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rish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見紙條上寫著:“溟涬攜葭入都,三日可達。”
盧煦池眉頭微鎖,思忖許久后,才將那紙條窩成了一坨,吞進口中細細咽下。
乳白的茶霧從青花瓷壺口飄出,在帳前渦出裊裊婷婷的影子。元欽以來,青花瓷產量提升,不僅為官胄所用,連民間也興起了一股瓷器熱。內務司曾委婉諫言道,一國之主所用之物什,需彰其天子之尊,卻被任羲闕淡淡打了回去,道天子與庶民同樽同食,才是整治朝政之本。這青花瓷也便在宮中沿用下去。
陳公公親手將那青瓷荷花茶壺捧起,向碗中斟了大半,見那霧氣漸弱,才捧了給任羲闕:“陛下,這大紅袍可是本年第一尖。”
任羲闕近日神色較之前稍緩,并未接過茶水,而是擺擺手道:“白水就行,饒是好茶,朕也品不出來。”
陳公公將那茶輕放回幾上,只聽任羲闕又道:“古人言,為人子,止于孝;為人父,止于慈。你說說,朕這十多年來,這慈和孝,到底做到沒?”
“陛下拿辦貪墨,勸農薄賦,是以天下為子,是以大慈示天下。”
任羲闕不耐煩聽那圓滑奉承,聞此便輕笑一聲,自嘲道:“拿辦貪墨,說的可輕松,無非是朕半睜半閉眼罷了。該貪的該瞞的,朕看現在仍是照舊。”
陳公公本就心虛,聞言霎時冷汗都下來了,只好壓下戰兢,道:“陛下恕罪。”
任羲闕今日卻沒有深究,換了個話題:“可這為人子,止于孝,朕卻也未曾做到。毒母弒兄之仇近在眼前,朕卻難得下手了。婦人之仁吶!”
一國之主必留子嗣,羲昌帝即位十多年來,卻不沉迷風月之事,未曾廣立妃嬪,只誕了二女。
民間早有不入流的傳聞,道皇帝傾心與某西汴公主,那公主面目稠艷,但善于玩弄人心,最終害得西汴國破人亡,自己也葬身于城墻下。民間還傳道,羲昌帝對那公主愛恨交加,早暗自為亡偶立了后位。
傳說畢竟是傳說,但這“公主”是男是女,這“亡偶”究竟亡了沒有,只有宮里少數人知道了。
陳公公斟酌良晌,才躬身道:“陛下身為九五至尊,仁君天壽。”復而又小心翼翼問道:“那……今兒個這詔獄……咱還去么?”
任羲闕捻捻額頭,擺了擺手:“問不出什么來,算了,先這樣吧。”
月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