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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蕭似乎真的改變了很多。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林覓盡量放空大腦來抵御周圍四處彌漫的屬于季蕭的味道,但他還是不受控制地想到了這一點。
比起從前獨斷、專橫、目中無人的少年,他現在依然出了修煉出了一副體貼、溫和有禮的外殼,在短短三年內。雖然林覓覺得他的芯子幾乎沒變,但至少又是有一些細微的長進。因為——
“你想吃什么?”季蕭單手開著車,看上去心情不錯。
當然他長不長進和他沒關系,林覓想著。
“……隨便。”
季蕭現在果然把以前死死端著的架子丟到九霄云外去了,他聽了這話沒有發作,反而笑道:“別說隨便了,你想吃星星都給你摘下來。去我家?我給你做。”
林覓:“……”還是以前的季蕭更好應付,其實他以前很是明白怎么讓季蕭生氣,現在好像不怎么管用了?
瞧他面色不改的熱情模樣,不知道的一定以為他們只是關系不錯的高中老同學——如果季蕭今天一直這么裝下來,林覓都可能相信了。
前提是他今天早上沒有在廁所里露出真面目。
林覓維持著面上的平靜,輕輕抿了抿尚且紅腫的唇。
他不知道季蕭本來是打算從頭裝到尾的,在他的預想中自己起碼要到床上再把羊皮脫了。誰知道看到林覓的第一眼就差點沒忍住,要是第二天就是世界末日,季大少絕對當著一整個階梯教室的人的面把林覓按在講臺強奸了。
那張臉,那副身體……
季蕭承認自己栽了,三年,他沒有一天不想著林覓咬牙切齒,那一刻怒火、性欲、煩躁全部涌上來,要不是怕把人嚇得再退學,不把他剝了在廁所干爛他都不姓季。
媽的。
不過這次不一樣了,別說退學,他就算是掘地三尺上天入地也會把人找出來。
他從前是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實際上現在也好不了多少。那段時光是他人生中最灰暗最丟人的時候。他被他爸送到國外,掐斷了和國內的所有聯系。明明他已經找到了林覓的住址卻根本沒辦法去抓人。
一開始他就知道林覓不會留下那個小崽子,不為別的,那怕就因為這是他的種。他酗酒、發酒瘋 沒有一刻清醒。他惱火、不甘,有無可奈何。
林覓對他沒有感情。林覓對自己怎么可能有有感情?他一邊明白著事實,一邊質問自己。
我也只把他當個飛機杯,把自己搞得這么丟人現眼干什么?太沒出息了。
這事季晟那個兔崽子能笑他一輩子。
可他就想搞清楚自己為什么這么執迷不悟,想知道自己究竟在和誰和什么置氣。
他在國外想了一整年,才想明白。他季蕭,不是因為飛機杯跑了、跑之前還跑到他爸面前告了一狀這件事,甚至不是為了自己的人懷孕了要別人來告訴他這件事,而是林覓根本不把自己當回事兒。
他恨他。
媽的,老子難不成還上趕著舔你?滾蛋就滾蛋了,我稀罕一個不男不女的人給我生孩子?
……
可是他沒辦法釋懷,他的執念一天比一天深。
“到底想吃什么,隨便指一家吧。”
林覓死都不想去季蕭的家,于是他看了窗外一眼就隨手指了一家店。
季蕭看都沒看就找停車位去了。
當兩個人站在那家店的門口時,季蕭的眉峰跳了跳。是家生意不錯的大排檔,就是那種路邊所處可見的由各種大棚支棱起來的一小片區域,有著營業執照但是明顯衛生不達標的那種店鋪。
潮濕臟污的水泥地上布滿了爛菜殘羹,以及各種塑料碗筷杯子被踩的扁扁的匍匐在地上。幾張桌子中間,不只是老板還是客人家掛著鼻涕的小孩尖叫著來回跑動。
某個大少爺平生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骯臟的路邊小店小攤,換做以前他是絕對不會踏進去的,更不要說讓他坐在這里面吃飯,在他眼里,這里和骯臟的豬圈沒有任何區別。
季蕭再怎么改變,骨子里的龜毛還是不可能去除的。
“進去吧。”林覓狀似無意道。
季蕭知道他是故意的,扭頭看著他,笑著露出森白的牙齒:“你先,請吧。”
林覓見他方才眉頭輕蹙神色發生了細微的變化就知道他心里已經相當不爽,于是就爽快地先一步走進店鋪,憋悶了一上午的胸口漸漸暢快了幾分。
季蕭嘴上在笑,實際上心里已經把林覓爆操了幾個來回,把他按在地上讓他邊爬邊哭。這樣想著他才勉強忍住不適跟在里面身后踏進這家骯臟的豬圈店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