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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蝶一笑,「先替他們謝謝您老了。」她站起身,看向垂首站在身邊的翠華。翠華立刻從背包里拿出一張照片,畢恭畢敬的遞給元芳明。「這是他們兄妹小時候的合照,現在都大了。」胡蝶道。
元芳明接過照片,看著照片上年僅五六歲的男孩女孩,眼睛便定在那個小女孩臉上。那眉眼,跟素素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他的眼眶慢慢泛紅。
胡蝶離開客廳,嘴角上揚,心情輕松許多。有元老當后盾,唐濬就能免除憂患了。素素若知道她把覓覓當成救自己兒子的籌碼肯定會生她的氣。不過……她想覓覓不會怪她。
正如覓覓說的,自己和素素都一樣,談了戀愛就成了只為愛人著想的笨蛋。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原以為是季允打電話來報平安,但來電顯示卻是胡龍。她接通電話,表情變得冰冷,「怎么了?」
「小蝶——」
「叫得那么親熱,是走投無路了吧?」胡蝶冷笑了幾聲,「自求多福吧。」她掛斷電話,心情更加舒暢了。有胡龍這通電話,她明白孩子們肯定把事情解決了。
很好,很好。
她記得很清楚,如果當時沒有念著兄妹之情,將胡龍推薦給已故的丈夫,他現在肯定還爛在k市三區那間破舊公寓房間里。沒有他的舉報,那個人就還會活著。
一切都是報應,拖了那么久,他也該自食惡果了。
「我們可以安排回去的班機了……」胡蝶頓了頓,回頭看向走在身后的翠華,「你覺得他們會喜歡什么樣的伴手禮呢?」
※※※
走進一棟老舊的公寓房子,一股陳舊的霉味撲鼻而來。「誰準你們擋在前面的?」唐濬停下腳步,冷冷的盯著擠在他前面上樓梯的手下。
「季秘書交待了——」
「什么時候季允說的話份量那么大了?」
想要擋在幫主面前,以防不測的兩個手下垂下頭,慢慢的退到唐濬身后去。與其他人一起跟著唐濬走上階梯。他們不懂,為什么幫主想進入這棟平凡無奇的公寓。
唐濬記得小時候見過他們吵架,由于是在那件事情之后,所以印象特別深刻。「要不是我,你這個被父親趕出家門的廢物肯定還在三區的五十七號公寓爛著,能有今天的位置嗎?能搬進一區的豪華大廈嗎?你看看你是怎么報答我的?」他記得母親的咆嘯。
那時母親不停叨念著:三區五十七號三樓。她記得非常清楚,因為悔恨與不甘心。唐濬在三樓停下腳步,盯著緊閉的門。他也記得很清楚,因為那惡夢般的場景依舊歷歷在目。
是時候了結一切。
唐濬握緊拳,敲門。回應他的是漫長的沉默。唐濬再次敲門。他明白胡龍除了這個落魄時曾經暫居過的小房間以外已經無處可去,肯定是躲在這里。
唐濬踹開門,帶著一群人,舉起槍走進陰暗的室內。
已然入夜,未有燈光照明的客廳被窗外的路燈照亮。胡龍坐在沙發上,肥胖的手指顫抖著,指尖的香煙燃起的煙霧裊裊升起。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扯了扯嘴角,「女人就是無情吶!」
唐濬盯著胡龍,「做這些事情之前,你就該預料到自己會有這種下場。」
胡龍啐了一聲,「雜種!」而后站起身,從懷里抽出一把槍。
唐濬眼都沒眨一下,直接對著胡龍握著槍的手腕開槍。槍枝落在磨石子地板上,發出沉重的聲響。而胡龍握著自己鮮血如注的手,惡狠狠的瞪著唐濬。
「你們都出去。」唐濬面無表情的說道,「我跟他還有些事情沒完。」
手下面露擔憂,「幫主——」
「出去。」
唐濬的手下退出屋外,帶上門。陰暗的房里只剩他們兩個人。胡龍仰天大笑,路燈微弱的光亮灑在他油亮且猙獰的臉上,更顯怵目驚心。「我知道你總有一天會動手殺了我。」
「所以你才先下手為強嗎?」唐濬走向胡龍,槍口直對著他。「為什么這么對我母親?」
「你母親是個徹頭徹尾的笨蛋!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為胡家女兒是該做什么,是該把你父親照顧的服服貼貼,幫家族爭取最大的利益和好處。我怎么可以讓一個無足親重的男人毀了這一切?我怎么可以容忍自己的妹妹像婊子一樣——」
唐濬朝他的膝蓋開了一槍,制止胡龍的話語。他盯著吃痛跪在地上,不斷呻吟著的胡龍,表情冰冷。「你該向他們懺悔。」
胡龍開始發狂似的狂笑起來,「女人都是無情的!別說你不知道是你母親為了自保,親手殺了你親生父親的!」胡龍大笑幾聲,「那個姓白的女人也一樣的,為了權勢接近你,私底下,都不知道跟幾個男人搞過——」
唐濬朝著他的嘴開了一槍,沒讓他繼續講下去。
胡龍趴在地上,只能發出不成語言的嚎叫。唐濬蹲下身子,深邃的雙眼對上他混濁的眸子,勾起一抹笑。「你不了解她們,污衊的話,還是留著說給閻王聽吧。」
他握著槍柄,槍口對著胡龍。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突然好想見到白覓覓,站起身,唐濬緩緩的吁出一口氣。
一聲槍響劃破夜空,隨后是涼涼的夜風掃過。幾顆寒星顫抖著發出微弱光芒,算是為某顆星的隕落而哀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