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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老師，我模擬測驗?zāi)昧?23分。”

——“爸爸讓我就報本省B大，媽媽讓我報外省的C大，他們?yōu)榇诉€吵了架，付老師，你覺得我第一志愿應(yīng)該填哪兒呢？”

——“付老師，哥哥今天問我以后想做什么，我突然好迷茫，我只知道我想賺很多錢，因為小貝說他的夢想是去日本留學(xué)，爸爸媽媽說咱們家沒這個經(jīng)濟條件，小貝哭了很久，告訴我說除非爸媽允許他以后去日本，否則他不會好好學(xué)習(xí)……”

——“付老師，你最近在做什么。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們明天拍畢業(yè)照，付老師你要過來和我們一起拍嗎？”

——“我想你了，付老師。”

……

從三個月前，聊天框密密麻麻每天不間斷發(fā)著這些記錄心情和困擾的文字。付野明握緊手機，從床上翻了個身，有些焦躁。

蔣維森察覺到身旁的響動，讓睡在腳底的少爺收拾東西滾蛋，蹭著下巴挨近付野明，瞧見屏幕，戲謔道：“別看了，讀了又不回人家，磨磨唧唧的不像你。這事兒我以為跟你說得夠清楚了，這不是小事，你沒得選，必須狠下心唱黑臉扮反派。你跟他總歸不可能長久，現(xiàn)在人家要開啟新生活了，你可別在這個節(jié)點再去生事兒。”蔣維森忽然放緩語氣：“你也別負疚，他也就是這段時間纏得緊，等畢了業(yè)，讀了大學(xué)，井底之蛙看見遼闊天空，誰還記得你一高中體育老師？退一萬步講，就算你真想跟他好，那也等他讀了大學(xué)了……”

付野明嘆息打斷：“我不想跟他好，你簡直站著說話不腰疼。他是真喜歡我，我感覺得出來，不是鬧著玩兒的。只是我……”

蔣維森神色一斂：“我來幫你說，他喜歡你，或者說愛你也不為過，他這個年紀(jì)的愛就是這樣，純粹不含雜質(zhì)，不考慮現(xiàn)實因素。你也喜歡他，但和他的那種占據(jù)式的喜歡不一樣，你們沒有平等關(guān)系，甚至不是同個世界的人，他很可能都不屬于咱這圈子里的，這讓你感到負累的同時也心有不安。既然如此，你要做的更該是和他說清楚，別再自我逃避，對你對他都好。”

付野明掀開被子穿褲子：“也是，我總不能老躲著，還欠他一個正經(jīng)道歉。”

蔣維森半瞇著眼撐著腦袋：“你不就是良心過不去嗎，這樣，你再給他介紹一個唄，等他移情了你就沒那么大負罪感了，也算是幫他早日從這段錯誤里走出來。不過那孩子到底是直的還是彎的？只上過你一個的話，其實還不能判斷取向。”

付野明穿褲子的動作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