陽的臉頰上清晰地浮現出五根手指印,簡歐的眼底彌漫著無盡的怒意,仿佛在質問洛陽剛剛為什么親自動手殺人!
洛陽看簡歐的眼神也變得冷漠,兩人之間的氣流危險到了極點。
但凡誰說一句話,都可能會引爆兩人的沖突,洛陽沒有還手而是目視著前方,摁了摁方向盤上的喇叭按鈕。
車子喇叭急促地響了兩聲,仿佛在催簡歐快點下車,兩人始終都不說話,簡歐坐著也不動,洛陽就下車了。
對方下車后直接拉開簡歐那邊的車門,把簡歐從車里拉下車,兩人的臉色都十分陰沉,簡歐滿臉不悅地抓住洛陽的風衣。
洛陽干脆直接把外套脫了,讓簡歐拿走:“愛要你就拿去,快點滾上去,別讓我再看到你。”洛陽看都不看,頭也不回地上了車,開車揚長而去。
簡歐自然沒有上樓,沒有去聶明家里,而是拿著洛陽的外套打車自己回家了,他也沒有給洛陽打電話,因為他知道洛陽肯定不會接。
簡歐替洛陽把風衣洗了,隔天交給了洛陽場子的泊車仔,讓人把衣服交給洛陽,自己卻沒有多做停留。
簡歐等了幾天,以為那兩人的死至少會讓社團里上面的大佬們重視一下,還等著被人喊去盤問,但事隔一周卻是風平浪靜,他知道洛陽肯定用了什么方法擺平了這事,以至于社團里連這件事的一絲風聲都沒有。
就連警方也沒有深入調查這事,新聞上也只是說卡車深夜離奇爆炸,性質定為意外事故,案件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這事算是告一段落,可能是簡歐最近的霉運連連,難得的遇上了好事情。這天清早難得出門晨跑的簡歐被一輛黑色高級轎車下來的人給攔在了回家的路上。
來人只是說:“您就是簡歐,簡先生吧。我是保密局的人,請您隨我走一趟。”
簡歐對來人的身份存疑:“請問你有什么辦法證明你的身份?”簡歐心下狐疑,明明計劃開始后林跡從來沒有這么明目張膽地來找過自己,現在是唱的哪一出。
來人只是遞給簡歐一部手機:“這部手機是先生您的家人囑托我給您的,里面有那位留下的信息,您一看便知。”
“好。”簡歐拿過手機后,用自己的指紋成功解鎖了手機。
收件箱里只有孤零零一個信息,簡歐打開后便仔細默讀,短信不長很快就能讀完,但讀完了的簡歐心里只有驚訝,自家二叔又給自己找事了。
——致我最親愛的侄兒:J國貴客來訪,務必小心招待。悠君人品貴重,實為良配,他之所求,但憑你意。二叔近日于J國盤桓數月,毋憂。祺字
這一看就是簡歐二叔簡祺的文筆,他都能想象出二叔在扣字的時候眉飛色舞的樣子了。
“靠。”簡歐低聲說了一句,有點摸不清他二叔的意思,只知道J國有人來了,但具體要怎么招待只能隨機應變了。
“你需要我怎么配合?”簡歐清了清嗓子,對來人說了句,他現在基本是相信對方的身份了。
“您上車就行,接下來我會帶您去目標地。”
于是簡歐上了轎車后一路無話,車輛向西環(huán)一路飛馳,期間的紅燈都沒能讓司機停留半分,連路上的交警都紛紛向這輛車敬禮。
簡歐這才想起來,這輛車的車牌號最后是001,這一般是X市最有權勢的當權者才能用的車牌號。即便簡歐現在不知道這輛外觀樸實無華的座駕是哪位大人物的車,但此行去見的人就算不是這個人也不能怠慢。
在簡歐閉目養(yǎng)神半小時后,車緩緩駛入了西環(huán)的市立體育公園里,在射箭館前停了下來。
“我就送您到這里,里面有接待的專員負責接待您。”轎車內的保密局員工向簡歐說明后,便起身為簡歐打開了車門。
“好的,多謝。”簡歐點頭致意后,也起身下了車。
簡歐自從回來后還一直沒有造訪過這個體育公園,這是近幾年才落成的建筑,外層建筑設計十分出彩,入目的幾處場館都是現代化的造型,十分的賞心悅目。
簡歐其實還沒懂為什么來的是射箭館,他印象里在大學里就參加了一次射箭的比賽而已,難道是在那次比賽上認識了某位不知名人士么。
即使簡歐滿腹疑惑,也只能硬著頭皮進了射箭館內,他一進入射箭館,迎面便有一男一女兩位身穿和服的人向簡歐走近。
身穿黑色和服的男性大概一米九的身高,比簡歐高了半個頭,一頭黑發(fā)帶了點自然卷,一雙劍眉下居然是一對桃花眼,瞳孔顏色是罕見的天藍色,雖然對方長了一副亞洲人的面孔,但很顯然瞳孔的顏色出賣了他是混血兒的事實。
男性笑意盈盈地看向簡歐,仿佛盛裝登場的男主角一樣,簡歐猜想這位應該就是二叔短信里說的那位“悠”了,但其實簡歐對這個人并沒有什么印象,畢竟前幾天剛經歷了殺人事件,很可能是神經太緊繃導致的。
身穿白色和服的女性笑的溫婉,長相是J國一貫的審美標準,態(tài)度十分大方得體。
“您好,簡歐先生,我是秋貍組的少主,星野悠。”男子端正態(tài)度,向簡歐行了個90度的鞠躬禮,女子也和名為星野悠的男子一起行禮。
“這是舍妹,星野悅子。”行禮后星野悠向簡歐介紹起身邊的女性。
“您好,簡歐先生。我是星野悅子,本次秋貍組拜訪C國的行程由我負責后勤及安排相關事宜。”星野悅子說話時不時地看向簡歐和星野悠,仿佛在等星野悠下一步的指示。
“你們好,請問我現在是需要做什么嗎?”簡歐定了定心神,他剛剛差點沒溺死在星野悠的桃花眼里,對方的眼睛就像一汪春水攝住了他的心神,差點忘記問對方問題。
簡歐覺得星野悠看自己的眼神過分溫柔,這顯然不是第一次見面的人能表現出的神態(tài),對方的感情實在太過外露,雖然這并不讓簡歐討厭,但他可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惹來了這么個大桃花。
簡歐只知道在J國黑道是合法組織,秋貍組在J國的黑道里面地位如何簡歐不知道,但能進行兩國外交交流事宜,地位一定不低。
“請您和悠大人先進行一場弓道比試吧,等比賽結果出來后,悠大人自然會揭曉!”在星野悠眼神示意下,星野悅子向倒豆子一樣說了一段話,仿佛憋了好久,說完了還一副解脫的表情。
這姑娘說話的樣子成功地把簡歐逗笑了,簡歐還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殺傷力有多大,“とても美しい”星野悅子脫口而出的贊美之語,令身邊的悠橫了她一眼,“啊,是悅子失儀了,請悠大人不要介意。”星野悅子連忙向悠道歉。
“沒,我是在想,這是我們重逢后他第一次笑。被悅子你白白享受了,有點不爽而已。”星野悠小聲和星野悅子嘀咕。
簡歐沒在乎對面的兄妹二人咬耳朵的舉動,好整以暇地等待對方結束交流。
“還請您和悠大人先去更衣室,二位的服裝都不適合射箭呢,我們進行的并不是我國傳統的弓道比賽,而是國際射箭比賽那種形式的呢。”星野悅子提前向簡歐解釋,擔心簡歐會錯意,解釋完后便先去射箭場安排布置去了。
之后星野悠便一馬當先直接上前,向簡歐說了一句:“失禮了。”
簡歐還沒理解對方話里的意思,就被對方直接打橫公主抱了起來,簡歐錯愕地盯著近在咫尺的星野悠:“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來。”
星野悠毫不費力地抱著簡歐,大步流星地向著更衣室進發(fā):“沒關系。啊!我喊你小歐應該沒關系吧?我虛長你兩歲,這么稱呼你應該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