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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關心這個,我以為你只關心吃呢!”章衡把手伸進被窩里,摸著又軟又暖的一片肌膚,道:“昨晚也不等我,便先睡了。”
晚詞被他手冰得一個激靈,抓住他的手腕,道:“這是別人的地方,我等你做什么呢?”
章衡笑道:“不做什么,咱們說說話不成么?”
晚詞翻他一眼,道:“你出去,我要起了。”
章衡道:“你起你的,為何叫我出去?”
外面畢竟不同于家里,做什么都覺得有人看著,晚詞一面出于小心,一面出于羞恥,在船上也不肯與他親近。
章衡知道她的心思,忍了十幾天,這會兒偏不肯出去。
晚詞無可奈何,起身扭扭捏捏地脫下里衣,拿著生絹一圈圈地裹胸。章衡假意幫忙,實則搗亂,鬧了半日,沾得滿手馨香,他低頭嗅了嗅,自去一旁吃茶。
晚詞忙不迭地系著里衣衣帶,心撲撲地跳,赤著臉下床梳洗,穿戴整齊,叫絳月把門打開。
同船渡
早飯是一大碗鴿子湯熬的糯米粥,一碟水晶角兒,一碟茯苓餅,六碟精致南小菜。吃過了,章衡向楊云翼辭行,楊云翼再三款留不住,讓楊玄送他們去碼頭。回到船上,章衡的侍衛莫涇遞來一封拜帖,道:“少爺,昨晚有個叫池珠的山東商人想見您,聽說您不在,便留下這個走了。”章衡接過看了看,原來這人要去杭州販貨,想借光同行。江浙水域是盜賊淵藪,商船圖平安,和官船同行是常有的事。章衡道:“他在哪只船上?”莫涇指著不遠處一只比官船稍小些的船,那名叫葛依花的胡姬正站在船舷上,彎著腰和賣花的小販討價還價。
早飯是一大碗鴿子湯熬的糯米粥,一碟水晶角兒,一碟茯苓餅,六碟精致南小菜。吃過了,章衡向楊云翼辭行,楊云翼再三款留不住,讓楊玄送他們去碼頭。
回到船上,章衡的侍衛莫涇遞來一封拜帖,道:“少爺,昨晚有個叫池珠的山東商人想見您,聽說您不在,便留下這個走了。”
章衡接過看了看,原來這人要去杭州販貨,想借光同行。江浙水域是盜賊淵藪,商船圖平安,和官船同行是常有的事。
章衡道:“他在哪只船上?”
莫涇指著不遠處一只比官船稍小些的船,那名叫葛依花的胡姬正站在船舷上,彎著腰和賣花的小販討價還價。
“就是那胡姬在的船上。”
雖然是舉手之勞,章衡也不愿隨便答應,總要見見對方才放心,便叫莫涇去請池珠過來。不多時,一名有些駝背的長須男子穿著茶色團花綢長袍,拄著一根竹杖跟在莫涇身后上了船,走到敞軒外行禮。
章衡看他四十出頭的年紀,道:“池先生從山東哪里來?做的什么買賣?”
池珠低著頭,畢恭畢敬道:“小人從聊城來,做的藥材生意。船上有三百斤紅花,兩百斤黃芩,兩百斤紫萁,還有沙參靈芝之類的,總計三萬多兩銀子的藥材,不敢馬虎,文書都辦好了,只想沾大人的光,一路求個平安,到了杭州必有重報。”說著從袖中摸出文書,旁邊侍衛接過,遞給章衡。
章衡翻看一遍,又問他幾句話,見他談吐清楚,彬彬有禮,不像個奸商,便答應同行。
池珠再三道謝,晚詞抿了口茶,問道:“池先生,不知今年山東的桔梗多少錢一兩?”
池珠一愣,張口答道:“二十文到三十文不等。”
晚詞道:“那半夏呢?”
池珠道:“比桔梗賤些,一兩總不過十幾文錢。”
晚詞喜歡擺弄草藥,又在濟南待了五年,對山東的草藥行情頗為了解,恐他是騙子,不懷好意接近章衡,故而如此問他。見他說的都是實情,便沒再言語,回房叫絳月燉六安茶吃。
章衡跟進來,在一把藤椅上坐下,絳月便給他也倒了一盞。
章衡道:“我和范主事有些要緊話說,你去守著門,別讓人偷聽了去。”
絳月看向晚詞,晚詞坐在另一把圈椅上,道:“什么要緊話,大人這樣小心?”
章衡道:“你不是問漕帥昨晚與我說了什么?”
晚詞撇撇嘴,向絳月使了個眼色,絳月便去守著門。
章衡啜了兩口茶,道:“你可知呂大學士現在何處?”
主張變法的大學士呂慈被排擠出京已有九年,晚詞道:“我聽說他在老家寧波。”說到這里,心中一動,脫口道:“你要去見他?”
章衡道:“是皇上要我去見他。”
晚詞睜大眼睛,愣了半晌,道:“皇上要請呂大學士回京?”
章衡點了點頭,道:“漕帥他們得到風聲,擔心新法實行,漕運鹽鐵有所影響,你知道,這里面油水甚多,故而來向我打聽消息,好早做準備。”
晚詞低眸喃喃道:“難怪他們如此殷勤,還想著給我做媒,其實是要安插線人,又怕你不肯要,便塞給我。”
又道:“那你透露消息給他們不曾?”
章衡站起身,走過來捏她的臉,道:“你吃了人家那么多東西,我能不透露么?”
晚詞心下自責:天下哪有
白吃的宴席,怎么就忘記了呢?懊惱道:“你不早說,我若知道便不吃了。”
章衡看著她傻乎乎的樣子,笑出聲來,道:“逗你玩呢,我若不想告訴他們,便不會在淮安停留。”
晚詞又被他耍,蹙起眉頭給他一拳。章衡握住那花苞似的粉拳,裹在掌心里,眼中笑意更深。晚詞從那笑意中品出一縷春情,不覺紅了臉。
章衡一把將她從椅上撈起來,轉過黑檀泥金山水屏風,放在木床上。
木床靠著壁板,呀吱一聲,聽得晚詞心驚肉跳,忙推他道:“船上這么多人,你別亂來!”
章衡吻著她的眼角香腮,信誓旦旦道:“知道,我輕點。”
外面紅日當空,船已駛出碼頭兩三里遠,過道上巡邏的,打水的,造飯的,人來人往,腳步聲不絕。
晚詞咬著嘴唇,任他唇舌吮舔,手指揉捻,百般挑逗,一聲不敢出。越是緊張,越是敏感,墊在身下的汗巾子暈開一大片水漬,她自己也有察覺,羞得滿臉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