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了培育出更加健康強壯的皇子,黃瓜屬的家族往往會索要冬瓜屬或南瓜屬家族皇子的精液,與本世代皇子的精液混合在一起,用作供養下一任皇子的“圣水”。這些被同科不同屬家族索要精液的皇子,便是“砧木”。
黃瓜屬的家族中,甜瓜家族最愛使用砧木。近三代甜瓜皇子的砧木均出自南瓜家族,因此盡管同科不同屬,兩家人也十分親近,甚至親近程度遠超過其他同屬家族之間的關系。
彼時作為南瓜皇子成功化形的南宮郁,無疑是下一任甜瓜皇子砧木的最佳人選。在掌握了相關知識并且了解了兩家長久的因緣后,南宮郁便等待著參與培育屬于他的甜瓜皇子那一日的到來。
幸好他沒有等太久:南宮郁化形一年后,甜瓜家族選中了下一任的皇子。
白白凈凈的甜瓜,再大也不過南瓜一半的大小。看著浸泡在摻有自己精液的小甜瓜,南宮郁心生憐愛之情。于是,學習工作之余,南宮郁將大把的時間花在了陪伴小甜瓜上——與他說話,給他愛撫。盡管這個時候的小甜瓜還沒有意識,就是一顆普通的甜瓜。
浸泡圣水約四千天后,小甜瓜逐漸有了意識,能夠對外界的刺激做出一些回應,比如被南宮郁撫摸的時候動一動圓滾滾的身體。當然,也僅限于動一動,不能夠說話。
南宮郁化形的第十四年,新一任的甜瓜皇子正式化形,取名“田歡”。
田歡擁有典型的甜瓜家族長相:膚若凝脂,曲眉豐頰,像個討喜的瓷娃娃。南宮郁總是喜歡去摸他家瓷娃娃的臉蛋,瓷娃娃被摸后便會貼著南宮郁的手,輕輕搖晃腦袋,與他還是一顆不會說話的甜瓜時期的反應如出一轍。
南宮郁化形的第十七年,南瓜家族突然培育出了一顆比現任皇子本相還大的南瓜。他們這些皇子,化形就是為了提供更多優質的精子。正常情況下,現任皇子要在化形四十年左右開始培育下一任的皇子——化為人形的他們也變得和人一樣,精子質量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年變差。南宮郁正值壯年,完全沒有培育下一任皇子的必要,但是家族不想放棄更好的基因,畢竟遺傳不論好壞都是相對穩定的,好的變異卻是可遇而不可求。于是家族成員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決定開始著手培育下一任的皇子。
人家當皇子,都是當了三四十年,早就當煩了,才開始培育下一任皇子,只盼著能夠早日解脫。南宮郁剛當了不到十八年,他認為自己還沒有盡到皇子應盡的責任,就要為卸任做準備了,心里多少還是有些落寞的。
田歡見南宮郁悶悶不樂,便安慰他說你就當是提前退休,普通人巴不得能夠提前退休呢。
南宮郁苦笑著表示他更希望自己能多為家族做一些貢獻,直到完全沒有利用價值為止。
他們從化形那一刻起便接受洗腦式的教育,在日復一日地被灌輸了“你活著就是為了家族”的觀念之后,大部分皇子都會認定為家族做貢獻就是自己活著的目標。他們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使命,也不會背叛自己的家族。
彼時尚未“反水”的田歡,也為南宮郁的英年早退感到遺憾和難過,但是這是家族決定的事情,他們這樣依附于家族才能活下去的皇子,只有遵命的義務,沒有反抗的權利。
不過,比起南宮郁要無奈早退,他的悲傷更讓田歡感到難過。
“就算你不是南瓜家族的皇子了,”田歡對南宮郁說,“你在我心中也是唯一的南瓜皇子。”
南宮郁不想當田歡心中的南瓜皇子,他想成為南家族的皇子。但是,得到自己甜瓜皇子的安慰與認可,南宮郁還是很高興的。他伸手摸了摸田歡的臉蛋,田歡輕輕擺頭,咯咯傻笑。
南宮郁化形第三十年,新一任南瓜皇子成功化形,上一任皇子正式“退休”。卸任的皇子一般會繼續留在家族中,負責照料家族的生意,或是教導新的皇子。不過,南宮郁沒有選擇這條老路子。自從得知自己將要提前“退休”,他便開始積累財富和知識,只為日后能夠自立門戶,不再完全依附于家族——剛剛卸任皇子身份的南宮郁,早已成為上市公司的CEO,因此他毫不失意,甚是得意。
不過,即便可以不再依靠家族,完全自力更生,南宮郁也沒有背叛家族的心思。年幼時因被提前拋棄而產生的憤憤不平,早已在時間的推移和年歲的增長中慢慢被撫平,變得不再那么介意——他已經很好地完成了家族賦予他的使命,這就足夠了。
心態改變的不光是南宮郁。得知他成功退休的田歡,不再似以前那般難過,而是興高采烈地送來祝福;甚至為此舉辦了一個小型派對,一邊恭喜南宮郁脫離苦海,一邊向旁人宣揚他的“射精自由論”。大多數皇子都覺得田歡這是累瘋了,或許離提前退休也不遠了,只有同屬且平日里與他關系較為親密的黃瓜皇子認同了他的觀點。
最后,雖然不再是皇子卻是一群人中最年長的南宮郁,出面制止了這場鬧劇。
人群散盡后,南宮郁將田歡留下:他要對他進行思想教育。
“你從哪里得知的這些鬼論調?”南宮郁質問田歡。
“電視劇,互聯網。”田歡說,“普通人類能夠追求生育自由,為什么我們貴為‘皇子’,連射精自由的權利都沒有?這不公平!”
“你怎么沒有自由了?”南宮郁又問,“你想射就射,不想射也不會有人強迫你射——這不是自由,是什么?”
田歡一時語塞,不過很快就想到了反駁的話:“我不想為了獻精而射精。這不是我要的自由,這一點也不自由!”
南宮郁很好奇:“你不想為了獻精而射精,那你想為什么?”
“為我愛的人。”
“你愛的人?”南宮郁挑眉,“你愛誰?”
“還沒有遇到。”田歡說,“但是以后遇到她了,我要只為她射精,只給她射精。”
南宮郁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覺得田歡這就是在胡鬧:“那家族的使命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