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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t:“你怎么……”
“怎么不如你想象的那樣蠢嗎?”雷切打斷了肥胖男人的話,輕輕嗤笑一聲,“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我從來沒說過我對這些不上心啊,是你們自己太喜歡將我對號入座而已。”
此時此刻,mt臉上的驚愕和無法掩飾的恐懼讓他看上去不亞于見了鬼似的難看,他盯著面前面容上露出駭人笑意的紅發(fā)年輕男人,面部的肌肉猛烈地抽搐了下,抬起腳狠狠地躲了下地,用自己的母語罵了聲臟話,在雪塵飛揚之間,mt轉(zhuǎn)身離去。
雷切站在原地沒有動,阮向遠蹲在他身邊也沒有動。
直到雷切低下頭,和狗崽子交換了一個眼神。
阮向遠囧了,狗臉上深思的表情即使剎車,此時此刻蠢主人這么深沉的目光要是回應(yīng)上了還真是有點詭異,于是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候,狗崽子選擇歪歪腦袋,賣了個萌。
雷切:“……”
在對視了三秒之后,毫無邏輯地,狗崽子伸出爪子厚顏無恥地抱住了男人的大腿。
伴隨著男人的嘆氣聲,狗崽子只覺得眼前一花,眼前的光亮被逐漸向自己逼近的高大身影完全遮蓋了去,下一秒他整個兒騰空,屁股底下冰涼實在的腳踏實地感消失了,當畫面終于定格下來的時候,阮向遠已經(jīng)趴在男人的懷里安逸地吐著舌頭。
雷切:“不許亂咬。”
哦,好,不亂咬。阮向遠蹭啊蹭,抬起爪子用肉墊去扒拉男人的耳垂。
雷切:“………………“
阮向遠:“嘎嘎嘎!”
雷切拍開摁在自己耳朵上揉來揉去的狗爪子,面無表情地將抱穩(wěn)小狗,在轉(zhuǎn)了個彎之后,走上了通往餐廳的那條熟悉的小路上——一路上狗崽子抓緊一切空當機會去折騰男人的耳垂,在每一次愉快地看見雷切那張死人臉上露出可疑的停頓后都會變得特別興奮——
阮向遠:“嗷嗚汪汪!”
——哎喲,打開了一扇通往成功的新大門!
快討好我啊蠢主人!牛肉粒黃桃罐頭新鮮櫻桃牛奶布丁草莓布丁雞蛋蜂蜜蛋糕和你藏在柜子最上層周末才肯拿出來給我改善一下伙食的那種頂級狗罐頭要吃到飽吃到吐拒絕在里面摻雜其他狗糧謝謝!
不然就在隼和少澤和伊萊和斯巴特大叔和dk和mt等一系列眾人面前玩弄你的耳垂!
然后第二天天亮之前大概全絕翅館都知道雷切大人的罩門是耳垂了,是不是很可怕?不用擔心,想要堵上我的嘴是如此的簡單,只要有牛肉粒黃桃罐頭新鮮櫻桃牛奶布丁草莓布丁雞蛋蜂蜜蛋糕……
雷切:“隼。”
阮向遠:“嗷?”
雷切:“……你到底想做什么?”
阮向遠:“嗷!”
牛肉粒黃桃罐頭新鮮櫻桃牛奶布丁草莓布丁雞蛋蜂蜜蛋糕……
雷切:“……說人話。”
聽了這話,狗崽子居然真的做出了反應(yīng),他在男人的手臂上站起來,軟乎乎的狗爪子捧著男人的臉,濕乎乎的鼻尖蹭在男人的下巴上,大尾巴雨刷似的在半空中甩來甩去——
阮向遠:“嗷嗚汪汪汪!”
其實我就想問問,你那狂霸拽的外表下為何藏著一顆如此好調(diào)戲的心。
“……算了,”雷切沉默片刻后放棄抵抗,伸手推開狗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嘟囔道,“完全沒法溝通。”
阮向遠噗噗噴雷切一下巴口水后,心滿意足地將大腦袋縮了回去:蠢主人,以后叫你起床我就不抽您下巴了,照著耳垂咬倆口保證您銷魂一上午啊——是不是很感動?不客氣。不過你還是得記好了,這年頭,像我這么貼心的狗狗不多了,你要學會好好珍惜。
這是狗崽子和蠢主人在生死離別后溫馨的相親相愛時間,在雷切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后,滿意地將長長的大狗嘴結(jié)結(jié)實實地塞進了男人的頸脖里,重重地噴出兩口粗氣,直到吸氣時滿鼻腔里都是男人那熟悉的氣息,阮向遠這才緩緩地閉上眼安分下來——
耳邊是男人的軍靴踩在積雪上時發(fā)出的那種好聽的嘎吱嘎吱的聲音,狗崽子閉著眼,仿佛可以想象松軟的雪粒在男人的腳下被踩得結(jié)結(jié)實實,它的鼻尖觸碰到的是男人隨手披在肩上的外套,那件外套上的里襯甚至還沾染著它的血——
阮向遠靜下心來,從來沒有去試圖想象過如果那一刻他始終沒有放棄回到自己的身體,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至少此時此刻,他蜷縮在男人溫暖的懷抱中,心滿意足地等待著它的黃桃罐頭和坑爹的白粥配咸菜。
他不后悔回來了。
無論他是否曾經(jīng)與再為人的機會擦肩而過。
真的不后悔。
48第四十八章
不知道是哪個頻率的腦電波忽然對上號了,當阮向遠苦哈哈地蹲在雷切腳邊跟著他的神邏輯蠢主人一塊兒喝白粥的時候,雷切忽然若有所思地說:“給你買個平板電腦吧,切水果的話,狗狗也可以玩的吧。”
阮向遠:“……”
雷切:“恩,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不用謝。”
作為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阮向遠將嘴里的白粥噴了雷切一褲腿。
……
三天后,當阮向遠被結(jié)疤的傷口癢得撓心撓肺滿地打滾的時候,雷切從外面回來了,隨手將落滿了雪花的大衣掛在門上,男人在室內(nèi)掃了一眼,最后在沙發(fā)的旁邊找到了狗崽子——這個時候,作為一只哈士奇,阮向遠當然沒有屁顛顛地跑去迎接,當雷切在它跟前蹲下的時候,它正吊著自己的三角眼翹著后腿用牙齒拽身上的繃帶。
“不許咬傷口。”雷切用著旁觀者語氣一邊不負責地說著,一邊在狗崽子腦袋上揍了一巴掌。
阮向軟立刻抬起頭沖著男人噴了噴口水,然后以山崩地裂老子也要止癢的趨勢繼續(xù)低頭去咬——這一次干脆連爪子也上了,正在逐漸結(jié)疤的傷口就像是有一萬個螞蟻在咬似的又癢又疼,狗爪子剛被修過指甲不夠尖利,偶爾用力過猛了又會戳到傷口疼得死去活來,當雷切蹲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恨不得把男人的手剁下來借來用用——
長著五根手指有什么用,你他媽又不用撓癢,多余!
狗崽子心煩氣躁,呲著牙對著傷口的那塊地方一陣咔咔亂咬——五分鐘后,在雷切忍無可忍的目光下,狗崽子咔咔咔咬繃帶的動作忽然猛地一頓,當他抬起頭時,大狗嘴里叼著一節(jié)咬碎的繃帶,深知自己闖禍的藍色狗眼閃爍著虛假的天真無邪。
雷切面無表情地將手中的袋子隨手放在了沙發(fā)上,指了指說:“平板電腦。”
狗崽子豎起耳朵來勁兒了,搖著胖乎乎的屁股磨蹭過去,后腿站起來大半個身子趴在沙發(fā)上,先是伸鼻子過去嗅了嗅,接下來就開始執(zhí)著地用自己又粗又胖的爪子去夠那個被雷切放在沙發(fā)最里面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