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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中不知是誰碰到了日光燈的開關,林覓這件間便宜的出租房朝向不太好,沒了燈,窗戶也壓根發揮不了太大的作用。
房間陷入了一片沉悶的昏暗。
為了省電,林覓沒有開空調,他原本就不是個怕熱的人,但此刻他被困在墻壁和季蕭身體之間這個小小的牢籠中,被自上方而來的緊密的親吻壓得喘不過氣來。
在這樣灰暗燥熱的環境中,曖昧潮濕的氣氛烘托下,沒人能不汗流浹背。
有東西硬骨骨地戳在他大腿上,林覓撿回大腦里最后一點清明,推拒著季蕭的肩膀:“松開……唔唔……”
有完沒完了。
林覓的嘴唇火辣辣地疼,比他去年老板請吃飯那頓四川火鍋還辣嘴。他們以前沒有接過吻,這場景不禁讓他覺得季蕭是想把以前所有的份全部補上。
幾分鐘后,燈被重新打開,林覓無言地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小飯桌旁。季蕭也秉承著他一貫的作風走上前來想坐到林覓對面,卻發現這個還沒有他現在住的公寓廚房大的地方根本沒有多余的凳子。
季蕭很無語,看著林覓給自己盛了飯,拿起筷子自顧自就要開始吃飯。他瞇起眼睛,干脆在桌子對面蹲下來,就這么眼巴巴地看著林覓。
他那么高的個子,體型也比以前大了不少,在這張小桌子對面一蹲實在讓人很難忽視。
林覓被盯得頭皮發麻,咀嚼得越來越慢,最后嘆了一口氣,站起來把唯一的塑料凳子讓給了季蕭,還給他盛了碗飯。最后打開了空調。
幸好今天多煮了一些飯。
季大少爺心安理得地坐下,拿著筷子等飯吃。他向來嫌棄寒酸的店鋪,卻對這張破桌子上的兩菜一湯格外感興趣。
林覓在他對面蹲下吃飯,看著季蕭坐在那張小得可憐的板凳上依然矜貴的姿勢,閉上咀嚼得唇有些紅腫還破了道口子,林覓知道自己也一定好不到哪里去,但是就是莫名覺得好笑。
季蕭敏銳地注意到他的視線,抬起頭就和他視線相撞,均是微微一怔,許是都瞧見了彼此的狼狽樣子,紛紛動了動唇角。
氣氛難得和諧。
林覓低下頭扒飯,他并不是因為這些難得的氛圍就對季蕭和他的過往釋懷了,也不會就此對季蕭平淡處之。
只是他的閱歷深了。高中的季蕭對他來說算得上猛虎蛇蝎唯恐避之不及,而現在那樣的感覺消減了不少,也許是他比以前有了底氣,何況他根本不欠他什么。
“你來干什么?”林覓吃完放下碗筷,問道。
季蕭放下筷子,莞爾道:“來找你算賬。”
林覓心下一顫,算賬?最壞的就是三年前那筆爛賬了。
季蕭站起來湊近他,壓迫感十足:“你應該清楚吧。”
林覓明面上依然維持著冷靜:“我不清楚。”
季蕭捏捏他臉頰:“為什么把我號碼給那個女的?”他比以前坦誠多了,他自己都感覺得到。以前他要面子,林覓天天跑到四眼家里去吃飯,他氣得抓心撓肝就是說不出口,把人抓來狠狠干一頓才能解氣。
換做現在他肯定不會這樣做。
林覓微怔,這才想起來自己今天下課時把季蕭的號碼給了周周。
“她說她有事想問你。”
“所以呢?”
“……”
“不要再把我這個號碼給任何人。你今天要是再多給一個人,你今晚可就要挨操了。”季蕭拍了拍他臉頰,輕聲說。
林覓緊抿著唇沒有說話,小腹卻不受控制地輕輕抽搐了一下。他不止一次感到可悲,他的身體對季蕭的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反應。
介于季蕭今天說過很多次這樣的話但卻沒有付之行動,林覓還不至于被他恐嚇到腿軟,只是掙開他的手,“不會有下次。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
禮貌的林覓也許這輩子只會對季蕭下這樣的逐客令。
季蕭明顯還不想走,他正要再說些什么,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低聲罵了一句,還是接了起來:“又有什么事兒?”
“行了我知道了,等會兒過去,下次別再找我了……”
電話還沒掛,那頭還在巴拉巴拉說個不停,林覓見狀就作勢要去收拾碗筷,誰知一動就被季蕭一把撈了回來,微側著頭就親了上來,熱燙的舌順著林覓微張的唇探進去輕輕勾蕩了一圈,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電話那頭:“季哥?季哥你在聽嗎?我開車去接你!”
不等林覓掙扎,季蕭主動放開了他,“晚安吻。”
電話那邊:“……季哥你說什么?”
季蕭充耳未聞:“不用,我自己開車過去。”
“啊……哦,好!等你!”
直到季蕭離去,林覓還站在原地,摸摸臉頰一片滾燙。半晌他才開始收拾碗筷,收拾到一半重新蹲下了。
今天是他大學開學第一天,他實在是沒想到,這都是什么發展啊……
第二天上午沒課,下午上課林覓去的很早,找了個中間的位置坐下就開始預習課本。不過十分鐘就到了上課的高峰期,大波學生涌進教室,其中就包括了周周。
她風風火火地沖進教室,她環顧教室一周最終把視線停在林覓身上,笑著拉著她身后的一個女孩子沖向林覓身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