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脆皮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一次次的死亡折磨,蕭南溪都已經(jīng)完全陷入了昏迷和絕望。是他會在黑暗里突然出現(xiàn),柔聲地安慰著蕭南溪——別怕,信我,我會帶你離開的。
蕭南溪不相信,他已經(jīng)瘸了半條腿不愿再獻(xiàn)出半條腿。
但蕭寒笙說愛他啊并吻他。在無人的冰冷血腥的的地牢,避開所有耳目,這么溫柔地摸著他已經(jīng)流了膿的傷口,給予他的吻是這般溫?zé)崛崆椤?
他蕭南溪已經(jīng)心死了,可是他無法真正死亡,每天清晨都會重新蕭果的恐怖游戲,他身在一個痛苦的怪圈,沒有了蕭寒笙的愛,他該如何活下來。
哪怕這是謊言,哪怕被吻的一瞬間,他想起的仍然是蕭寒笙冷漠的笑容還有被他所辱罵的時刻,可是蕭南溪還是相信了。
他說,這是為他所設(shè)的騙局,是為了救他。
蕭南溪漸漸信了,信了他在目睹自己被欺凌,被狗凌辱,應(yīng)激反應(yīng)一度休克時仍能做到的鎮(zhèn)定是為了欺天瞞海。
一次次在地獄里撈起他的人是蕭寒笙,一遍遍給予他希望的人也是蕭寒笙。不管是幾年前的他還是幾年后的他,蕭南溪愛他的心都像個單純的孩子。
最后一次在黑暗里的相遇,蕭寒笙給了他一把刀,藏在囚籠中。他溫柔地輕撫著少年的胴體,告訴他:逃,盡管逃,往那個巷口逃!
蕭南溪顫聲問:“然后呢?”
“我會帶你離開,這一次一定能夠帶你離開這里。”蕭寒笙道,他的聲線不知何時是習(xí)慣性的低沉。
他最后叮囑一句:“實在掙不開他們父子,就把他們引到這個地方。”黑暗中,蕭南溪隱約知道他指的是囚籠的一側(cè),但那里能有什么?
后來的事情便是完全的超脫控制,蕭南溪發(fā)現(xiàn)了蕭寒笙所給他留的一處空當(dāng),他很自然地從繩索中掙出,捉到機(jī)會傷害了蕭果,但不是致命傷。趕來的蕭誠自然也是驚慌失措,還有蕭劍,蕭果是他最愛的的兒子,他幾乎發(fā)了狂想要追殺蕭南溪。
當(dāng)然,蕭南溪沒法與他們抗衡,那把刀只能傷到他皮毛。就在這一刻,有另把刀捅入了蕭劍的體內(nèi),滾燙的血泄了蕭南溪一身,他茫然地抬起頭,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推開了蕭劍這個男人到囚籠的一側(cè),那里不知何時藏著一把利刃,看似不經(jīng)意的擺設(shè),卻成為了真正傷害的刀具。
蕭誠也傷著了半分。這是蕭南溪的弒殺,為了彌留在心中的期望,他決心逃跑,沒有再回頭留戀,他瘸著腿幾乎是每一腳都踩在千刀萬仞的痛疼,仿佛為愛服下女巫毒藥所登岸的美人魚。
可他忘了在童話中,如果王子與別人結(jié)婚,美人魚將會化成泡泡而死去。多可笑,像美人魚一樣的他所固執(zhí)以愛之名所付出的一切終像是如夢幻影。
他跑啊,一直跑,從來沒有跑得那么快那么遠(yuǎn)。以前他曾嘗試逃跑,可是蕭寒笙總會突然喊著他的名字,心急如焚地尋找他。于是他從叢林里走出來,看著蕭寒笙。他不想看到蕭寒笙哭,他從來不希望蕭寒笙為他落淚。
所以,他慢慢忘了什么是逃跑。因為,蕭寒笙總能找到他。
那一夜,雨下得很大,他所跑在地上的血痕很快就被洗刷掉,要找他需要費一番功夫。蕭南溪始終害怕蕭果會追過來,那些傷口都不致命,于他們而言都是無痛無癢。這個時候,蕭寒笙到底在哪里?他只告訴自己往巷口跑,那是他們童年玩耍的去處。
他難道再次拋棄了自己嗎?
就在這時,他看見了一輛黑車,蕭宅有這樣的車型的人很多,該死的又是一個追上來的族人。那盞遠(yuǎn)光燈如此刺眼,以至于蕭南溪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突然就騰空了,像一只無翼的小鳥短暫地在空中飛躍,又被現(xiàn)實的引力扯向地面。落地的瞬間,他感受到自己的腿部有一分碾壓的痛感,很清晰,但沒有再進(jìn)一步,更像是汽車的慣性所然。
蕭南溪呼吸困難,他努力想看清這個驅(qū)車的人,可他看到的是模糊的臉孔,汽車窗前的雨刷無論如何刮動都看不清內(nèi)里的模樣,他只能大約判斷出來這人穿的一身特別的藍(lán)色服裝。
他該永遠(yuǎn)銘記這身藍(lán)色嗎?該咒罵他還是感謝他?咒罵他毀了將要看到的逃脫的希望,毀了他或許能看見的男人的一身幻影,還是該感謝他給予自己短暫但痛苦的一生的終結(jié)。
少年靜靜閉上眼,雨水打著他的臉,可是已經(jīng)沒有痛感。
他陷入徹底的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