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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衡以為她因那晚的事不好意思,追上前笑道:“你看見我,跑什么?”
晚詞低著頭,不作聲。
章衡見她面色有些心虛,往身后一看,這條路只通往停尸房,心中了然,笑意全無,語氣淡淡道:“你也去看那淫賊的尸體?”
“什么淫賊的尸體,我是去看另一具尸體。”晚詞抬起頭,不敢與他對視,轉移話題道:“你來做什么?”
章衡沒好氣道:“我去庫房查賬,你跟我一起去。”
晚詞無可奈何,跟在他身后,還想著童子樣身軀,怎生得驢馬樣物件。夾道冷風颼颼,章衡走在前面替她擋著風。晚詞忽然看見他翻卷的官袍下露出一截十樣錦汗巾,淡淡的肉粉色,像菖蒲花,壓在紫色的官袍下有種別樣的旖旎。
思緒就這么偏了方向,如水一般滲進他衣內。
章衡回頭看她臉紅紅的,只當還想著那淫賊的物件,越發來氣,低聲斥道:“你看你哪里還像個姑娘家!”
晚詞撇了撇嘴,嘀咕道:“姑娘家怎么了,看看又不犯法,再說別的尸體我也看過。”
話雖如此,章衡就是不高興,拉著她查了一下午的賬,次日一早便叫人把尸體燒了。晚詞到底沒看著,深以為憾。
語驚心
正午時分,劉密一行人經過京城郊外的花神廟,月仙掀開車窗簾,望著冬日暖陽中的破敗小廟,不覺伸手向懷中,摸了個空,才想起那把玉梳丟了。窗外現出一道身影,道:“楊姑娘,馬上就要進城了,我還有公務在身,不能奉陪,你表哥家住何處,我叫人送你去罷。”月仙微微一笑,滿懷感激地看著他,鶯聲婉轉道:“多謝大人,他家住在琵琶巷,大人叫人送奴到那里即可。”劉密點了點頭,道:“琵琶巷一帶魚龍混雜,姑娘多加小心,盡量少出門。”月仙又道了聲謝,目光中多了幾分不舍,蛛絲般纏繞在他身上。劉密若無所覺,徑自走開了。進了城門,他叫一名兵士雇來轎子,護送她去琵琶巷。
正午時分,劉密一行人經過京城郊外的花神廟,月仙掀開車窗簾,望著冬日暖陽中的破敗小廟,不覺伸手向懷中,摸了個空,才想起那把玉梳丟了。
窗外現出一道身影,道:“楊姑娘,馬上就要進城了,我還有公務在身,不能奉陪,你表哥家住何處,我叫人送你去罷。”
月仙微微一笑,滿懷感激地看著他,鶯聲婉轉道:“多謝大人,他家住在琵琶巷,大人叫人送奴到那里即可。”
劉密點了點頭,道:“琵琶巷一帶魚龍混雜,姑娘多加小心,盡量少出門。”
月仙又道了聲謝,目光中多了幾分不舍,蛛絲般纏繞在他身上。劉密若無所覺,徑自走開了。
進了城門,他叫一名兵士雇來轎子,護送她去琵琶巷。
月仙下了車,低頭扭捏著不上轎。
劉密道:“姑娘還有事么?”
月仙咬了咬嘴唇
,似乎鼓足勇氣,道:“京城繁華輻輳之地,人心難測,奴初來乍到,姑母表兄也未必可靠,倘若遇上麻煩,奴能去找大人么?”
劉密看她著實可憐,又想自己兩次遇上她,也算緣分,笑道:“有何不可?為民做主是為官之本分。姑娘若不愿去衙門,可以去觀橋前街的劉記香鋪尋我。”
月仙聽了這話,眸光閃亮,歡歡喜喜地辭過他,上轎去了。
陽主事笑道:“劉大人,我看這姑娘模樣雖好,但唇中短促,必主刑夫,你要小心啊。”
劉密淡淡道:“原來陽主事你還會看相,人家姑娘身世可憐,我幫她一把也是應該的,她面相如何,你何必說與我聽?”
說得陽主事訕訕地沒言語,眾人各自回了衙門。
劉密見過大理寺少卿,交代了公務,道:“羅大人,既然此案亦是飛鵬幫所為,卑職想看一看飛鵬幫的所有卷宗。”
羅懋堅自無不可,便叫人帶他去看。
走到隔壁值房,書吏找出一只貼著飛鵬幫字樣的皮箱,打開上面的鎖,道:“劉大人,飛鵬幫的卷宗都在這里了,您慢慢看,我去給您泡杯茶。”
劉密道聲謝,見他走開了,單挑出嘉佑三十四年那卷先看。
刑部衙門里,晚詞見陽主事回來了,便知道劉密也回來了,散班后騎著胭脂往香鋪去尋他說話。
章衡比她晚走一會兒,遠遠看見她在前面,走的不是范寓方向,策馬上前,道:“少貞,你去哪兒?”
晚詞道:“卑職去看看劉大人。”
章衡笑了笑,道:“正巧我也要去看他。”
晚詞微微蹙眉,道:“既然您要去,卑職便不去了。”
章衡情知她怕劉密起疑,不愿一起出現在他面前,偏要問道:“這是為何?一起去豈不熱鬧?”
晚詞看出他是明知故問,淡淡道:“只怕卑職在場,大人與劉大人有些話不方便。”
章衡暗道說得體貼,分明是怕我在場,你們有些話不方便,心里冷笑,面上柔和道:“你又多心了。既然你不愿一起去,我便代你向劉大人問聲好罷。”
晚詞于是打道回府,章衡來到香鋪,天光已盡,伙計在燈下記賬。
“你們家少掌柜呢?”
伙計見是他,忙起身行禮,道:“在樓上呢。”
劉密穿著家常衣裳,坐在榻上看著一本書出神,聽見章衡來了,換上一副若無其事的懶散神情,待他上來,笑問:“章侍郎,近來可好?”
章衡走到榻前打量著他,道:“我還好,倒是劉大人你辛苦了這些日子,瘦了不少,我們出去吃兩杯罷。”
劉密道:“我娘買菜去了,就在家里吃罷。”說著起身給他倒茶。
“也好。”章衡在一張圓凳上坐下,飲過茶,說起郭家莊的血案,道:“有件事一直沒有告訴你。”
劉密目光一凝,看向他道:“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