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候婉云曼斯條理的享用早膳。心里頭美的快飄了起來,那殺千刀的惡婆婆終于死了,真是老天開眼!如今姜家沒了主母,自然就該她長媳當家!一想到平親王府即將掌握在自己手上,候婉云就抑制不住的興奮。雖然說沒了隨身空間,元寶也不知所蹤,可是她卻得了王府啊!
姜家百年世家,家大業大,自己手上的織造坊和姜家的家產比起來,簡直就是不值一提。如今這金山銀山即將落入她候婉云的口袋里,怎叫她不興奮,怎叫她不得意!
至于那幾個礙眼的姨娘,如今她們的死活都捏在你自己手上,還不是讓她們生就生,讓她們死就死!還有她們生的幾個野種,都得看她候婉云的心情過活。
用完了早膳,叫人撤了桌子,候婉云這才讓惜冬去叫了幾個姨娘進來。
眾人早就在外頭凍的快僵的,一個一個瑟瑟發抖的進來,臉色都不好。小音音迷迷糊糊的縮在薔薇懷里打著哆嗦,薔薇這個當娘的看的一陣心疼,若非是大奶奶指明要帶著小音音來,她才舍不得把寶貝女兒帶出來。
眾人一起跪下,給候婉云請安。候婉云端坐主位,曼斯條理的喝茶,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待到手里的茶水都冷了,叫惜冬來換了一杯,才抬了抬眼皮,道:“都起來吧。”
幾位姨娘都跪的腿腳發麻,特別是琴姨娘,身子太沉,自己吃勁起了幾次,都起不來。平兒在旁看著著急,忙上前去要扶琴姨娘起來。候婉云指著平兒道:“你上前來這是要做什么?主子還沒發話,你倒是自作主張起來。”
平兒的身子僵住了,琴姨娘轉頭看著平兒,示意她不要過來,而后著急撐著,扶著一旁的椅子,顫顫巍巍的要站起來。一旁的書姨娘看不過眼,走過去將她扶起來。
候婉云冷眼瞧著她們幾個,嘴角溢出一抹冷笑,道:“瞧著你們幾個姐妹情深,倒是極好的。咱們姜家上上下下,要一條心,和和睦睦的,則是最好的。”
“是,大奶奶教訓的是,奴婢們知道了。”幾人齊聲回答。
候婉云沖惜冬使了個眼色,惜冬從旁邊的書案上搬來一摞經書,放在候婉云手邊的桌子上。候婉云拿起一本經書翻了幾下,裝作一臉沉痛的樣子,道:“母親就這么去了,我做兒媳的心中萬分悲痛,這幾日就每日念替母親念佛經。昔日太太都待你們不薄,你們也得知恩圖報,不可做忘恩負義之人。如今你們每人也都來替太太念佛誦經,以盡孝道。”
說罷,惜冬將佛經分發給幾人。幾位姨娘每人拿著本佛經,面面相覷。
候婉云半閉著眼睛,道:“你們都去偏廳里,一人抄三本佛經。在此期間禁食禁飲,以表誠心。都下去吧,我要替母親念經了。”
這分別擺著要整治自己,可幾位姨娘都敢怒不敢言,只得福身行禮,而后到偏廳里去。
薔薇抱著小音音最后一個出門,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候婉云叫住了薔薇,“薔薇啊,你先留步,我有些話要對你說。”
薔薇心頭咯噔一聲,停住腳步,畢恭畢敬的跪下。只聽候婉云道:“薔薇啊,我瞧著咱們小音音可愛的緊,我疼她跟疼自己親女兒似的。我在想啊,要不要把小音音接到我院子里養著,想和你商量商量。”
薔薇一下子就害怕了。小音音是她的心頭肉,怎么舍得送去候婉云院子里!若是候婉云是個大度良善的主母也就罷了,可她偏偏是個心如蛇蝎的,小音音若是落在她手里,哪里還有活路!
薔薇忙咚咚的磕頭,道:“回大奶奶的話,音音年紀還小,奴婢怕她不懂事,惹了您不快。您若是喜歡音音,奴婢就叫她常來伺候您。”
候婉云輕哼了一聲,悠悠道:“上次畫姨娘難產之事,調查的不清不楚。薔薇啊,你的嫌疑還未洗脫呢……小音音跟著你這樣有罪責嫌疑的娘,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吧。”
跟著我總比跟著你丟了性命強!薔薇恨不得將這句話甩在候婉云臉上,可是她不敢。她只能忍氣吞聲。
候婉云看著薔薇吃癟的樣子,心情格外愉快,捏著指甲擺弄擺弄,道:“你想把小音音留在身邊,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若是今后萬一再查起畫姨娘難產之事……你得想好怎么解釋從你院子里挖出來的熏香。”
薔薇愣了一下,畫姨娘難產之事是誰做的,薔薇也猜了個九成:不就是候婉云這喪心病狂的毒婦么!如今她這么說,她是何意思?薔薇腦子飛速運轉,忽然靈光一閃:難不成,她是以小音音為要挾,讓自己在必要的時候出來頂罪?
這罪若是頂了,可是要人命的罪。可是若是不頂……薔薇望著懷中熟睡女兒的小臉,若是不答應候婉云,恐怕她會對小音音不利!
于是薔薇權衡一番,一咬牙,道:“奴婢為了音音,奴婢什么都愿意做!”
候婉云笑了笑,她要的就是薔薇這句。她知道薔薇的軟肋是她的女兒,如今用她女兒做要挾,不怕她不聽話。
“你是個聰明人。小音音也是我的女兒,叫我一聲母親,我不會虧待她的。”候婉云笑瞇瞇的沖薔薇揮揮手,道:“行了,你下去吧,回去帶孩子,不用抄佛經了。”
薔薇已然渾身都是冷汗,抱著小音音磕了三個頭,急匆匆的離開了。臨出院子之時,回頭看了一眼,只覺得候婉云的房門黑洞洞的,如同住著妖魔鬼怪的洞窟,要將人活活的吞了。薔薇抱緊女兒,趕緊快步離開了。
三本佛經可不是那么好抄的,琴棋書畫四個姨娘餓著肚子,從早晨一直抄到下午。書姨娘和棋姨娘還好,畢竟兩人身子健康,也還勉強撐得住。可就苦了琴姨娘和畫姨娘,兩個人滿頭冷汗,眼瞧著就快暈過去。
平兒急的不行,苦苦的哀求惜冬,又塞了不少銀子,可是惜冬就鼻孔朝天一句話:“這是大奶奶的意思,我一個奴婢做不了主!你們要想歇著,抄完佛經不就行了?自己偷懶,手底下慢,還怪誰?難不成你們不想為太太盡孝了?”
惜冬扔下這句話就走了,氣的平兒一屁股坐在地上,嗚嗚的哭了起來。她不識字,不然真恨不得替幾個姨娘抄寫經文。如今府里大太太去了,大小姐也去了,王爺不在,大公子不在,就連王爺的貼身大丫鬟碧羅碧媛也出了府去了大公子那幫忙,長輩里頭就剩個二房太太錢氏。可是錢氏素來與大公子不對盤,一直冷眼旁觀,甚少往來,更別說插手大奶奶管小妾的事了。如今這姜家,連個能做主救人的都沒有。
院子旁的屋里,惜春一直坐在窗邊看著這邊的動靜,如今她卻是坐不住了。惜春偷空離開姜府,去見了侯瑞峰,而后又回來,這幾日后婉云的所作所為她也看在眼里。惜春身懷武藝,自從她見了侯瑞峰之后,她就發現姜府候婉云院子附近的暗處,出現了兩個武功極高的女子,八成是侯瑞峰派來的探子,打探候婉云的日常起居。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今日候婉云房中發生之事,很快就會一五一十的傳到侯瑞峰耳朵里。
不過眼瞧著那兩位姨娘的臉色,惜春覺得,恐怕是要出人命了。惜春盤算了一番,這府里如今唯一能指望上的,只有一個人了——錦煙姑娘。惜春看的出錦煙是袒護候婉云的,可是她更看的出,錦煙是個心地正直的姑娘,她不會袖手旁觀坐視不理。雖說不曉得錦煙能否救幾個姨娘,可是總歸她是最后的希望。
惜春看了眼屋外,趁著無人注意自己的時候,快步離開了院子。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一個身姿曼妙的絕美女子快步匆匆的走進候婉云的院子,她身后跟著兩個丫鬟,還有府里的劉大夫。她并不直接去候婉云房里,而是徑直拐到偏廳。
偏廳里連個火盆都沒生,冷的似冰窟。惜冬又特意開了窗,說是散散筆墨味,如今這寒風一吹,刮的似刀子一番。幾個嬌滴滴的姨娘一個一個臉色都差極了。
錦煙一進屋,看這情景,眉頭就皺了起來,道:“都別抄了!“。忙吩咐手下的丫鬟道:“快去將房門都關上,去取火盆來!再去熬熱姜湯,弄些湯湯水水的熱吃食來!”
幾個姨娘瞧見錦煙,都跟看見救兵似的。可是心里頭都隱隱的擔心:雖然說這位沒有任何名分的錦煙姑娘素日里甚得王爺寵愛,可她畢竟沒有身份,她來,能說的上話么?要是她惹的候婉云不高興了,回頭候婉云把火氣泄在幾個姨娘身上,她們還不是得吃不了兜著走?
錦煙叫人關窗,生火盆取暖。這番動靜驚動了候婉云。
候婉云在那邊屋子里一聽說錦煙來了,一來就自作主張不讓姨娘們抄經文。不由的火大起來:你算個什么東西?難不成以為曾經替自己說過幾句好話,就來蹬鼻子上臉,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
“走,過去瞧瞧!“候婉云蹭的站了起來,帶著惜冬,氣勢洶洶的去了偏廳。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錦煙姑娘。”候婉云陰陽怪氣的瞅著錦煙,“不知錦煙姑娘來我房里有何貴干?喲,還做起主來了,當這里是你院子呢?”
錦煙被候婉云這副模樣驚呆了。素日里候婉云都是那溫婉賢淑的樣子,甚至有些怯生生的,惹人憐愛。如今她陰陽怪氣氣焰囂張,錦煙頓時就皺了眉頭:原來大哥說的不錯,候婉云真不是什么良善的主!
雖說候婉云不知道錦煙是姜恒的庶妹,可是錦煙畢竟是姜恒的庶妹,是候婉云的長輩,如今對著候婉云,自然而然就帶著長輩對小輩的氣勢。
“我倒是想問問大奶奶在做什么,是想鬧出人命來么?”錦煙冷冷的將一本經書扔在地上,素日里姜恒寵愛她,她雖說涵養好,可是發起脾氣來,卻是不小的。
“我鬧出人命?不過是替母親抄寫幾本經書罷了,那可是孝道,還扯上什么人命?錦煙姑娘嚴重了吧,這罪名,我可擔待不起。”候婉云冷笑著看著錦煙,眼里帶著不屑,道:“怎么,母親剛剛不在,錦煙姑娘就按耐不住了?恐怕心里頭美著的吧,指不定怎么盤算著勾引父親,讓父親給你名分呢!”
姜恒與錦煙是親兄妹,如今被候婉云這么一說,錦煙的臉色難看極了,斥責道:“休要滿口胡言!”
候婉云哈哈大笑,指著錦煙道:“我滿口胡言?是你做賊心虛吧!母親剛去世,瞧你著急呢,手都伸到我院子里了,這是急火火的就想擺當家主母的譜呢!呸,別癡心妄想了,整日里巴巴的攀著父親,屁股后頭的伺候,可是父親壓根就不正眼瞧你。你看看你,都伺候了多少年了,有個什么名分?若是父親想給你名分,早就給了,就算母親去了,也輪不到你這個賤婢當家!我瞧你這眉眼間都是風塵味,一看就是騷狐貍,八成是窯子里出來的女支女,你這身子不知道多少男人碰過,還癡心妄想的肖想跟了父親,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若是你,這千人睡萬人枕人盡可夫的女表子,我早就找口井跳了下去,沒臉活在這世上了!”
候婉云一番話戳中了錦煙的痛處,氣的她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在場眾人也都嚇呆了,沒想到看著溫婉賢淑的貴婦人竟然說出這般粗俗不堪的話!
不過候婉云可不怕她們聽見,如今她是主子,她們是奴婢,她怕誰?她就跟從前的顧晚晴似的,她最大,她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