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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活一只消散成煙的靈獸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但如果提出這個想法的是鳳凰韶闌,那似乎一切就都變得心照不宣起來了。
韶闌是誰?目前生活在靈域中的靈獸肯定會說,那是一只比存在的比靈域歷史還要久遠的鳳凰。
有人甚至還說靈域就是韶闌用一根鳳羽化成的。大部分人是不信的,但也免不了在想到這里時稍稍露出些不明顯的疑慮。
雖然老鳳凰總是笑瞇瞇的,但是又似乎并不是那么好相處,和他比起來,暴虐無道的龍竟顯得單純直白許多。
總而言之,無論韶闌個人的風評多么復雜,或是鳳凰族與龍族的積怨,這些對于重燃起希望,想將雌獸復活的龍們來說,都無足輕重了。
老鳳凰心情不錯,臉上似笑非笑。他人形身材高挑,氣度不凡,懶洋洋的靠在龍域宮殿里的大柱上,看上去竟比龍更像是這里的主人。
禁術說來其實就是以命換命。
宵月的內丹碎得到處都是,要將其完整找回無疑是天方夜譚,但是如果能以一顆蘊含強大靈力的真龍內丹作為基,輔以高階法術,就有可能將飄散在各處的粉末重新聚集,以此重鑄。
此術對于基底的強度要求極高,如果在聚集的過程中承受不住過量的靈壓,出現裂縫破碎掉,那么不僅蛟的內丹無法聚集,龍也會因此喪命,在巨大的痛苦中爆體而亡。
而且就算其間頂住壓力,成功聚丹,龍也會因靈力耗盡而死去。
無論如何,只要使用此術,就注定不會有一個兩全其美的結果。
聽完韶闌的講解,三條龍各懷心思,沉默不語。
“那么你要什么?” 黑龍問鳳凰,“這些代價之外,作為給你報酬。”
韶闌想也不想,笑道:“能親眼看到一條真龍的消亡,還有什么比這更好的報酬?” 像是陷入了回憶,舔了舔嘴唇,“你們的老祖宗,那條龍,雖然我都快忘了他長什么樣子了,但是他的死狀仍讓我覺得有趣。”
“……”
堇光被激得汗毛直立,獠牙都呲出來了。
“而且。” 韶闌肩膀放松,語氣輕快,但是一點沒有感受到室內突然變得緊張的氛圍,“我們家的小朋友如果知道銀蛟復活了,應該也會感到開心的。”
裕清眼皮一跳,抬頭望向鳳凰,眼神中帶著些探究。
“好了,不說廢話了。” 韶闌道,“你們誰來做基?”
室內重新陷入壓抑的沉默。
“我來。”
半晌,重淵開口。
雖然知道禁術的代價,但黑龍仍期盼著再見到那條與他小時便糾纏在一起的漂亮的蛟,哪怕是最后一面。他相信命運,也相信自己的可以挺過聚丹時的苦痛。
這是他欠銀蛟的。他沒有保護好他,只是一味地打著愛的幌子,去占有,去折磨……明明他們之前是那樣的親密。他們本應有一個更好的結局。
就算自己真的消散了,那也是他應得的。
“不,還是我來吧。” 裕清反對,“大哥的靈氣在深淵中被污染了,如果因此在過程中遭到反噬,豈不是功虧一簣?”
“我的靈氣雖遭污染,但不一定會影響聚丹……”
裕清搖頭,“一點風險都不可以有。” 就算在這種時候紫龍的語調依舊平和,可微微顫抖的聲線卻暴露了他的恐懼,“不管怎樣,我都要讓宵月復活。只要他能回來,我什么都愿意給。”
“……” 重淵眉頭緊鎖,手握成拳。
“我與宵月屬性相同,靈氣也從未有過沖突,所以由我來做基最合適。” 裕清沉聲道,他與重淵抱著同樣的愧疚,“我對不起他太多了,如果這樣做能贖清我過錯,那我樂意之至。”
一旁的堇光一直沒插上話,急得不行。
這一開始他還貪求在宵月復合后,能與他甜甜蜜蜜重新開始,但是他又想到對方對自己的恨意,那么多,那么深,是他永遠都無法消除的。于是他不禁自私的想到:如果自己為復活他而獻出生命,那么他會不會永遠的將自己記在心中呢?
這個想法讓他感到激動不已,無論未來怎樣,被摯愛的雌獸刻在心間,當他每次想到‘堇光’這兩個字時,他的心或許會顫動一下。
就這一下,就讓堇光覺得值了。
“大哥二哥!不如還是讓我來吧!” 大哥已在深淵代替整個龍族受罰百年,而二哥也為龍域的治理費盡心血,只有我,什么都沒做成,反而害得宵月更加厭恨……”
他語氣哽咽,渾身顫抖,在兩個成熟穩重的哥哥面前,他永遠都像一個無助的,只會任性哭鬧的小孩。
“我想讓月哥記住我……我好想他……”
他哭得太壓抑,強忍著,想裝作若無其事的釋然,卻又知前路茫茫,只有絕望。
被堇光的哭聲感染,重淵裕清也不禁心8痛如絞,口中發苦,想說些什么,卻無力到連嘴都張不開了。
他們都不甘心。
他們都想與宵月長相廝守。
愛是自私的。
但此刻他們卻又都甘愿為了一個渺小的可能而變得無畏。
他們不相信的自己的兄弟,‘我與宵月的羈絆更深,所以只有我的命能換他回來……’這種偏執的想法充斥著他們內心……
一旁的韶闌津津有味的品味的著龍們的痛苦,舒服的連翅膀上的羽毛都舒展開了。
他故意催促道:“快點啊,天都要黑了,我趕著回家陪小朋友呢。”
他在大殿中心搭了個陣法,翅膀一扇周遭竟憑空亮起了橙紅色的浮火,色彩明艷,可卻又莫名的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