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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繭被肏服了。
反正跑是跑不動了。
他是真發現了。
這狗東西還挺開心他逃跑的。
一跑他就有借口“懲罰”他。
然后玩些不要臉的東西。
傅繭老實了很長一段時間,就好像認命了似的。不過他還是被關在家里,直到尹梓畢業。
“哥哥,想去上班嗎?”
傅繭一震,心驚膽戰地瞥了他一眼,心想他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怎么了?哥哥?”尹梓躺在傅繭腿上,大大的狗狗眼水汪汪的,自下而上望向他,無辜極了,“哥哥總待在家里,我怕哥哥無聊的呀。”
“哥哥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醫院上班?不想也可以啦,我會養著哥哥的……”
“可以。”傅繭打斷了他的絮絮叨叨,一口答應下來。
不管他在打什么鬼主意……傅繭暗自琢磨,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然后……然后呢?他太天真了,真的,他太小看資本家了。當傅繭穿著白大褂,在副院長辦公室里,被壓在各個奇怪的地方,被迫玩著“潛規則”辦公室py的時候,傅繭覺得自己輸了。
他陰謀論了很多尹梓可能設置的陷阱,他原本堅信他能見招拆招,游刃有余地與他周旋。但打死他也想不到……
媽的,輸了。
不論是變態程度、不要臉程度還是腦內黃暴程度……最重要的是輸在沒見識了。
萬惡的資本家。
呸!
在自家開的私立醫院當掛名副院長就為了和愛人玩扮演py尼瑪的是有什么大病嗎?!傅繭深吸口氣,努力冷靜……冷靜個屁啊!傅繭持續抓狂中。
然后……然后?然后呢?傅繭轉動遲鈍的思緒,慢吞吞地接著回憶。
尹梓還是沒有壞事做絕的,他也是有讓傅繭偶爾能認真上班的……
然后……往后的記憶仿佛刮花的膠片,斷斷續續,跨度極大,然后他們搬到了山頂,與世隔絕。可是為什么要搬家?怎么搬去的?嗯?奇怪……想不起來了……
啊!一定是尹梓那家伙的主意!他角色扮演玩膩了,又想圈禁他了!
不……不對!好像是醫院里傷人了……傷人?病人傷人?奇怪……
傅繭渾渾噩噩地,思緒愈發混沌。
他努力保持著清醒,有些記憶仿佛被擦除了,灰茫茫一片,甚至漆黑一片。越往后的記憶,越是混亂不堪,仿佛膠卷被人直接扯了出來,糾纏成一大團。傅繭努力保持清醒,想去看清那些斷帶的記憶。
頭暈,還疼。疼……傅繭想伸手。唉?動不了。身體沒有知覺?傅繭感覺到不對勁了,他在做夢么?很難受,傅繭不想做夢了,他要醒來。
嗯??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傅繭沒有任何知覺,唯有思緒斷斷續續的浮動。他、他怎么了?這是什么——
【——】
【**——】
就在傅繭越發慌張崩潰之際,從黑暗深處仿佛傳來隱隱約約的聲響。
“——”
“*g*%!”
“——ge……”
“……哥——哥哥!!”
“嗬呃——”傅繭深吸一口氣,猛地睜開眼,視野內天旋地轉,只有耳邊的呼喚清晰。
“哥哥!沒事吧哥哥?”
傅繭緩過神,看見尹梓抱著他,一臉擔憂:“是做噩夢魘住了?沒事了沒事了。”微涼的手輕撫著他汗濕的脊背,傅繭感覺到頭頂被下巴用力摩挲著。
冷汗浸透了纖薄的睡衣,很不舒服,很冷,趴在冰冷的懷抱里,更冷了。
嗯?為什么會這么冷啊?
人的懷抱……為什么會這么冷呢?
傅繭腦子跟生了銹似的,有些東西察覺了,卻怎么也轉不過彎來。
身后輕撫的手掌很奇怪,像是風干了似的,僵硬地刮著他的脊背。身下的軀體也是怪異的,冷硬的。傅繭看著眼前青白的手臂,疑惑聚攏,又緩慢消散。他軟趴趴的身體也逐漸僵硬起來。
“怎么了?哥哥?”粗啞含混的聲音仿佛是從一團爛肉中勉力摩擦而出的,而身下的軀體冰冷,堅硬,安靜。
安靜到沒有胸腔的共鳴,安靜到——
沒有心跳的鼓噪。
是了,本該如此。
因為尹梓他已經——
【————】
傅繭腦子里一陣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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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個顛簸驚醒后,傅繭睜開眼,驚疑不定地打量著四周。他在哪?!安全帶束縛住他猛然的掙動,傅繭聽到急剎車的聲音。
“哥哥怎么了?”尹梓停了車,立馬解開了兩人的安全帶,撩開傅繭汗濕的額發,探他的體溫,“做噩夢了?暈車了?要不要下車休息一下?”
傅繭怔怔地看著他,身體還殘留著恐懼,細細地發著抖。可是……他怎么了?
“這是哪?”傅繭縮在座位上,腦子里就像糊了一層東西。
“我們在搬家的路上啊,哥哥。”尹梓想把人摟在懷里,“睡迷糊了嗎?”傅繭看向他伸過來的手臂,一個激靈就猛地推開他,手撐在他的胸口。
“哥哥?”尹梓被拒絕了抱抱,有些不解,還有點受傷地看著他。
熱的……傅繭按了按,“跳的?”
尹梓看了看小貓踩奶式按著自己胸的爪子,沒忍住笑了:“當然是跳的啊。哥哥不鬧,想摸的話,到家就能摸個夠了。”傅繭訕訕地收手,他終于緩過神,正襟危坐,還自己系上了安全帶。
他想起來了,他們是在搬家。傅繭望向窗外重新略過的山間景色,他輕輕握了握掌心。
熱的、跳的……活的。
為什么是活的呢?怎么是活的呢?!
不對、這不對!
傅繭看向正在開車的尹梓,幽幽地盯著他的側臉,盯著他滑動的喉結,盯著他呼吸起伏的胸膛。
不對。
不該是這樣。
“哥哥,到了哦。哥哥?”尹梓掐了掐他的臉,“怎么一天都恍恍惚惚的?是不是累了?先去休息吧?”尹梓正忙著把地下室卡車上一些不讓搬家公司動的珍貴行李往下搬,這些東西有個磕磕碰碰麻煩可大了。
傅繭慢吞吞地搖搖頭,堅持站在一邊。尹梓拿他沒辦法,只好囑咐他累了就去休息。傅繭看著他轉身忙碌,滿頭大汗,鮮活的樣子。
不對。
半晌,傅繭也爬上了卡車。
一個一人高的大箱子,被尹梓推到邊緣了,很明顯搬不下去,尹梓打算去找緩沖板。“哥哥小心點哦。”尹梓跳下卡車,扶著箱子往里推了推。傅繭就站在箱子后面,面無表情地看著尹梓轉身。
在他轉身的那一刻——
高大的箱子只要輕輕一推,瞬間就失去平衡,往前倒去。從半多米高的地方砸下,輕易就能把底下的人砸斷脊椎,砸斷脖子,拍碎后腦。
鮮血從箱子下大片大片地迅速洇出。傅繭呆呆地看了半天,看著伸出的手臂無力地抓撓片刻無力垂下。
良久,傅繭爬下車,蹲在那只手旁邊,指尖碰觸上去,涼的。
冷了。對了。
就該是這樣的,冰冷的,僵硬的,死寂的——
死?死!他該死——
傅繭神思恍惚時,那只冰冷的、浸透暗紅血液的手猛地攥住傅繭手腕,血隨著開口的動作從口鼻涌出,源源不斷。他看見他血糊的臉,他渙散的瞳孔倒映著他。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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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
傅繭猛地睜開眼,看見眼前近在咫尺森碧的瞳孔里倒映著自己慘白的臉。
“怎么在這睡著了?是不是昨天搬家太累了?著涼了嗎?臉色都不好了……”傅繭躲不開,任由寬大的掌心覆上額頭。