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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婉云一聽,心下一驚,笑道:“你怎么知道定是個小侄子,不是小侄女?”
姜惠茹抬頭,頗為奇怪的看了候婉云一眼,道:“大嫂不知道么,一月前大伯特地請了京城的婦科圣手來給畫兒診脈。人人都說那大夫是神醫,僅靠望聞問切就能識別胎兒男女,神醫說畫兒懷的是男胎,可不就是個小侄子。”
候婉云心里一驚,怎么從來沒有人告訴自己?若非今日姜惠茹偶然提起,她根本就不知道畫兒懷的是男胎。看來那惡婆婆是打定了主意要瞞著自己,姜家上上下下竟然無一人對自己提起此事。若非姜惠茹說漏了嘴,自己還被蒙在鼓里呢!
原本候婉云是打算,等到懷孕的兩個通房丫頭生產,若是生的女兒就可以留下,若是生的男孩,她有的是辦法讓男嬰去見閻王。她候婉云可容不得姜家孫子一輩子的長子讓別的女人生了出來。她不但要生嫡子,還得是嫡長子。本朝不但尊嫡子,也尊長子,這兩個位置她都想占全了——只可惜她不曉得,此前她給自己婆婆下的絕育藥,早就轉了一圈,又灌進了自己的肚子里,再喝個一年半載的,別說孩子了,連個蛋,她候婉云都生不出來。
一想起方才畫兒那嬌媚的身段、精致的容顏,還有那溫柔起來比自己還讓男人心軟的樣兒,候婉云心里寒光一閃:這個女人留不得,無論畫兒將來是否投靠自己,她都不能讓這么一個有美貌有心計的女人留在自己身邊。
進屋與姜惠茹說了會話,姜惠茹心思單純,對自己這位新大嫂并無防備之心,故而被候婉云套了許多話出來。候婉云也從姜惠茹的嘴里大致摸了一遍姜府重要的人物,和他們的脾氣秉性,然后自己在心里頭謀算著,哪些人是可以拉攏利用的,那些人是需要格外防備的。
留姜惠茹用了晚膳,而后遣惜春送姜惠茹回去。姜惠茹抱著元寶高高興興的回去了,承諾三天后將元寶送回來。候婉云雖然舍不得元寶,不過她也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的道理。如今姜家上上下下都跟那惡婆婆一條心,連點風都不給自己透,自己在姜家就好像個無頭蒼蠅,摸不著頭腦,如今好不容易能搭上那位得寵的嫡親大小姐,自然地好好利用一下。
再說了,若是元寶真的與她過分親近,有認姜惠茹為主的危險,自己萬不得已,大不了再設計弄死姜惠茹就成了。
過了一會,惜春送人回來了,站在房門口,看起來有些呆。候婉云一瞧見惜春那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新婚第二天,惜春那蠢丫頭就給自己惹了那么大的麻煩,若是放在以往,候婉云定是會扒了惜春的皮不可。可是如今她嫁進了姜家,身旁就那么幾個陪嫁的丫鬟和小廝,一個蘿卜一個坑,若是自己打發了惜春走,那惡婆婆必定會撥來惡婆婆自己的心腹來,那時候就真是日夜不得安生了。所以無奈,候婉云既不能趕走惜春,又礙著在姜家要維持她賢良淑德溫柔的樣子,不能將陪嫁丫鬟罰的太狠,所以只罰了惜春三個月的月錢,罵了她一頓,便作罷了。
候婉云瞧著惜春的呆臉,覺得越發的憋屈——她這輩子都沒活的這么憋屈過。在候家做庶女的時候,好歹別人也對她恭恭敬敬,當她是正經小姐般尊敬,可是如今嫁到了姜家,倒是越活越回去,連個丫頭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這邊顧晚晴送走了三個晚輩,遣了丫鬟們出去,單獨與姜恒提起了姜惠茹的事。
姜恒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道:“惠茹這孩子,怎會冒出這么離經叛道的想法,女孩子怎可不嫁人?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嫁不出去,好好一個大姑娘,才貌雙全,門第顯赫,多少貴公子求著娶咱們家惠茹,她怎么這般的想不開?”
顧晚晴嘆氣道:“誰知道呢,我問她,她怎么都不說。女兒家的心思多,千回百轉的,我也猜不透。我的意思是,你是她大伯,看著她長大,與她最是親近,我瞧著,這事得夫君出面跟惠茹談談了。”
姜恒嘆氣,道:“惠茹是我二弟唯一的孩子,若不給她尋一門好親事,我怎么對得起去世的二弟。過兩日,就叫惠茹來,我親自問問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將惠茹這事丟給姜恒,顧晚晴心頭也就放下了,姜恒是惠茹的親大伯,最是關心她,自己終究是隔了一層,這事要是弄不好,就是弄了一身騷,吃力還不討好。
顧晚晴又將姜惠茹想要只貓兒的事告訴了姜恒,姜恒道:“這事好辦,前幾日西域才進貢來了幾只波斯貓兒,我叫人去選品相最好的波斯貓來即可。”
姜恒將麻煩都大包大攬下來,顧晚晴也就放寬了心。不過顧晚晴這邊是放了心,可是有個人卻心煩的連覺都睡不著。
入夜,候婉云又說心口疼又是撒嬌,好容易讓姜炎洲留宿在自己房里。此時她還存著心思:自己貌美如花,性情溫柔,才情又高,自己夫君不喜歡自己,也只是一時的,將來總會死心塌地的愛上自己。
于是晚上候婉云特地焚香沐浴,弄的香噴噴嬌滴滴,穿著露肉的蠶絲繡花袍子,媚眼如絲的躺在姜炎洲身邊,嬌聲喚了句:“夫君……”聲音嗲的,都能榨出二斤蜜糖來。
候婉云前世可不是什么清純玉女,不但看片無數,而且實戰經驗豐富,在床上花樣百出,口技手技一流,深諳此道,她深信只要姜炎洲碰她一次,便會知道她的好,對她欲罷不能。
姜炎洲看在她是自己正妻的份上,才勉強躺在她旁邊,可是一閉上眼,腦子就全是玨哥的影子,如今聽了候婉云的軟語嬌聲,更是抗拒的不成樣子,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候婉云一只手在姜炎洲身上摸索一陣,發現自己夫君身子僵硬,好不配合,便換上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眼里含著淚,坐起來抱著膝蓋,哽咽道:“夫君,可是嫌棄云兒哪里不好?若是夫君嫌棄云兒,大可一封休書休了云兒,也好過這邊的……羞辱……”
姜炎洲瞧著她委屈的樣子,更加覺得心煩意亂,心道:又不是我求著娶你,太后的指婚,我又何辦法?你委屈,我比你還委屈!
可是心里這般的想,嘴上卻不能這樣的說,這話要是傳到太后耳朵里,那可是不得了的。于是姜炎洲只能壓住心頭的惡心,伸手摟著候婉云的肩膀,道:“你自然是好的,別多心,我只是累了。”
候婉云嗚嗚的哭了起來,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轉身幽怨的看著姜炎洲,胸前一大片白花花的,春光乍泄,道:“夫君,云兒的心好痛……”說著,一只手捂著自己胸口,雙眸含淚,另一只手抓住姜炎洲的手,將他的手按在自己酥胸上,哭道:“夫君,你感覺到了么,云兒的心好痛,好似裂開了一般……”
姜炎洲惡心的差點吐了出來,而后候婉云一下子鉆進姜炎洲懷里,撲在他胸口哭的極為傷心,邊哭邊哽咽,道:“夫君,云兒自知道自己將要嫁給你,便一直仰慕里,平日里偷偷叫人打聽你,猜測著你的模樣。那日嫁了你,見你的第一眼,云兒就認定了你,是于云兒過一生一世的人……夫君,云兒的心是你的,身子也是你的……如今你這般的冷淡云兒,叫云兒好難過,云兒真是恨不得死掉了,也好過活著受著罪!嗚嗚嗚……夫君……”
人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姜炎洲今個晚上要是再不碰她,那可真就是說不過去了。姜炎洲索性豁了出去,眼睛一閉,腦子里都是玨哥的模樣,而后身子也有了反應。
候婉云感受到了姜炎洲身體的變化,心下驚喜,自己這招果然有用!然后盤算著用自己高超的床、技讓姜炎洲來一番□,從此對自己欲罷不能。
還沒等候婉云計劃好用什么姿勢呢,姜炎洲就直接撲了上來,開始粗暴了撕扯候婉云的衣衫。候婉云心里一喜,她就喜歡這種溫柔中帶著粗暴的調調!看來旱了十幾年,她今個終于能吃上頓好肉了!
姜炎洲半瞇著眼,扯掉了候婉云下、身的遮攔,而后一把拽下自己的衣衫,眼睛一閉,毫無任何前戲,一個挺身,直挺挺的長驅直入。
姜炎洲的尺寸不差,甚至說是天賦異稟。在他進入候婉云的一剎那,候婉云腦子里甚至還冒出了個想法:據說*的尺寸和遺傳有關,姜炎洲的尺寸八成是遺傳自他爹,也不知姜恒的尺寸如何?
候婉云心里一驚,自己這夫君竟然這般猴急!她這身子畢竟是初次承受,毫無水澤的情況下,痛的她忍不住大叫起來。
姜炎洲聽她叫喊,心里厭惡,道:“別叫,很快就不疼了。”
候婉云溫順的點點頭,心道自己這夫君總算學會溫柔體貼,知道心疼自己了,只要他溫柔些,一會就不疼了,她就可以好好的享受這頓豐盛的肉菜了。
很快的,候婉云就知道什么叫“很快就不疼了”。
因為姜炎洲只進去動了幾下,就連“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都還沒念完的功夫,他就迅速的退出了候婉云的身體,然后躺在一邊,一只手覆蓋在眼睛上,腦子里都是玨哥的影子,充滿了背叛的罪惡感。
候婉云呆呆的躺著,半天才回過神來,坐起來看著自己身下那塊染上鮮紅的白絹出神——這就、結束了?
候婉云轉頭,定定的看著翻身背對著自己的姜炎洲。姜炎洲身子睡的極為靠外,盡力的離候婉云遠遠的,放佛躲避瘟神一般。候婉云身體疼痛難忍,如今更是心如刀割:為什么他要這樣對自己?自己無論相貌才情,都是一等一的,還是穿越而來。小說里穿越而來的女人,都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絕色美女,可是為什么自己的夫君就這么不待見自己!為什么上天要對自己這么不公平!
候婉云的淚水模糊了雙眼,這次她不是裝的,是真的在哭。透過模糊的淚水,她伸手想去觸碰姜炎洲,在手剛輕觸到姜炎洲的一剎那,姜炎洲就似被針扎了一般,從床上彈起來,跳到地上,看著候婉云這幅要死要活的模樣,感覺惡心的胃都在翻滾。
“你到底還要怎樣?”姜炎洲指著候婉云身下染血的白絹,聲音不耐煩道了頂點:“你要破身子,我替你破了,明日就將這白絹送給母親,證明你清白。如今你還要怎樣?”
候婉云定定的瞧著姜炎洲,自己的夫君,原來他與自己親近,只是為了完成任務,破了她的身子,叫她不再有理由糾纏他。
候婉云身子猛然垮了下去,癱坐在床上。思緒混亂中,她想起早逝的嫡姐候婉心,心想:如果長姐在世,這些不能與父兄言說的閨房之事就可告訴嫡姐,按照嫡姐的脾氣,定是會為自己出頭的,這樣娘家也有人替自己撐腰,姜家就不敢這么欺人太甚……
只可惜,沒有如果……候婉云深深的嘆了口氣。
而她的此時心里所想的嫡姐,正與姜恒纏纏綿綿完畢,躺在夫君懷里甜蜜的睡去。
候婉云擦干眼淚,深吸一口氣:她不能這么輸了,明個姜炎洲房里的通房丫頭們還要來給自己請安呢,自己可要是好好拿出嫡妻的范兒,好好收拾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們。
☆、31姐妹情深
晨光熹微,照進屋子里,候婉云從床上坐起來,看著空蕩蕩的床沿出神。昨個夜里與姜炎洲鬧的不歡而散,而后姜炎洲索性批了衣裳起來,去書房睡了。方才聽見書房的響動,想必這會姜炎洲已經起身去了衙門里。
候婉云嘆了口氣,她一宿都沒睡著,這會只覺得頭暈目眩。起身走向梳妝臺,望著鏡子里那張憔悴的臉,候婉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打起精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