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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蕭,你家住哪兒?”
兩人坐在出租車后座上,在聽到司機問他們去哪兒的時候,林覓問道。
從林覓在KTV見到他時到包廂里包扎傷口再到出門打車,季蕭一直是醉了但神智還比較清醒的狀態。
屢教不改的言語騷擾甚至讓林覓懷疑他根本沒有醉。但是司機問了幾次季蕭都沒有回答。
林覓見堵車堵得越來越不耐煩的司機,再看看身邊一聲不吭只是牢牢拉著自己手的季蕭,頓時有些頭痛。
為什么偏偏只存了他一個人的號碼,為什么偏偏是他?他和季蕭之間難道有什么看不見摸不著的磁力嗎?
“告訴我你家的住址。”
林覓說著輕輕推了季蕭一把,沒想到力氣一貫大得可怕又精壯的季蕭此刻就像沒了骨頭一般順著他的力道摔在一邊車門上,頭骨在車窗玻璃上磕出一聲悶響。
林覓一驚。
駕駛座的司機也在后視鏡里打量著他們。
季蕭一動不動斜靠在車門上,死了一樣沒有動凈了。林覓還以為他暈了,趕緊把他拉回來,誰知季蕭身子一歪又跟牛皮糖一樣貼到他身上了。
林覓:“……”
估計是問不出地址了,但是他也不會把季蕭帶回自己家,風險太大了。
“師傅,麻煩你把我們送到這里最近的酒店。”林覓說。大不了破費一筆,他也算是小有存款的人。
林覓已經想好了,把人往房間里一丟,哪怕把他打暈自己也要立刻離開。喝醉的季蕭比清醒時候還要纏人,而且似乎記憶錯亂了?
但是事情遠遠沒有他想的這么簡單。
開房的時候,酒店前臺的女孩子一直忍不住拿眼睛打量著尷尬的林覓和垂著頭的季蕭。
好不容易辦完了手續林覓拿過房卡就拖著季蕭往電梯的方向走。
電梯中途還上來了一個女人,看到他們緊緊拉在一起的手有些錯愕。林覓一個不適應被別人注視的人今天晚上算是把臉丟盡了。
好容易來到房間,林覓用房卡把門刷開。他連門都沒關,打算把人放到床上就走。
誰知他剛扭過身,一只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拍上了酒店的門。不算大的聲響卻像驚雷一般在林覓耳邊炸響,他瞪大了眼睛,背上汗毛倒豎,整個人就這么被本該醉得不省人事胡言亂語的人禁錮在酒店房門和身體之間。
熾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邊,林覓肢體都僵硬了,腦中只剩下一個想法就是自己被騙了。
“要隨手關門啊。”季蕭低聲說,雖然還是抓著他的手不放,但身體去退開來不再施加壓迫感。
林覓松了口氣,用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哄孩子般的語氣說道:“你喝醉了,去睡覺吧。”
但愿他醒來什么也不記得。
“我要洗澡。”季蕭說。
林覓:“那你去洗吧。”剛好趁這個時候走掉。
季蕭是個行動派,說完就把外套脫了下來往地上一扔,接著就是里面純白的T恤。林覓反應過來阻止他的時候T恤已經從他頭上拿下來了,季蕭頭發被粗暴的脫衣服方式弄得有些凌亂,配上疑惑的表情無辜極了。
林覓扶額。
忽然他動作一頓,不受控制地被季蕭裸露的上半身吸引了目光。并不是被他平坦的胸肌和整整齊齊的腹肌勾住了視線,而是他左邊腰側,手臂放下來可以完美蓋住的那塊皮膚。
上面橫著黑色的一長串羅馬數字紋身。
以前是沒有的。
林覓那一瞬間的視覺沖擊過去之后,心里浮上點點疑惑,好奇是每個人的本能,林覓也不例外。
對此季蕭毫無自覺,走上前來就要扒林覓的衣服。
林覓扯住自己衣服下擺,猛地退后了幾步:“你干什么?”
但他的手機已經被季蕭奪走扔到了床上。
季蕭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條長褲,明晰的人魚線收進褲腰,平坦小腹上清晰可見幾根青筋凸起。
林覓頓覺威脅,他和季蕭的體力從來就不能相提并論。
“一起洗啊,我們以前不是經常一起洗澡嗎?”
那是不存在的記憶!
林覓抓緊了自己的衣服,“你自己去洗。”
季蕭:“為什么?我不。”
林覓全身上下都處在高度緊張中,他提防著季蕭隨時會撲上來的可能,情急之下只好說:“你先進去,我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