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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倉促了。」連湘芙道。

「會嗎？你不喜歡季允嗎？」

「我……」連湘芙一時塞。

白覓覓還在天人交戰(zhàn)，表情卡在驚愕中回不了神。半晌才扯了扯嘴角，道：「這……蝶姐……你有跟他們討論過嗎？」

胡蝶看著白覓覓，微微一笑。「唐濬和你的婚禮不能拖，他可是一幫之主。」更何況元老不停施壓，他無法接受自己的外孫女名不正言不順的待在唐家。「可是季允的年紀比唐濬大，兩個人就像親兄弟一樣，如果唐濬結(jié)了婚季允沒結(jié)也說不過去，一起辦已經(jīng)是最不倉促的選擇了。」

「但是……」連湘芙握緊拳，季允跟她說過，不必再遮掩自己的情感，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就直說……「我不希望我的婚姻由別人決定，不好意思，失陪了。」她站起身子，微

微躬身，便離開胡蝶專屬的小庭院，她得跟季允討論。

胡蝶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開始笑了起來。「這孩子變了。」

「比較像個人了。」覓覓補充。她也笑了起來，她比較喜歡這樣子的連湘芙。不過……當務(wù)之急是婚禮，「我還是得跟唐濬討論一下，畢竟，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是嗎？」胡蝶啜了一口茶，微笑，「你們自己決定吧。我只是希望能夠早點看到孩子們都成家立業(yè)嘛，都已經(jīng)老大不小了。」如果大家都能有自己想要的幸福家庭就好。

她沒能得到的，如果孩子們都能擁有就好。

※※※

他還是沒法相信那個人人都敬畏的元老是白覓覓的外公，婚禮不是跟別人，而是白覓覓。雖然一切圓滿收場，但不知為何，心里總有些復(fù)雜。

某種程度上，這還是算政治聯(lián)姻。而且他成了受人擺佈的一方。

季允望著唐濬，輕輕一笑，「反正你遲早會娶白小姐的。」

「你別說風(fēng)涼話。」唐濬橫了他一眼。

「在你消失的這段時間，我把收尾的工作都分配下去了，有些文件就等你簽名。」季允把一疊資料放在桌上，「我可一點都不風(fēng)涼。」

「就像一個稱職的幫主一樣。」

季允一愣，連忙說道：「別說這種話，我——」

「我知道你從來沒有想過，所以我才要你從現(xiàn)在開始考慮。」唐濬望向季允，表情沒有絲毫玩笑感。半晌，他露出一笑，「畢竟你才是父親的兒子。」

「別這么說。」季允搖頭，「我相信老夫人不會……」看到唐濬那種無奈的笑容，季允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看來，傳言是真的。「即使如此——」

「那女人不會想當幫主夫人的，剛好我這幫主也當膩了。」唐濬頓了頓，「我要退休。」

季允沒有回答，像是被唐濬突如其來的宣告嚇到。「你不能這樣。」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不像平時的冷靜自持，「你不能就這么對幫里的事撒手不管。」

「我知道自己很任性，但是——」

「你這次太過分了。」季允難得搶白唐濬。

「你生氣了嗎？」

「我生氣了。」

唐濬微微一笑。季允很久沒對他生氣了，大概有十幾年了吧？從他終于認清自己身份不再耍任性開始。「還真是令人懷念啊。」像個普通人一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