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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了嗎?”姚飛羽一臉不耐煩:“他是我同學!來我家一起做作業。”
“什么同學?還做作業?做作業做到褲襠濕了?你他媽騙誰呢!”
“你就這么賤?幾天沒操你就這么饑渴?上趕著找人挨操!”
“這種貨色你也能叉開腿……”
被這樣一連串污言穢語的辱罵,幾戶鄰里早就熄了燈又亮了起來,姚飛羽的臉色也陰沉下來:“之前水杯翻了,把他褲子弄濕了。你喝多了,回去吹吹風,好好冷靜冷靜。”
“呸!”本來臉色稍緩,聽他逐客,此時何凡騫盡顯潑皮無賴本性,指著姚飛羽鼻子罵道:“房子是老子買的!要滾也是你滾!”
這幾年姚飛羽沒臉沒皮慣了,根本不會被他這話激到。他不理他,直接就把人往外推。
何凡騫反手就要一拳揮上去,結果忘了姚飛羽看著蒼白削瘦,但是畢竟從小接受的都是那套貴族精英教育,馬術擊劍無一不樣樣精通。再加上因為長相出眾,他小時候沒少挨騷擾,姚家人就專門給他請了雇傭兵出身的格斗教練。
因此,何凡騫這種自己摸爬滾打出來的野路子一時還制不住他,喝醉酒后體能又下降,沒幾下就被他反鉗著手腕推搡出門。
“你等著!你以為自己算老幾?”吃了一鼻子門灰,因為過于憤怒而大張著嘴說話,冷空氣直直灌入肺內,何凡騫咳嗽幾聲就開始打酒嗝,在門口罵道:“老子!嗝!明天就停了你的卡!嗝!”
“愛停不停!”
何凡騫正要隔著門繼續罵他,對門的鄰居開了條門縫,提醒道:“這位先生,這么晚了,我家孩子第二天還要上學——”
“媽的。”知道這樣對罵沒有結果,心里悻悻然,又有了下臺的借口,他怒氣沖霄地啪啪按下電梯按鈕,進去之前還不忘踹了姚飛羽家大門一腳。
晚上在白家時,打完桌球,他和白立群越聊越投機。白立群甚至還從酒柜里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紅酒,于是兩個人就推杯換盞起來。
酒確實是好酒,白立群饞勁兒也上來,便喚保姆弄了兩個下酒菜。喝到兩個人都有些醉醺醺,大著舌頭互相吹捧的時候,何凡騫記起來他給姚飛羽買的公寓就在附近,便突發奇想想去看看,順便查個崗。
上次兩個人雖然在飛機上和好,但是何凡騫心里始終有個疙瘩,想要自欺欺人,擔心答案會給自己一個重擊,又控制不住想去查探。
就這樣有些忐忑地上樓,結果沒想到,電梯門一開,他就看到一個和姚飛羽差不多大的陌生男生,站在門外和姚飛羽告別。
他很少在姚飛羽臉上看到這樣真正放松愉快的情緒,而這種情緒在姚飛羽見到他后瞬間消失不見,那男生見他來勢洶洶,居然下意識要擋在姚飛羽身前——他算哪根蔥?
于是,何凡騫黑著臉罵他滾蛋,徑直將說自己沒事勸男生回去的姚飛羽推進門,接著就有了下面的爭吵。
吹著夾雜霧氣的晚風,酒醒了大半,何凡騫坐在路邊,覺得自己真是失敗。花了那么多錢,他都不能捂暖情人的心。
他家的發達始于拆遷,因此,老家周圍的鄰居也都是拆遷戶。有一個老光棍還坐過牢,出獄后沒多久喜從天降,就靠這筆拆遷款,花了二十萬當彩禮,在農村娶了個年紀都快能當自己閨女的姑娘當媳婦。
當看著老光棍一臉齷齪地四處勾勾搭搭,媳婦抱著孩子,月地里都沒出就在家任勞任怨干活,他也是那個時候真正意識到了金錢的力量。
就拿他自己來說,往日里高不可攀的魏家人看不上他,后來還不是急哄哄把剛成年的魏亭嫁給他?一開始高傲得像王子一樣的姚飛羽,最后還不是在他的金錢攻勢下乖乖屈服?
這樣胡思亂想著,何凡騫走到小區門口,正要打電話讓司機接他回去,就聽到有人試探著喊他:“老公?”
確認真的是他后,魏亭拎著包小跑過來:“你沒回去嗎?”
何凡騫抬起眼看他,眼神陰冷又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